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最近也沒有在帶著黛玉出門做客,窩在江家懶懶散散,便是黛玉也跟著江清月一起懶散起來,母女二人同吃同睡,前所未有的親近。


    江清月躺在榻上看話本子,黛玉便看畫本子,母女倆這般模樣倒先惹的盧氏不滿。


    “好幾日不曾出門子,又不是生病,整日了窩在家中,也不怕長二斤苔蘚!”盧氏叫丫鬟嬤嬤拉起江清月、黛玉二人。


    “幫她二人穿戴好,送去賈家。”


    江清月、黛玉一聽賈家,頓時一臉茫然,“怎麽突然要去賈家?”


    “你看二人,不就是一個賞賜,擱著平常人家便要宴請幾日的,你都不知,這幾日你們沒有出門,外麵傳什麽風言風語了。”盧氏直接上手替黛玉選衣服上梳頭,還一邊不停的叫人準備馬車行李等物品。


    待江明月與黛玉被打包好坐上去賈家的馬車時,兩人還是一臉懵逼,“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的好太太、好姑娘呦,姑娘得了賞賜的事不知怎麽在外麵傳開了,便胡說八道,還說咱們江家攔著姑娘不叫她回賈家去盡孝,整日裏到處鑽營,養壞了清白小姑娘!”江嬤嬤無奈道。


    “鑽營?”她帶黛玉去參加各府的宴會便是鑽營?


    那原來賈家不出門是不是變成囚禁?


    “這話也有人信?”江清月不由的深思起來,眼紅的人不少,即便知道做客皆是常事,但仍會跟風。


    可是細數,入京參加的宴會不過四五家,皆是邀請而去,反倒是江家還未辦過宴會,看來是要辦場宴會。


    再過一月便是秋闈,不如秋闈過後,倒是一個契機。


    不過現在,江清月抱著黛玉吩咐道,“不管別人如何,你們隻管照看姑娘便是。”


    眾人應下,江清月才與黛玉道,“你隻管在你外祖母處便是,要是有什麽不長眼的說什麽汙言穢語,或者動手動腳的,你隻管吩咐人打出去便是。”


    黛玉問道,“母親不信我?”


    “哈哈哈,我的玉姐兒最厲害了。”


    黛玉眼神堅定,她家四代列侯,父親探花郎,書香門第,生母榮國府嫡出姑娘,母親江南江氏名門望族,她自是不差的!


    江清月到時,王熙鳳帶人來接,眼角泛著血絲,眼下青紫,便是腳上都不太好。


    “你這是怎麽了?”江清月看著走路都有些拐的王熙鳳問道。


    “不小心崴著了。”王熙鳳眼神一暗,真是遭罪,她都這般模樣了,她那好姑媽也能甩開攤子不管,賈母這邊剛病她頭疼病就犯了起不來床。


    “你們二太太呢?”


    “頭疼的老毛病犯了。”王熙鳳道。


    “我瞧著你這臉色十分不好?沒有看看?”江清月關懷道。


    “那裏顧的上。”王熙鳳眼神一暗道。


    “這不是順手的事,你還年輕,莫要留下什麽遺憾的好。”江清月想著王熙鳳好像有一個女兒,隻是沒有見過,不知是不是年月太小。


    王熙鳳聽這話,心思一轉,她姑娘已經一歲,她這幾日月事好像未至,難道是?


    不過看了看一旁的人,暫且壓下心思,專心應酬起來。


    江清月見王熙鳳的神色未變,笑而不語,也不再多說。


    一行人到時,正好有大夫從賈母房內出來,見著王熙鳳忙躬身施禮喚了聲二奶奶,王熙鳳揮手,“老太太如何?”


    “咳咳……”屋內傳來賈母低聲咳嗽。


    大夫深思凝重道,“老太太是思慮過重,由心病引發的實病。”


    王熙鳳點了點頭,“有勞大夫了。”


    “來人,帶大夫下去開藥。”


    說罷便引著江清月等人入內,賈母半靠在床上,臉色蒼白,略有些浮腫,看來是真的病了。


    黛玉上前行禮,賈母忙叫人扶起,心肝的叫著。


    “京城可住的習慣?”賈母拉著黛玉的手問道。


    “習慣的。”


    原本這京城便比不上揚州的的水鄉濕潤,進了京,大人到可以多喝些水,雖黛玉懂事,可喝多那水,口乏心累,嗓子幹澀疼痛,鼻子發癢。


    江清月見此便叫人每日在院中屋內多多灑水,帶著黛玉、玉珠二人連著幾日做了許多帶水的盆景,不僅可以增加空氣中的濕度,也能玩樂。


    後給江家每人都送上兩盆,獲得江家眾人一致好評,黛玉、玉珠二人更是樂此不疲,常常擺出來的樣式便是盧氏見了都要誇讚許久。


    黛玉被誇讚多了,心思也更加活絡,整日裏的想法一個接著一個,盧氏見狀便特意尋來一個插花師,黛玉、玉珠也多了些興趣愛好,變著法子給各房送鮮花、盆景等物。


    江清月笑道幸虧家中底蘊深厚,眾人對家中女眷的愛好也很是寬宥,隻要不是什麽原則上的問題,大家都是樂見其成的。


    賈母見黛玉眼神清明,動作落落大方,十分欣慰,想起早逝的女兒,眼淚撲撲的往下落。


    黛玉忙問道,“外祖母這是怎麽了?”


    “沒事、沒事,看著你,我想起你那無福的娘親來。”賈母眼神落寞,似回憶道,“你娘親這般大的時候,我與老國公那是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轉眼間人便不再了,你說她怎麽忍心!”


    賈母的一番話,惹的黛玉也不由得紅了眼睛,“命數在此,娘親生前病痛纏身,看了多少名醫,吃了無數貴重藥材,可也沒有留住。”


    “老太君莫要多思,思多傷身,玉姐兒娘親當年便是傷了身子後,想不開這才…這才離世。”江清月也是歎息,黛玉的母親她了解不多,不過是從林家老仆口中知道一些。


    當年賈敏嫁入林家多年,膝下才有了一女黛玉,但三病五災不斷,賈敏本就心存遺憾,又逢小產一成型男嬰,傷及根本,不過半年便撒手人寰。


    隻是可憐了黛玉,江清月見林如海也不是那重男輕女之人,怎賈敏如此想不開?


    心中遺憾不能為林家誕下嫡子?那就放心下小小的黛玉沒有母親的看護?


    不過看賈母這般寵愛寶玉,那賈敏的心思便有可能受她的影響。


    賈敏心思多慮,小小的黛玉便也如此,可見環境是多麽重要。


    林如海不能生肯定是後來的事,江清月看著黛玉不由的陷入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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