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楠看著林如海離去,這才在心裏回想起最近發生的事,越想越覺得可疑,難道…他錯了?


    起身走進書房,呆了半日不見動靜,卻在天黑之前叫來了心腹。


    晚間謝臨見有人給他送來了褥子被子等物,滿臉嘲諷,好戲還在後頭呢。


    他的好繼母,不,是姨母,也該嚐嚐被懷疑的滋味,體會當年他母親受過的苦。


    他要他那好父親,親手查出自己枕邊人是個什麽樣惡毒女人。


    那女人母親當年靠這種伎倆迫害了外祖母,登堂入室,搶了母親的父親和家人,如今她又憑借著同樣齷齪的手段害死母親,趕走他。


    一家子的白眼狼,要不是當年外祖母、母親心善,她們母子早就餓死在大街上,可好人不長命,這對白眼狼母子,不知感恩,反而勾引外祖父,氣死外祖母,毒死外祖父,登堂入室,真是可笑,可笑,哈哈哈


    父親,祖父都這般模樣了,下一個也該輪到你了…


    謝臨無聲大笑,他都迫不及待看到父親知道真相的樣子,查吧,查吧,查的越多越好…


    知道的越多,那對母子越坐不住,鷸蚌相爭,他向來喜歡。


    汝陽還等著他,還等著著他呢…


    林家父女這次的恩情他收下了,以後定相回報。


    黛玉這廂知道父親去了靖南王府,吃飯的時候順嘴問了句,他家如今如何?


    林如海滿目惆悵,“兒呀,好著呢,如今十分不錯,那謝臨能言善辯,吃不了虧。”


    黛玉點頭,那就好,能言善辯就說明人好著呢,汝陽也不用擔心。


    反倒是江清月,聽父女二人打啞謎,一臉不解,“你們在說什麽?”


    “沒有什麽!”父女倆異口同聲道。


    “夫人\/母親吃。”父女倆齊齊送上筷子、勺子等。


    江清月也不多問,接過勺子、筷子開始吃飯,飯畢,“後日你春和兄長便要下場考試了,明日隨我一起回江家吧。”


    “不可\/不可!”父女再一次異口同聲道。


    “近來,臨近考試,外麵人員混雜,夫人大著肚子,多少有些不便,要想送什麽,交與我便是。”


    林如海說完忙使了使眼神給黛玉,黛玉接過話道,“是啊母親,各地趕來的學子都在,雖然熱鬧,可是更是雜亂。


    有些人不小心,衝撞了便是不美,母親要是想出門,過上這幾日可好?”


    江清月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如今算是孕晚期,確實不能大意,可她好久不曾出門,有些悶的慌。


    林如海看出江清月的想法,低聲道,“我給夫人買醉仙樓的醬鴨,


    翠樓的點心,


    南街的酥餅,


    西市裏的小餛飩


    ……”


    “好!”


    就這般便打消了江清月要出門的想法,第二日,江清月想吃的東西全部都吃到了嘴,便是連春和都帶著東西來看望江清月,


    “姑姑好生在家才是,侄兒的事小,姑姑這般操心掛念,是侄兒之過。”


    江清月被春和這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逗的哈哈大笑,“姑姑知道了,你明日不要緊張哦。”


    春和笑道,“侄兒心中有數,並無緊張之感。”


    即便緊張,該是他的考試也不會少,緊張除了會出錯,別無他處,這些年他早就能做到手中有度,心中有數,也知道如何才能做到最好,不驕不躁,落落大方,方為最佳。


    他是江氏嫡長子嫡長孫,從小受到的教育,便是江家最好的,他要做的,自然也是那最好的。


    雖失敗是成功的階梯,


    但他的失敗從不能外漏一份,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應該做的。


    雖謙虛他會盡力,但他知道這是家族給予他的考驗,也向外人展示他能力的第一步,無論如何,這一步他都不能失敗,也不會失敗。


    “你這孩子,在姑姑這裏還端著,與你父親小時候一般模樣。”幾乎是一樣的穩重。


    江清柏比清月大上九歲,江清月過來時,江清柏已經十多歲了,最是老練沉穩時。


    春和笑了笑,在姑姑這裏已經算是放鬆的了,其他時間不論在家還是出門會客,規矩更是不敢出錯。


    “父親常說姑姑小時候淘氣指揮他上樹掏鳥窩。”


    “你父親說的?”江清月得了肯定,笑道,“才不是呢,是你父親想要那隻好看的鳥,他不敢,最後還是我幫他掏的。“


    “結果呢?”黛玉問道。


    “結果大鳥回來,追著我們到處啄…”


    “哈哈哈……母親你小時候真這麽調皮?”


    “當然…是假的了。”


    ……


    春和不過略坐了會,便起身告辭,江清月帶著黛玉去送,春和婉拒,“姑姑好生休息才是,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


    江清月堅持要送,臨走時除了筆墨紙硯等一些寓意極好的物品之外,還送了最近繡的一路登科圖專門給春和。


    特意介紹,“這可是我與你玉兒表妹繡了好長時間呢。”


    春和眼睛一亮,很快就掩了下去,笑著問道,“這飛鷺是姑姑繡的?”


    江清月無意間看見,以為是春和想著考上的事,心道以為他不在意呢,“你竟看不出姑姑的手藝,這滿屏的荷花荷葉才是我繡的呢。”


    春和收下後忙謝罪,“是侄兒眼拙,姑姑的荷花惟妙惟肖,該打該打。”


    又誇了幾句江清月,江清月這才笑著放春和離去。


    江清月到是不擔心春和下場的事,當年大哥江清柏便是這麽大參加的童試,雖名次不靠前,但仍然是天資少年,引來無數人豔羨。


    春和的條件更為優渥,應該是有把握的。


    “母親不用擔心春和兄長,我覺不差什麽,上次我見春和兄長時父親便說過,春和兄長定能考中。”黛玉見江清月送那麽多寓意好的物品,以為母親是擔心呢。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你們什麽時候見的?我怎不知?”


    “就是幾天前啊,父親正帶著我做課業,春和兄長新做了篇文章來與父親看,我就一起看了,


    春和兄長那片文章寫的太好了,便是父親都讚口不絕呢。”


    江清月看著不停誇讚春和的黛玉,突然想到什麽,神色變了又變,這…怕是不好吧?


    祖母會同意嗎?大伯母、大伯父會同意嗎?


    春和乃江家培養的家主,他身旁站著的人定然是某實力相當的世家大族的嫡長女,


    林家怕是不好說…


    想到這裏,江清月心情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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