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佳佳抱著自己今晚在娃娃機抓的娃娃跟唐遙從商圈出來。


    已經發過消息了,她看到對麵路口停著自己的車,又看到駕駛座車門打開,車上的男人下來。


    時佳佳整個人有些走神,她聽到唐遙似乎對她說了什麽,時佳佳並沒有聽清楚內容,隻是在有人跟她說話時,下意識地答了一聲:“嗯。”


    接著,唐遙的吻就落在她的額頭。


    感受到這個吻的時佳佳直接懵了,僵在原地。


    唐遙看著表情懵懵的時佳佳一笑,又說:“再見,佳佳。”


    時佳佳僵硬而緩慢抬眼,對著剛才親吻她額頭的男人。


    “嗯?”唐遙又輕輕歪了下脖子,似乎在詢問這是有什麽不妥嗎,剛才不是已經征求過你的同意。


    “我……”時佳佳動唇,此刻好像有一種說不清理不明的無助與慌亂。


    她該怎麽樣嗎,可是兩個人本來從一開始,就是往那方麵發展的關係。


    “許助理。”直到她身前的男人又開口,唐遙發現出現在這裏的許淮森。


    時佳佳回頭,對上許淮森淺淡的,透著涼意目光。


    唐遙:“你怎麽在這裏?”


    因為今天下午許淮森沒有下車,所以唐遙似乎並沒有去關注前方駕駛座上的司機是誰。


    許淮森麵對唐遙,還是低了低眼,客氣答:“我今天代班司機。”


    唐遙這才發現許淮森看樣子是從時佳佳的勞斯萊斯上下來的。


    “這樣啊,”唐遙一笑,“那就辛苦你送佳佳回家。”


    許淮森看著地麵,並沒有回答。


    唐遙一直把時佳佳送到車上才離開。


    時佳佳旁邊的位置堆滿了她晚上抓來的娃娃,坐在後座,車內一片安靜。


    前座的男人依舊認真開車,跟往常一樣,在雇主開口說話之前,除非工作需要,不會主動開口一句。


    時佳佳懷裏還抱著一個玲娜貝兒,低頭時,心裏想的全是一個內容。


    許淮森看到唐遙親她了。


    許淮森不可能沒看到最後唐遙親吻她額頭時的場景。


    時佳佳內心忽然說不出的低落。


    時家別墅坐落於城郊的富人區,雖然遠離鬧市,不過平常開車也算不上遠,坐一會兒便到了。


    時佳佳又抱著玲娜貝兒望著車窗外如水般的車流,直到前座的許淮森忽然開口。


    車子快沒油了,可能需要去加油站加一下油。


    時佳佳在許淮森開口時愣了一下。


    司機的一項工作本來是應該在雇主不用車的時間將車子備滿油做好保養,可能是之前的老陳忘了加,許淮森開到這會兒才發現快沒油了。


    “哦,好。”時佳佳一時甚至不知道自己除此之外還能做什麽回應,望著前座的男人,“那去吧。”


    加油站這會兒生意很好,加油需要排隊。


    時佳佳坐在車裏看著前麵等待加油的車子,索性下車去加油站便利店裏逛逛。


    她拎著籃子在便利店裏買了一堆零食和飲料,等到出來的時候,看到許淮森已經加好油停在旁邊等了。


    時佳佳重新上車。


    接著行駛中勞斯萊斯靜謐的車內便響起了窸窸窣窣的拆零食包裝聲。


    許淮森聽著身後小倉鼠一般哢嚓哢嚓的嚼薯片聲。


    時佳佳吃完一包薯片,又從袋子裏撈起一瓶罐裝飲料。


    她發現這加油站的便利店裏竟然還有進口零食區,看到這罐飲料包裝印著多汁誘人的水蜜桃就忍不住買了下來想嚐嚐,好在現在車子行駛夠平穩,於是時佳佳拉開拉罐,喝了一口。


    甜蜜還帶汽的水蜜桃味果然瞬間在口腔中爆開。


    時佳佳頓時愉悅地眯了眯眼,發現自己果然沒買錯,決定不再去想其他,又開始享用好喝的飲料。


    許淮森又聽著滿足的身後嘬飲聲。


    他也不知道身後是什麽時候開始聽不到後座聲音的。


    已經到了時家車庫,許淮森停好車,像往常一樣去後座給時佳佳拉開車門,結果卻發現時佳佳仍坐在座位上,身上係著安全帶,嘴唇微張,眼神略顯呆滯的看向前方。


    剛才在車裏還不覺得,這會兒下車後,許淮森發現自己好像聞到了一些隱約的酒氣。


    男人頓時皺了皺眉,扶著車門低下身叫道:“小姐。”


    “嗯?”時佳佳聽後後知後覺地應了一聲,抬頭,然後許淮森看到時佳佳原本白皙的臉頰,此時印著兩團淡淡的酡紅。


    許淮森終於注意到時佳佳放在後座飲料架上的那罐飲料。


    粉紅色包裝,上麵不僅印著一個看起來飽滿多汁的水蜜桃,上麵還有一個桃粉色花體英文單詞:alcohol.


    “……”


    許淮森瞬間明白時佳佳大概是不認識酒精這個單詞,當成普通的桃子汽水買來喝了。


    果然很符合她的特性。


    市麵上經常會有這種酒精飲料,明明含酒精,喝起來卻嚐不出什麽酒味,跟普通的汽水差不多。


    好在這種酒精飲料的度數一般不高,不至於喝醉。


    時佳佳在車上呆坐了一程後顯然又逐漸清醒。


    她抬頭望著許淮森的臉,又看看他身後的車庫環境,這才意識到貌似已經到了。


    “哦。”時佳佳自己解開身上安全帶,起身下車。


    許淮森隨後替她關上車門。


    他想時佳佳應該是能夠自己回家的,卻沒想到時佳佳走出兩步,突然回身:“許淮森。”


    許淮森看向時佳佳。


    她很少這麽直接叫他名字,大多數時候,都叫一聲“許助理”。


    時佳佳又上前兩步,走到許淮森身前。


    別墅地下車庫裏幽幽的冷風好像把人吹得清醒了,又或者是血液裏的酒精激發了勇氣,時佳佳看著許淮森的臉,發現自己再也接受不了像現在這樣,她告白失敗之後,仍留許淮森給她當助理的生活。


    許淮森的助理工作並無一出可指摘,可是每當兩個人在一起時,空氣都仿佛沉悶的要爆開。


    她以為還能當無事發生一般,可有些事情發生就是發生過,再也回不去了。


    時佳佳吸了口氣,鼻頭被凍的有些發紅,終於下定決心,開口說:“如果真的不行,你就走吧。”


    許淮森眼中頓時訥然。


    時佳佳:“你自己辭職也好,讓我把你開了拿賠償金也好,還是申請調到公司別的部門也好。”


    “總之,你不要再給我當助理了。”


    “……為什麽。”一片凝固般的沉默之後,男人終於緩緩啟聲。


    時佳佳眼神倔強望著許淮森:“難道還需要我說為什麽嗎。”


    “我之前以為還可以跟從前一樣,但是我都把窗戶紙捅破了,我們都無法當成跟從前一樣了,不是嗎。”


    “反正你又不喜歡我,我也不再強留你在我身邊當這個死氣沉沉的助理了。”


    她說的已經帶幾分釋然:“人都應該向前看。你我都是。”


    “我知道我沒念過幾天書,也知道我這也不行那也不好,反正我就是我,你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我都是這個樣子,既然現在你我一見麵就那麽累,何必……唔”


    隻是下一刻,時佳佳說到一半,忽然睜大眼。


    她因為震驚而僵硬立在原地,後麵要說的話全都被堵住,臉頰感受到男人灼熱的鼻息,整個人再也動不了。


    許淮森直接吻上她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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