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稱職的助理,不但要工作能力優秀,陪老板出席社交場合時,社交禮儀也應該是滿分。


    許淮森微收臂彎任由時佳佳挽著,隻是兩人剛下車,時佳佳就看到了她最好兼最崇拜的姐妹時漾,然後便不由分說拽著他過去了。


    許淮森見到時漾,也見到那個時家的贅婿顧辭。


    他溫和點頭跟兩人打了招呼,時佳佳鬆開他胳膊改為親親熱熱挽著時漾,於是許淮森看了看顧辭,這個漂亮中渾身透著冷傲的少年,他對近些年臨城豪門圈子裏的八卦並不太熟悉,不過也隱約聽說過時漾的這個贅婿,是顧青雲的私生子。


    聽說這位時小姐是不得已才嫁給這個低賤的私生子贅婿,所以對他厭惡至極,曾經下著大雨,曾經眾目睽睽之下讓這個贅婿罰跪抽鞭子。


    許淮森和顧辭的目光有短暫的接觸。


    不過兩人顯然都沒有什麽要寒暄一下的的意思,一進大廳後時漾就和顧辭被時遠華叫走了,時遠峰今天由於出差缺席今年的臨城慈善晚宴,時佳佳對於那些推杯換盞的應酬社交沒興趣,拽著許淮森直奔茶歇區吃小蛋糕。


    然後畢竟名頭是慈善晚宴,今晚的慈善拍賣很快開始。


    作為正式受邀加嘉賓之一,時佳佳領到一個可以舉起來加價的小競拍牌,她研究了一番競拍牌發現這種正式商業場合果然跟她以前參加的豪門紈絝子弟的為主的宴會不同,連競拍牌都設計的高級有質感,待會兒要被拍賣的藏品已經一件一件擺在現場展櫃裏,時佳佳瞅了兩眼都是些高爾夫球杆紅酒馬具之類的東西她都沒什麽興趣,正想放下小牌子繼續吃小蛋糕,又忽然想起自己身旁還有個許淮森。


    好歹也是她的男伴,也要關注一下人家的想法。


    “許助理,你有什麽想買的嗎?”時佳佳忽然問,然後直接把競拍牌塞到許淮森手上,“喏,給你,你想喜歡什麽待會兒自己拍哦。”


    許淮森手中握著時佳佳塞給他的競拍牌。


    然後他又看向身旁已經端起小蛋糕的時佳佳,想她大概是不知道這每個競拍牌對應一個號碼,他待會兒要是舉這個牌子拍東西,後台劃的是她的賬。


    許淮森收好競價牌坐在時佳佳的身邊。


    兩人一起看拍賣的熱鬧,時佳佳沒想到藏品拍過幾輪,她的好姐妹時漾竟然加入戰局。


    競拍的是一條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男士領帶。


    隻可惜時漾並沒有順利拍到東西,跟時漾競爭的是一個打扮的珠光寶氣的中年富婆,中年富婆身邊跟著一個顯然是男寵的小白臉,兩個女人同時競拍一條男士領帶,顯然都是為了各自身旁的男人。


    兩個女人似乎在用通過競價的方式,攀比誰愛身旁的男人多一點。


    時佳佳在這條撐死了幾千塊的領帶被叫價到十幾萬的時候張大了嘴,蛋糕都忘了吃。


    整個大廳的人都震撼在今天這場兩個女人為搏身旁小嬌夫一笑的瘋狂叫價裏。


    以至於當中年富婆最後拿下領帶時,全場都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富婆小白臉笑得抬頭挺胸,驕傲之情溢於言表。


    時佳佳想起剛才兩個女人衝冠一怒為藍顏的場景狠狠吞了口口水。


    她也是今天為數不多的身邊帶“男伴”的受邀者。


    時佳佳不由自主的,轉頭,看向自己身旁的助理。


    平心而論,許淮森也絕對擁有一張隻要他想,拿出去就能夠很多女人為他衝鋒陷陣,一擲千金的臉。


    連剛剛中年富婆身邊的小白臉都能成功吃上軟飯,更何況他。


    長成這樣不去傍富婆竟然跑來好好上班給人當助理。


    時佳佳莫名就聯想到偶像劇裏,那些拒絕總裁金錢攻勢,總裁拿支票砸她是對她的侮辱,好單純好不做作,發誓要憑自己勞動養活自己的堅強小白花女主角。


    許淮森看完今天這場激烈的競拍,這才發現原來顧辭在時漾身邊的地位,可能跟之前那些傳言中的有些差異。


    時漾很喜歡那個贅婿。


    許淮森知道時遠峰的遠峰集團跟時漾父親的公司素來有千絲萬縷的聯係,兄弟倆這麽多年在生意場上互相提攜合作緊密,所以他要想毀掉整個遠峰,屆時時漾和時遠華這對父女對他也是一重要阻礙。


    許淮森冷然思索,然後卻忽然感受到身旁有一道目光正看著她,有些灼熱,意味不明。


    是時佳佳的


    於是許淮森立馬恢複尋常神色,對時佳佳點頭禮貌一笑:“小姐。”


    時佳佳聽到這聲溫柔又正經的“小姐”後端著小蛋糕的手重重顫了一下。


    然後她趕緊轉頭,不敢跟男人永遠彬彬有禮的目光對視。


    她感覺到自己臉頰好像開始有點熱熱燙燙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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