江清月聽著外麵傳來零星的聲音,可是無一人來報,她越發緊張,想起做的夢來,心裏猶如一塊大石頭沉沉的壓著,令她憋悶不已。


    而她的肚子不僅下沉,還一直緊繃著,令她坐立難安,“好姑娘,外麵有老爺姑娘在,你就安心些吧,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好替肚子裏的小主子想想。”


    江清月雙手撫上肚子,可能是自己太過焦慮,導致孩子在肚子裏動的厲害,便是江嬤嬤都看的清楚。


    歎了口氣,這時候叫她放鬆,那放的下,不過在看見大家關心的眼神時,江清月還是嚐試讓自己平靜下來。


    舒緩呼吸後,不見效果,肚子越發緊繃下沉,還帶著一絲絲絞痛,江清月深呼吸一口氣,緊緊抓住江嬤嬤的手,“嬤嬤。你去叫穩婆來,我…我怕是要生了。”


    “不是還有幾天嗎?”江嬤嬤皺著眉頭,扶著江清月躺到榻上去,轉身吩咐人去叫穩婆,準備東西。


    江清月苦笑一聲,她這般緊張,怕是對肚子裏孩子有些影響的,她算著時間,如今該有三十九周上下。


    過了三十七周便是足月,孩子隨時都可能出來,不算早也不算晚,隻是怎麽偏偏是今天?


    過了會,江清月覺得自己肚子越發疼了起來,兩個穩婆和一個大夫也被下人帶了過來,。


    大夫先是診了脈,再有穩婆看了看,說是已經開了宮口,“太太要生了,準備熱水毛巾等。”


    這些事情林如海早就經曆過一次,這次早早就帶著下人把生產的流程不知走了幾遍,是與下人在聽見要生了時候,各司其職,都開始準備東西。


    如今外麵兵荒馬亂,府內卻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江寧不知出去多少次,身上的血越發多了起來,黛玉聽著下人來報說母親要生了,心都揪起來。


    不過外麵再亂,始終沒有一人進入林府,黛玉總是忍不住開口問了江寧,“父親留了多少人?”


    江寧沉默了一會,“有一百二十人。”


    一百二十人?黛玉記得父親身邊不過有一個五十人的侍衛,還是在她從京都回揚州時父親組建的,當時不過十幾人,這幾年就擴展的那麽多了?


    “父親帶走多少?”


    江寧沉默不語,黛玉威逼利誘,這才得知原來林如海隻有七八十人,平日裏都在看家護院。


    早在前幾日,林如海私下找來江寧,與他借調了些人,這才守住了林府。


    他走時不過帶了平日常用的三四人罷了。


    黛玉默然,呆坐回椅子上,父親他…他…既然那般,她們在揚州待著便是。


    江寧一眼便看出黛玉的自責和懊悔,出言道,“揚州也不平靜。”


    江林兩家早已經是綁在一個船上的螞蚱,是誰都能看出來, 她們兩家是皇上的人。


    想要動了皇上的根基,自然是一一鏟除,揚州那邊也經曆一場血腥,隻不過消息並未傳出來。


    “有幾成把握?”


    “七成。”


    黛玉點了點頭,不算低,但是也不算高,“咱們損失多少?”


    聽到黛玉問,江寧原本平靜的麵龐也抑製不住的難過,“一半。”


    “還有一個多時辰就要天亮了,在堅持堅持。”


    又吩咐人在院牆內側紮了許多刺刀,做了些陷阱,裝藥粉,要是有人觸碰,便會被迷暈過去。


    安排完這一切後,黛玉就帶著人去看江清月,進進出出許多人,可不見一絲響動。


    黛玉想要進去,卻被下人攔住,“姑娘你有時間還是去休息會吧,這裏有奴婢們呢。”


    此時江清月疼的滿頭大汗,肚子疼的就如一把刀在肚子上來回的鋸,而肚子裏仿佛有個攪拌機,不停的向下拽著,密密麻麻的痛感席卷身體直通大腦。


    穩婆叮囑江清月要記住宮縮的規律,她們還是接下來的準備。


    “嬤嬤我數了,每次數數到二百,就疼一陣,


    疼的時間大概是一百個數左右。”


    穩婆給江清月擦了擦額頭的汗,“恭喜太太,您現在已經進入有規律的陣痛了。”


    “要多久?”陣痛襲來,江清月險些痛叫出聲。


    “太太平日裏身子健壯,孩子胎位也好,或許很快。”穩婆安穩道,


    “太太省著力氣,疼的厲害就咬著點東西。”


    江清月點了點頭,她自然知道要省著點力氣好最後生孩子,可真的好疼啊……


    穩婆見江清月聽話,看了看宮口,“已經開了三指,太太喝點熱湯,緩緩。”


    江清月疼的厲害,心裏十分害怕,呼吸便有些急促,那穩婆安撫她,“太太你要…呼…吸…呼……吸…”


    “對,太太做的很好,太太緊張,肚子會更疼,所以太太放鬆。”


    黛玉在外聽不見一絲動靜,抓了好幾個進進出出的丫鬟問了好幾回,確保江清月平安著,這才安心坐在外麵守著。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聲音越來越近,好似就在院外,黛玉心一沉,外麵怕是守不住了…


    江寧最後出去再也沒有回來,黛玉回頭看了一眼產房,心慢慢沉到穀底,


    最後問了產房裏的丫鬟,知道已經開了四指,黛玉不懂,隻記得丫鬟說到十指才能生孩子,母親用了半個時辰才從三指到四指。


    照這樣的進程,怕是還需要好幾個時辰,黛玉心一橫,看向身邊的丫鬟,“把我的劍和弓箭都拿來。”


    “姑娘!”丫鬟心疼的不行,可看道黛玉堅定的眼神,幾個丫鬟嗚嗚的哭了起來,


    黛玉拿著劍指著幾個小丫鬟,厲聲喝道,“哭什麽哭!不過是殺個人,難道我這些年在江家學的東西都白學了不曾!”


    “哪裏就嚇哭了你們!都給我立起來,你們是我的丫鬟,原本就有些本事在身,如今誰要再說女子不如男,就大耳刮子扇了,


    今拿出你們的本事來叫我看看,隻要有人敢破門、翻牆而入,就用你們手中的劍刺出去。”


    “是!”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三四個黑衣人已經站在了院牆之上,黛玉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手中的劍,回頭看了一眼產房,心中不停的祈禱著,


    身邊的丫鬟見人翻牆,也都衝來上去,與那群黑衣人搏鬥起來。


    黛玉收起劍,拿過背後的弓箭,直接瞄準其中一個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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