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差將近半個月的時延終於回來了。


    他一回到家似乎就敏感地察覺到家裏有微妙的改變,時延仔細在空氣中嗅了嗅:“時漾,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在家搞什麽了?”


    “沒什麽啊,我有什麽可以搞的。”時漾表麵鎮定,實際心裏緊張得要死,她把邦尼送走之後還請了兩個保潔全屋清潔了好幾次,就是為了不讓時延這個死潔癖發現她趁他不在偷偷養寵物。


    時延瞟了眼時漾,又掃視自己煥然一新的房子:“你請保潔了?”


    時漾:“為了歡迎你,不,不行嗎?”


    “反正刷你的卡。”


    時延:“……”


    他審判狀眯了眯眼:“別讓我逮到你趁我不在家偷偷搞什麽小動作哦,小鬼。”


    很久都沒有從時延口中再聽到這個稱呼的時漾頓時氣到跳腳:“你再叫我小鬼!”


    ……


    好在時延出差回來隻是口頭提出了質疑,並沒有正兒八經地去驗證


    時漾鬆了口氣,當然不會讓時延知道自己趁他不在在他家養了半個月的兔子,以及,多了個男朋友。


    時漾甚至偷摸摸把自己的微信頭像跟顧辭換成了情頭,旁人看不出來,但身為畫手的貝貝,顯然一眼就發現。


    “喲,給小帥哥名分啦?”發現時漾換頭像的貝貝笑嘻嘻打趣。


    時漾被說中,往桌子上趴了趴:“不行麽。”


    “不許告訴時延。”她不忘叮囑。


    貝貝:“好好好。”


    兩人一邊摸魚一邊慢吞吞地工作,直到對麵走過兩個剛從茶水間回來的同事,兩個同事在經過貝貝和時漾的工位時顯然停了一下,然後往時漾的方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嘴裏似乎還小聲嘀咕了兩句什麽,又走了。


    時漾看到經過的是同樣美術組的同事徐莉和於曉月。


    貝貝皺眉看向徐莉和於曉月的背影,然後對時漾說:“別生氣,她們那是嫉妒你有個漫撕帥逼男朋友。”


    自從上次吳柏方生日會時顧辭來接了時漾,在同事麵前露了臉,於是時漾筆下的角色月明是比著她男朋友為原型畫的的消息就在辦公室傳開了。


    不是什麽大事,隻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時漾上一季作為新人第一個角色就大爆出圈刷新紀錄,自然會有洗一些同事眼熱,而現在得知月明是時漾比照她男朋友才畫出來的,於是像徐莉於曉月這些人,就開始背地裏暗戳戳瞧好戲,看時漾沒了男朋友,下一個角色該怎麽畫。


    畢竟上次的月明是意外走紅,而這一季,公司把主推角色都交給了時漾,壓力不小。


    時漾知道自己一個新人異軍突起徐莉於曉月這些人心裏不舒服,隻是她顯然並不在意,扯了扯嘴角:“有什麽好生氣的。”


    貝貝伸脖子望了眼徐莉於曉月的方向:“就是。”


    “她們要是知道咱公司老板是你親哥,還敢這麽在你麵前裝模作樣嗎。”


    “巴結你都來不及呢。”


    時漾:“……”


    “不許說出去哦。”她指著貝貝再次正兒八經叮囑。


    ……


    雖然並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和看法,但畢竟是領到重頭任務,對於新角色言星的創作, 步入正軌後的時漾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隻是創作雖然對她而言不是一件難事,但對於公司要她複製出第二個“月明”的要求,顯然就是典型的資本家思維,要求難的不得了。


    因為之前月明是她按照顧辭畫的,現在要讓她複製出第二個跟月明一樣好看的角色,等於讓她憑空捏造一個跟顧辭一樣傾國傾城的少年,無異於登天。


    時延知道時漾這次又卡殼了,周末還在家裏對著電腦咬筆頭。


    然後麵對似乎又無從下筆的時漾,還非常無知又不要臉地建議:“你上次怎麽構思出來這次同樣不就好了。”


    聽完時延話的時漾簡直想把畫板一把摁在他臉上。


    隻是氣歸氣,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還嘴。


    不能讓時延知道月明是她以顧辭為原型畫的。


    被時延氣到的時漾抱著電腦和畫板哼哧哼哧找顧辭去了。


    顧辭現在住的是一個複式的小公寓,一樓是客廳二樓是睡覺的臥室,邦尼被放在一樓。


    雖然是周末,但時漾到的時候,顧辭正在家裏對著電腦加班。


    時漾這才想起顧辭跟她說過他現在在投行工作,驚訝之餘,又隱隱覺得有點驕傲。


    不愧是她的男朋友,盡管在這個世界一開局什麽都沒有,也憑著自己的能力越來越好。


    顧辭知道時漾又是在為新角色發愁,放下手裏的工作,很是耐心地詢問:“我還能幫上忙嗎?”


    時漾看著眼前被她改成二次元角色立馬火遍全服的少年,噘了噘嘴。


    眼前這張禍國殃民的臉已經被她用過一次了,這次估計幫不上忙了。


    狗公司狗時延非得要複製月明的成功再搞一個跟他一樣的角色出來,這難道不是在異想天開?


    顧辭坐到時漾身邊:“你就跟你哥哥說要求太難你畫不出來了可以嗎?”


    時漾一聽嘴翹得更高:“他才不信,他覺得我上次能畫出來,這次就也能畫出來。”


    “我就是個被資本家壓榨的苦力。”


    顧辭聽得皺了皺眉頭,又想起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麵時,時漾傲慢而冷酷的哥哥。


    “那怎麽辦?”他問。


    時漾抱著平板翻動自己以前的稿件,一時有點想擺爛:“大不了交白卷好了。”


    她看著平板上自己畫的各種場景各種打扮的月明,轉頭對著顧辭:“我還是比較適合畫你。”


    顧辭跟著看向平板上時漾筆下漫畫化的自己。


    時漾邀功一樣的傲嬌語氣:“我畫的好吧。”


    顧辭點點頭:“嗯。”


    “特別好。”


    時漾一聽更高興,她發現這麽久了自己好像還沒跟顧辭正式且詳細地介紹一下這些以他為原型的作品,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指著平板上的圖一張一張地講解:“這張是上次中秋節限定,你看這隻小兔子像不像邦尼。”


    “這張是古裝限定,玩家強烈要求要的古裝版月明,這個古裝也不錯吧。”


    “這張是遊樂園限定,是我門公司跟主題樂園聯名搞的,賺了不少呢。”


    “還有這張是額……”時漾一張一張往下翻,接著翻到一張浴室場景圖。


    畫中月明顯然是剛出浴的模樣,脖子上掛著白毛巾,身上白襯衫被水汽打濕,露出腹肌清晰輪廓。


    時漾對著這色裏色氣的出浴圖不由地咽了口口水:“那個,你知道我們玩家主要是女生,所以……嗯,有的就比較喜歡這種。”


    當著原型本尊的麵,她解釋的盡量淡定,但其實耳朵都紅透了。


    並且她根本都沒看過顧辭的身體。什麽腹肌輪廓這些都是她自己依著想象畫的。


    顧辭麵對平板上自己剛出浴的漫畫場景圖,餘光看到時漾通紅的耳廓,又聽著她的解釋。


    少年輕輕“嗯”了一聲。


    時漾鬆了一口氣,隻想趕緊把這張羞恥的圖劃走,趕緊劃到下一張。


    於是下一張顧辭漫改圖接著展現在兩人眼前。


    這張畫中,隻見神明一般的漂亮少年穿一件黑色的襯衫和黑色長褲,半躺在一張紅色的歐式沙發上。


    他衣領微敞,膚白如雪,樣子明明看起來脆弱又孤高,然而臉頰卻泛著曖昧的潮紅,雙眼半睜,眼神迷離而朦朧。


    於是仔細一看,才能發現畫中少年看似正經的打扮中,白皙的鎖骨和胸口上,竟全是一片曖昧細密的吻痕。


    甚至連他身上長褲的皮帶也都打開耷拉著,長褲的扣子,明顯是剛剛才被胡亂扣攏。


    再一細看,少年朦朧的眼神中,細微處甚至透著歡愉。


    明顯是剛剛才被人狠狠x過的模樣。


    整張畫,無論從哪個角度,畫中跟顧辭一模一樣的少年,仿佛就這麽栩栩如生,一副剛剛才被狠x過的模樣,半躺在你麵前。


    時漾和顧辭坐在一起,同時靜靜注視畫中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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