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選了誰的人,朕都給你賜婚,定風風光光的給你辦這場婚事,不叫你祖母操心。”敏帝道。


    水溶心裏品著敏帝的話,忙上前拱手道,“臣年輕,沒有經驗,向來都是長輩安排,陛下賜婚是臣之榮幸,臣並無其他想法,陛下做主便是。”


    “哈哈哈,朕隻不過是有想法,最終還是看你選擇,畢竟是你婚事,朕不過問。”敏帝說著便把禦案上的花名冊叫身邊的宮女遞給水溶。


    水溶拿在手中看了幾眼,便跪下謝恩,敏帝笑道,“不著急,你也回去看看這些姑娘品行,與你祖母商量商量。”


    水溶拿著兩份花名冊回了北靜王府,


    “啊……”


    揮手掃落一片茶碗,發出巨大的碎裂聲響,“郡王…”


    “滾!”水溶眼角猩紅,看著桌上的冊子,恨不的全部撕了細碎,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緊跟著踢翻全部座椅。


    他家軍功累累,要不是他如今沒倚仗,婚事何須受人掣肘!


    太妃前腳給自己選妃,皇上後腳便叫自己過去,無論自己選誰,都會得罪另一方,可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相對而言,皇上無論如何不會對他有多好,他為何不拚一下。


    水溶重新拿起太妃給的花名冊,眼神在南安郡王之女烏淺淺上停留片刻。


    心中思量著可行性,南安郡王烏家常年鎮守邊界,威震真真國,真真國年年朝貢,俯首稱臣。


    南安郡王又與他家一般,都是以武起家,其他家已經沒有能拿出手的子弟了。


    南安郡王如今是他最好的選擇,隻不過還要太上皇的許可才是。


    且太上皇向來重視他們,家族聯姻對太上皇的地位更加穩固,太上皇雖不理朝政,可手中有籌碼才會更尊榮,如果他能與南安郡王聯姻,太上皇隻會更高興,


    祖母親自出麵,太上皇必定不會駁了他祖母的麵子。


    如今,王家在江南折了進去,太上皇如折了左膀右臂,定不會放任不管,太妃娘娘自然也會叫甄家出手。


    他們經不起更大的考驗了,如今還是想想怎麽度過難關的好。


    當天,水溶便開始派了自己手下幕僚去了揚州,並找人在朝堂之上狀告林如海貪墨稅銀,克扣鹽農等罪狀。


    朝野嘩然,當即便有人跳出來指出林如海鹽稅一案,自導自演,陷害王子騰、王子勝。


    請求罷免林如海巡鹽禦史一職,押解進京交給刑部受審。


    釋放王子勝、恢複王子騰官職。


    而後眾人更是為了巡鹽禦史一職在朝堂之上大打出手,爭論不休。


    而深陷輿論中心的林如海本人,正悠閑的握著自家女兒的手,


    “一撇,一點、一捺……”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裏江陵一日還……”


    “好,今日便一這首詩,玉兒最近也跟著為父學習不少,


    坐船飽覽我朝大好河山,心中自有溝壑,便以此詩作畫一幅可好。”


    “謹遵父親教導。”黛玉頷首福了福身道。


    “恩,你畫吧,我便在一側,如有想法,可與為父一同探討。”


    “是父親。”


    江清月來時便看見她們父女二人,閑情雅致,執手作畫……


    瞥了眼林如海,這人還有心思作畫,外麵都炸翻了天,眼看就要翻車,還不想辦法,那王子騰都要蹦噠到頭上了…


    “母親來了。”


    黛玉起身喚了一聲,林如海便覺得落在身上的視線冰冰涼,攏了攏身上披著的披風,如今十一月份了,是該換毛的。


    看了眼黛玉身上的兔毛披風,再看一眼自己夫人身上同款披風。


    林如海….


    夫人待黛玉果真如親女,他此生之福啊!


    江清月心裏白了眼林如海,這人的眼神怪怪的,不會想著跟她一起啃江家的老吧?


    那可不行,江家寵愛黛玉那是沒有問題,可身份上卻不提不上去啊,所以現在還需要林如海。


    但那王子騰身後可是四王八公,俗話說的好,破船還有三斤釘。


    如今林如海動了王家,其他家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要是叫他們擰成一股繩,一時間不可能擊破,可要一一擾亂,勝算還是很大的。


    林如海指望不上,但是也不能叫他連累黛玉,江清月心中不停的盤算該如何救一救他。


    林如海卻是不管的,叫人拿了不少皮毛來,要給她們兩個做披風與冬衣,給黛玉選了五套,江清月推遲不過最後定了三套。


    訂完衣服的款式後,親自給黛玉做起了教習先生,教導黛玉讀書習字。


    江清月也不去打攪他們父女二人的獨處時間,找來江寧,囑咐他帶著上次在人牙子手中買來的清俊小廝送去京都。


    又叫人把海南府的特產掛名加急送給徐州各位官員,以及京都史家,柳家、馬家、侯家等關係來往‘甚密’的親朋好友家。


    王子騰收到的就有些晚,看著手中的瓜果、名扇書畫,陷入沉思,京都那邊傳來好消息,皇上已經派了欽差大人查辦林如海構陷王家一案,北靜王也幫著他,


    如今他隻要等到揚州那邊的人拿到林如海賬目便可一舉拿下林如海。


    可這個關鍵口,他這個妹夫給他送這些東西做什麽?還一模一樣的有好幾份,如今他正值愁苦之際,哪裏有心思吃這些瓜果、欣賞名畫名扇。


    便趁著與屬下商討之時,給每人送了些。


    各位幕僚、隨從得了從未見過的瓜果,心中好奇不已,


    自然也存了顯擺之心,但自家大人身上罪名還未洗脫,便把扇子、畫之物不好顯露偷偷拿回,拎著瓜果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自王子騰入徐州後,便是眾人矚目,如今徐州各位官員看著自己府上與王子騰賞賜給下人之物是一樣的,本都在猜測這次些東西是誰送的,便看見王子騰處有如此之多,皆明了。


    當即便有人不願意了,他王子騰如今還未洗脫罪名,便大肆送禮,收買人心。


    要是往常,這些東西收了便收了,也是默認,可如今不同,欽差大人馬上就到,萬一這個王子騰狗急跳牆,誣陷他們同流合汙,收受賄賂,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私下便把東西送去了刺史柳立府上,未曾想其他人也這般想,人數之多,數目之大,不得不給大家登記在冊,記錄在案。


    可讓眾人打開名畫名扇子時,眼前一幕令人咋舌,竟然都是假的,紛紛吐槽王子騰,從未見過這麽送禮不盡心的,每家每戶送的東西皆是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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