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陌生號碼,遲疑幾秒,她直接給掛了。


    電話另一頭的蘇羨笙:“……”


    “爸,小羽她沒接我電話,要不然,您親自給她打一個?”


    蘇富友拉不下這個老臉,冷哼一聲:“繼續打,你今晚一定要將她給老子找來。”


    蘇羨笙無奈的哦了聲,繼續給蘇羨羽打電話……


    而蘇羨羽剛將手機關機充電,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叩叩叩——”


    聞聲,她隨口問了一聲誰?


    女傭在門外恭敬的表明身份。


    “進。”


    不多時,女傭進到房間,來到床邊,“大少夫人,樓下有您的電話,是您二哥打來的……”


    “嗯?”


    “他說,他有急事找您,但是您手機打不通,便打了客廳的座機,”女傭如實轉告。


    蘇羨羽撇了撇嘴,心裏嘀咕了一句,嘖,原來剛才那個號碼是蘇醫生的……


    “我知道了,你去回複他,我已經睡下了,他有什麽急事找警察!”


    切,蘇家那一大家子禍害能有什麽急事?!而且這大晚上的,他們休想使喚她~~~


    女傭應了聲好,退出了房間。


    蘇羨笙將再次被拒的事情跟蘇富友說了一下,蘇富友聞言,頓時火冒三丈!


    “她真是好大的臉!你是她親哥,有事求她,她竟然叫你去找警察?!真是個白眼狼!!!”


    蘇富友在醫院vip休息間裏罵罵咧咧。


    “老公,別氣別氣,那死丫頭不懂事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你為她氣壞身子不值當昂~”


    朱詩坐在他身邊幫他順氣,


    “好像老六跟她關係不錯,我讓老六給她打電話。”


    蘇富友餘怒未消的嗯了聲,旋即夫妻倆給六兒子打電話,結果六兒子電話也關機了。


    見狀,蘇富友又開始罵罵咧咧:


    “之前老六這孩子從來不關機睡覺,今晚肯定是那小白眼讓他關機!當初應該直接退婚也不該將她接回來!”


    蘇羨笙站在一旁不吱聲,心想:


    您們是生了她,但卻沒有養她,而且當初她回來也就在家裏待了三天,您們還對她不好,


    後來她還特意跟您們撇清了關係,為的就是不想與蘇家有任何關係,


    斷絕關係那天,您們還信誓旦旦的說這輩子都不會有事求她,現在倒好,又要我給她打電話……


    這不就是純純自己打臉麽。


    他正在心裏吐槽,蘇富友突然拍了他一巴掌,“發什麽愣?!老子叫你現在去接她過來你聽見沒有?!”


    “啊?”蘇羨笙剛想揉頭,聞言一愣,“接誰?”


    自己剛才說了一堆,這小子竟然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蘇富友更加惱火了,又拍了他一巴掌,“去接那個小白眼狼!”


    蘇羨笙悶悶的哦了聲,揉著頭,“這、這都那麽晚了,現在接她過來不太好吧?”


    朱詩哎喲一聲,附和道:“現在還沒到九點半,一點也不晚,老二,為了你董叔叔,你趕緊去將你妹妹接過來昂~”


    蘇羨笙:“可……”


    “沒什麽好可是的!”朱詩又將他拉到一邊,悄聲說:


    “你爸爸過完年要研發一個新項目,正缺合夥人呢,你那個白眼狼妹妹要是能將你董叔叔治好,那合夥人不就有著落了嗎?而且——”


    “唉,媽,您別說了,您們以前做的事情,加上以小羽那性子,肯定是不會來的啊。”


    “她要是不肯來,你就將她捆來!”蘇富友氣急敗壞,胸膛劇烈起伏,大罵他是個廢物。


    廢物蘇羨笙:“……”


    “老二,快些去吧昂。”朱詩輕聲哄著:“媽聽說,你董叔叔的小女兒下個月會回來過年,到時候你們可以認識一下,要是聊得合適,那就親上加親了啊……”


    “媽!”蘇羨笙實在聽不下去了,忙不迭喊停。


    “老二……”


    “媽,我不聯姻,還有,您別念叨了,我這就去一趟霍家。”


    他無奈道,話語間,朝著門口走,在即將推門出去前,他轉身看向蘇富友和朱詩,


    “爸媽,小羽的性子您們也懂,我不一定能將她帶來,您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畢竟先前他差點被鬼吃了,她都沒救他……


    說完,不等蘇富友罵他,他大步離開。


    ,


    二十分鍾後。


    蘇羨笙來到霍家門口,進門前,他給霍青溫打了個視頻電話,說明來意和訴求。


    聽完,霍青溫沉思半晌,說:“小朋友不會幫叔叔這個忙的,我還是將鎮靈司人員的號碼推給你吧。”


    蘇羨笙歎息:“董叔叔其實找過不少玄術大師,都束手無策,其中好像也有鎮靈司……”


    霍青溫:“……”


    “小溫,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她?”


    “不能,我要是開這個口,你就要換妹夫了。”


    “……”蘇羨笙扁扁嘴,可憐喚道:“小溫……”


    “好了,我有個會要開,先掛了。”霍青溫看了眼時間,打斷他的話,默了默,又道:“對了,你等下要是被她打傷了,不許找我報銷醫藥費!”


    蘇羨笙嘴角直抽抽,捂著心口,一臉受傷,“霍總,你終究是不愛我了,連億點醫藥費都不舍得給我。”


    霍青溫勾唇笑開:“當然,我要存錢養小朋友。”


    蘇羨笙翻了一個白眼給他,笑罵道:“滾滾滾,趕緊滾去開會,不然要是破產了,當心我那親妹連夜卷鋪蓋跑路!”


    霍青溫笑眯眯:“她要是跑了,我就打斷你們蘇家人的腿,讓她開心,哄她回來。”


    蘇羨笙麵無表情:“霍、霍總,你和我親妹果然狼狗為奸!殘忍至極!”


    話落,害怕霍青溫罵他,他利落的掛掉電話。


    幾分鍾後。


    蘇羨笙果然如霍青溫所說,被打出了霍家莊園——


    女孩兒掐腰,穿著睡衣站在大門口,頭上的呆毛翹了翹,指著他破口大罵:


    “你丫的!你個醫生都治不了的病來找我做什麽?!我特喵又不是你們蘇家的私人醫生!滾滾滾!趕緊滾!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蘇羨笙撿起裂開的眼鏡,還想上前抱她大腿,在他有進一步舉動時,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把大砍刀。


    他咽了咽口氣,舉手投降,“把刀收起來,我這就走了,妹妹晚安。”


    “滾!”


    蘇羨笙點頭如搗蒜,“嗯嗯嗯,我這就走……”


    話落,逃命似的開車離開了霍家莊園,很快回到醫院。


    回到醫院的他,又迎來一頓老父親的破口大罵,直至被罵到大半夜,他才拖著疲累的身子走回公寓睡覺。


    他的公寓距離醫院不遠,走過一條馬路就能到,而在等紅綠燈時頭頂路燈滋啦幾聲,閃動了一下,


    下一瞬,他餘光便看到身旁飄著幾根長發,他身軀一顫,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僵硬的將頭轉向右邊,視線往下,定睛一看——


    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長發女生,女生發絲淩亂,渾身是血,已經看不出顏色的衣裙還在不斷滴落著粘稠的血液,將身處的位置都染成了血色,


    似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女生微微偏過血肉模糊的左臉,抬頭,她用骨節分明的白骨撩了一把黏在血裏的長發,空洞洞的眼睛一錯不錯的凝著他,


    “哥哥,我頭發亂了,你能幫我梳頭嗎?”


    “!!!”


    “哥哥,你現在要是沒有梳子,我的頭可以給你帶回家慢慢梳哦……”


    在女生說第二句話時,蘇羨笙心下一驚,終於從怔愣中回過神,陰冷的恐懼從腳底油然而生,瞬間席卷他全身,略一遲疑,他尖叫一聲有鬼啊!


    就風一樣的跑掉了。


    “……”


    剛將腦袋摘下來,準備遞給他的女生嘴角抽了抽,這、這個哥哥跑得真快……


    蘇羨笙風一陣的刮到公寓,有過見鬼經驗的他,立即打開打印機,打印了無數張霍青溫的黑白照片,貼滿整間屋子。


    又抱著幾張霍青溫的黑白照片,他才感覺有安全感,隨後沉沉睡下。


    ,


    隔天。


    蘇羨羽被鬧鍾吵醒,一隻白皙的手熟絡的將鬧鍾扔窗出外。


    正在庭院裏掃雪的女傭見狀,知道她該起床了,撿起掉在噴泉池的鬧鍾,端著早餐去敲開她的房門,


    “大少夫人,早上好,您該起床了。”


    “嗯,好,我再睡五分鍾。”


    “大少夫人,您再不起來,上學就要遲到了。”


    女傭繼續輕聲喚道。


    她懶洋洋的翻了一個身,眼睛都不睜的嘟噥:“今天周末,不用上學……”


    女傭:“……”


    “大少夫人,今天是周三哦,大少爺說了,您今天有一場月考,要是賴床錯過考試的話,獎學金就拿不到了。”


    聞言,她刷一下睜開眼睛,蹭一下坐起身,“月考?獎學金?我不能失去獎學金!哦不,我非常熱愛上學!!!”


    狼吞虎咽的吃過早餐,再在校服外上套上一件白色小熊耳朵羽絨服,她便坐上車子去往學校。


    很快,


    學校到了,她剛進到學校,眼前便多了一盒熱草莓牛奶。


    她眼睛亮了亮,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才問:“鍾毅,你找我有什麽事?”


    鍾毅笑眼彎彎的嗯了聲:“我爸有個朋友病了,正常醫學治療不見起色,所以我爸想請大表嫂你去幫忙看看。”


    她眉心微動,想了想,說:“周末再去,可以吧?”


    鍾毅:“我爸說,那位叔叔病情有些不樂觀,拖不得,大表嫂你能傍晚放學去一趟嗎。”


    “呃……”在她凝眉思考時,鍾毅又往她手裏塞了一箱草莓牛奶、一大袋辣條,“大表嫂,拜托了。”


    看著手中的辣條,她眼睛再次亮了亮,悄咪咪往後瞄了眼霍家司機走沒走,才小心翼翼收起平時霍青溫不給她吃的辣條。


    “行吧。”她點頭,“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不是醫生,伯父朋友的病我也不敢保證百分之百能治好。”


    鍾毅嗯嗯點頭。


    隨後兩人各回各的教室。


    進到教室,農珂圓的眼睛就亮閃閃的盯著她,“哇!同桌,你怎麽會有那麽多辣條?你是去搶劫小賣部了?!”


    蘇羨羽白了眼給她,將東西放桌子上,“大表弟媳婦兒孝敬我,太多了,你給大家分分,一起吃。”


    農珂圓又哇了一聲,瞬間語氣酸溜溜:“果然,帥哥都是你們家的……”


    她嫣然一笑,“嗯,你說得對。”


    冬天日短夜長,白天轉眼過完,傍晚放學,鍾家的車子已經早早在校門口等著了。


    鍾父先帶著蘇羨羽鍾毅曲浩三人吃了晚飯,才前往醫院看望朋友。


    去醫院期間,蘇羨羽得知了鍾父這位朋友姓董,叫董悵葛,是董氏集團的老總,今年54歲,身體一直很健康,就這近兩年突然變差了,頻頻需要住院治療。


    這不,今年天一冷,董悵葛就病了,不僅查不出病因,還不時吐血。


    前幾天晚上最嚴重,半夜咳血不止,眾人都以為他能開席之際,他又奇跡般恢複了,隻是——


    “嗯?隻是什麽?”三人齊刷刷的問鍾父。


    鍾父哀歎一聲:“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嗯?”


    “我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詭異的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你、你們等下親眼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鍾父繼續歎氣,又叮囑道:“霍少夫人,我好友那狀況有些恐怖,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三人點點頭。


    蘇羨羽:“好的。”


    傍晚七點多,四人來到醫院,車子直接開到vip病房樓下。


    鍾父介紹,能住這vip病房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所以這棟樓沒有普通病人。


    蘇羨羽會意的點點頭。


    很快,四人來到董悵葛病房的樓層,電梯門叮一聲打開,迎麵就遇上了蘇富友和朱詩。


    看到電梯裏的蘇羨羽,再回想到昨晚自家老二親自去霍家都請不動她,而她今天卻跟別人來?!


    夫妻倆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心中已經將她罵了千萬遍——


    好啊!真是個幫外不幫親的白眼狼沒錯了!!!


    瞧著夫妻倆生氣又不能發作的樣子,蘇羨羽冷冷的勾了勾唇:“好狗不擋道,麻煩讓一讓。”


    被罵成狗的兩人越發生氣,心中大罵她真是夠沒教養的!


    即使斷絕了關係,可在外人的麵前也要裝一裝樣子,喊他們一聲爸媽啊!


    她怎麽能不喊就算了,還罵他們是狗?!


    蘇富友越想越氣,突然就很想打孩子,在他即將爆發時,鍾父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蘇總,你也來看老董?”


    “嗯,是啊。”


    蘇富友壓下怒氣,同樣回了一個笑臉給對方,“老董情況還是老樣子,我正準備要去仙雨山給他請大師呢……”


    鍾父恍然的附和著:“哦,是嗎,我怎麽沒想到呢,那蘇總你快去吧,我先帶霍少夫人去看他了。”


    蘇富友點點頭,瞥了眼蘇羨羽,笑著輕歎一聲,語重心長道:


    “鍾總,不瞞你說,其實我這個女兒,什麽也不會,鍾總你還是別帶她去見老董了,免得你……”丟臉。


    他後麵的話沒說完,適當的噤了聲,讓鍾父自己會意。


    蘇羨羽輕嗤一笑,毫不客氣的直接說:


    “蘇總,我昨晚沒答應你們過來醫院,你們今天也不能這樣詆毀我啊!


    對,我什麽也不會,這不都是拜你們所賜麽,要不是你們將我扔山上,我也不會不學無術呀。”


    聽著她的陰陽怪氣,蘇富友氣得將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你……”


    鍾父笑容不減,又拉住他的手,


    “哎喲,蘇總你別生氣,霍少夫人是在山裏長大的,說話自然直白了些,


    老董的情況我們有目共睹,要是霍少夫人也治不了了,那這也是老董的命數,不能怪蘇總你生女不養…而且霍家將她照顧得很好。”


    蘇富友一噎,暗暗磨了磨牙,這老鍾是在罵自己拋棄女兒呢,又順道搬出霍家來壓自己!


    遲疑片刻,他壓了壓心中怒氣,笑著道:“上仙雨山請大師的事情,我已經交給我兒子了,我們現在有空,陪著你們去看看老董吧。”


    哼,我倒要看看你這小白眼狼怎麽治病!怎麽打臉的!!!


    鍾父沒有立即回答,則是看向了蘇羨羽,蘇羨羽眨了眨眼睛,聳聳肩,隨意地道:


    “沒關係,我有真本事,不介意有狗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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