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憤怒的話語,嚴夏將韋西抱得更緊了。


    蘇羨羽:“……”淦!這糟心玩意兒!


    “小薄荷,你在這兒等姐姐一會兒,好嗎?”


    小薄荷乖巧的點點頭,依依不舍的鬆開她溫暖的手。


    最後的最後蘇羨羽小腿上多了一個掛件。


    “唉,大明星,你這麽不要形象,就不怕塌房嗎?”


    “塌房就塌房吧!大不了我回家繼承家產!!!”


    嚴夏用眼神控訴道。


    “……”


    約莫又過了半個鍾左右,經驗豐富的警員們就將小薄荷的白骨從井裏打撈上來了。


    小薄荷看著自己的白骨,表情淡淡,沒什麽情緒變化。


    而警員們看著有些焦痕的白骨,都不由紅了眼眶,真是太殘忍了!


    將那麽小的孩子扔下井裏就算了,竟然還要放火燒……


    那個年紀大一點的男警員也回憶起來,


    “我記起來了!在十四年前的夏天,這山林發生一起大火,山火整整燒了好幾天,最終才被一場暴雨澆滅……


    當時還以為是天幹物燥起的火,卻沒想到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放火燒自己的妹妹。”


    小薄荷抱緊了懷中的小棕熊,咬著唇:“嗯嗯,當時哥哥是想將小熊送給我,才點火燒了小熊,沒想到火不僅燒了小熊,還燒了整個山頭。”


    傻孩子啊!你哥不是要送小熊給你,則是想將你燒成灰燼、毀屍滅跡!


    蘇羨羽摸摸她的發,“小薄荷,你討厭你哥哥嗎?”


    小薄荷眨了眨眼睛,輕輕搖頭,脆生生道:“哥哥是我家人,我不討厭他。”


    話落,眾人看她的目光更加憐憫,有些已經當了父母的警員都不由背過身去,偷偷抹眼淚。


    蘇羨羽緊了緊她的小手,“走,姐姐帶你下山買蛋糕買迪迦……”


    小薄荷歡呼一聲,跟著眾人下山。


    十四年前——


    包家夫妻很想生一個女兒,但是怎麽樣都生不出來。


    夫妻倆一直努力到兒子九歲,仍舊生不出女兒,便去孤兒院領養了一個小女孩,把寵愛都給了這個可愛的女兒,因此忽略了兒子。


    看著自己的爸媽將什麽好東西都給一個野孩子,九歲的包財漸漸討厭小薄荷……


    時間一晃,又過了兩個月,包財越發受不了爸媽的偏心!


    原因是小薄荷的生日蛋糕居然比他的高一層!!!


    當晚他就策劃了怎麽將她殺掉!好讓爸媽重新寵回他。


    第二天,他趁著爸媽出門上班,偷偷帶著小薄荷上山,狠心的將她扔井裏,點火毀屍滅跡——


    事後,


    他爸媽找不到小薄荷,對他反複詢問,他才將事情說出來。


    夫妻倆聽完人都傻了,小薄荷沒了,他們痛心的同時更害怕自己的親兒子會被抓去坐牢、更害怕放火燒山被罰款。


    當天一家三口冷靜下來琢磨了一下,打算將這件事瞞死,一輩子都不說了!


    至於小薄荷為什麽會消失?他們家對外稱她是被親生父母找回去了。


    然後包財一家人仍舊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而可憐的小薄荷成了地縛靈,被困在枯井周邊無法離開。


    話到這兒,蘇羨羽輕歎一聲,視線隨意投向車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韋西握著鍵盤的手不由收緊,憤憤的說:“這一家人真是可恨!太自私了!!!”


    她抿唇嗯了聲。


    嚴夏用手語比劃著:“一定要將那對父母一起抓起來!讓她們將牢底坐穿。”


    蘇羨羽笑了笑,眼中盛著嘲諷,“恐怕我們今晚抓不到包家父母了。”


    “???”


    “死了。”她正色道:“前幾年患了癌症,臨死前遭了不少罪……現在還在地府踩縫紉機。”


    嚴夏無聲啐了一口:“真是惡有惡報!活該!!!”


    她點點頭。


    談話間,車子回到上雙村,在東邊的一棟小別墅麵前緩緩停下。


    嚴夏重新戴上帽子口罩,比韋西還積極,衝嘎嘎的下車跑去踹門。


    蘇羨羽伸手揪住他的衣角,“你這一腳下去是想驚醒包財,好讓他逃跑嗎?”


    嚴夏:“……”


    “那怎麽辦?”


    蘇羨羽鬆開他的衣角,唇角一勾,“抓人這種事情當然是讓專業人士來啦~”


    嚴夏瞟了眼韋西眾人,立即會意,退回她身後。


    隨後,蘇羨羽拿出萬能簪子在別墅門鎖上晃了一下,門鎖悄無聲息解開,眾人悄咪咪進門——


    進到屋內,


    在玄關就能聽見一聲聲靡靡之聲,眾人聞聲腳步一頓,嚴夏下意識將蘇羨羽耳朵捂起來,不由分說將其拽出了別墅。


    蘇羨羽:“……”


    幾分鍾後,有警員出來跟蘇羨羽說,剛才包財正和一個女人在客廳沙發翻雲覆雨,由於場麵太過於少兒不宜,


    細節對方也沒跟她細說……


    “唉。”聽完,她隨手摘下一根樹枝蹲在地上畫圈圈。


    瞧著她唉聲歎氣,嚴夏啞然,手語比劃了幾下,揶揄,“嘖,難不成你還想看現場直播?”


    她幽怨的瞪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嚴夏眉眼彎彎,戳戳她的小臉,“小孩子家家看這種會長針眼的哦。”


    蘇羨羽拍掉他的手,冷哼一聲:“你才是小孩子,你永遠都是小孩子!我都……哼!我比你大。”


    “嗯,你多大了?”


    女孩兒眼神飄忽,沒好氣道:“我、我我……我17歲!”我250歲~


    對方笑著揉了一把她的腦袋,“小孩子。”


    “別碰我!啊啊啊!你還摸我頭?找打是不是……”


    女孩兒正在屋外打嚴夏,韋西緊張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蘇大師,不好了……”


    “嗯?”女孩兒握菜刀的手一頓,扭頭看向他,嚴夏也趁機從她菜刀底下溜走。


    韋西大步流星般來到兩人跟前,掂了掂懷中熟睡的孩子,說:


    “蘇大師,這孩子好奇怪,怎麽叫都叫不醒,還渾身冰涼,你快幫看看。”


    她收起菜刀,湊近孩子,俯身去嗅了嗅孩子身上的氣味兒,淡眉不由皺起,


    “這孩子……”


    “她這是怎麽了?”


    女孩兒歎息,“這孩子安眠藥吃多了,幸好我們來得及時,不然她這麽睡到明天的話就能開席了~”


    話語間,她隨手畫了張靈符貼孩子額頭上,孩子眉頭皺了皺,舒眉繼續睡,


    “好了,明早她就會醒了。”


    韋西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女孩兒眨眨眼睛,視線往屋裏麵瞟,“唔,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韋西一愣,訕訕搖頭,“呃,蘇大師,你還是別進去了,包財他家……客廳有億點亂。”地上幹出來的水漬到處都是……


    “哦哦哦。”女孩兒點點頭,“那就將人帶出來吧。”


    ,


    不多時,警局·審訊室內。


    蘇羨羽凝眉瞅著已經穿戴整齊的包財,一身健碩的肌肉,緊身運動服內若隱若現透著16塊腹肌,樣貌英俊,剃了個寸頭,整體來看——


    不難看出他是個勞改犯、呃呸呸呸……是個私人健身教練。


    略微遲疑,她嘖了一聲:


    “果然長得人模狗樣兒。”


    “你們憑什麽抓我?!嗬,是不是那個瘋女人報的警?!”


    包財冷笑,他以為他這次被抓還是因為帶走孩子,嘴裏不斷大放厥詞,


    “我是孩子的父親,帶孩子回家天經地義,你們沒資格抓我!我警告你們趕緊將我放了!不然我就告你們!!!”


    “嗬嗬,包先生,我們今晚抓你,不是因為你私自帶走你女兒的事情!”蘇羨羽連連冷笑,直入主題:“而是為了當年你故意殺人的事情。”


    包財憤憤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很快一口否認掉,並反咬一口:


    “警局的人都死絕了嗎?!為什麽放一個小屁孩進來亂汙蔑人?!我不服!我不服!我要喊律師……”


    麵對包財的死不承認,蘇羨羽也懶得跟他廢話了,直接放出收納符中的小薄荷、並開了他的陰陽眼。


    然後雙手撐腮,盯著對方驚恐尖叫、嚇尿、哀求、認罪……


    二十分鍾後,她牽著小薄荷走出審訊室。


    剛出來,


    迎麵就看到嚴夏捧著一個大蛋糕走過來,嘴裏還輕哼著好聽的旋律,“小薄荷,吃蛋糕咯~”


    “小薄荷,你看,這個迪迦漂亮嗎?”韋西手中拿著一個迪迦晃了晃。


    “哇~”小薄荷眼睛一亮,興奮的跑到兩人跟前,“謝謝哥哥們,這個蛋糕好香~迪迦也很漂亮。”


    說著,她伸手去接迪迦,小手卻直接穿過。


    她笑容僵了一瞬,垂下眉眼,“我已經死了,麻煩哥哥們切一小塊蛋糕燒給我,謝謝……”


    “蛋糕自己切才有意義呀。”蘇羨羽往她身上貼了一張實體符,一息間,她魂魄變得凝實。


    蘇羨羽:“你再試試。”


    她抿抿唇,小心翼翼的再次伸手去拿迪迦,“哇~我真的摸到了耶~謝謝姐姐!~”


    蘇羨羽微微頷首。


    當晚值班的警員們陪著小薄荷吃了一頓蛋糕,又送了她一大堆零食水果,臨近天亮才將她送入地府。


    蘇羨羽抱著包雙寶回李樸家。


    車上,她偏頭看向身旁昏昏欲睡的某藝人,輕聲問:“這淩晨三點多,剛才那個蛋糕你們是從哪裏買來的?”


    嚴夏睡眼惺忪的打著哈欠,笑眯眯的凝著她,“好吃嗎?”


    “嗯,很好吃。”


    嚴夏笑容更盛,“今晚那個蛋糕是我做的喲~”


    “誒?!”她桃花眼睜得大大的,一臉不信,“你除了這也怕那也怕以外,居然還會做蛋糕?!”


    “嘿,沒想到吧?”他笑眼彎彎:“以後每年你過生日,我都給你做蛋糕怎麽樣?”


    她怔愣一瞬,立即拒絕,“謝謝你的心意,但是不用了,我過生日,我家霍總會親自幫我訂蛋糕。”


    “哦……那、那假如,霍青溫他病逝了,你能不能……”


    “不會。”女孩兒眼神堅定:“我家霍總的病已經好了,他這輩子都會陪著我。”


    嚴夏垂眼不語。


    “嚴夏,你還年輕,未來有大好的璀璨星途,眼下不應該滿腦子都是兒女情長。”


    察覺到對方情緒失落,她輕聲寬慰。


    嚴夏眨眨眼睛,掩下眼底那一絲落寞,重新抬眸,笑著揉了一把她的腦袋,


    “嘖嘖,你個未成年好意思說我?你不也早戀麽哈?!”


    “哎呀!我和霍總不一樣,喂喂喂!你別揉我頭發,找打是不是……”


    “來,你趕緊打我~哈哈哈我看你抱著孩子怎麽打我的???”


    女孩兒氣得不行,騰出一隻手賞了他幾個爆栗,“哼!皮癢,欠收拾。”


    嚴夏捂著頭,麵色痛苦,嘴上依舊作死:“打是情罵是愛,看來你很愛我啊~”


    女孩兒滿頭黑線,淦!這家夥真是太自戀了!


    哪怕他真有自戀的資本,那也自信過頭了!!!


    瞧著小姑娘不搭理自己了,呆呆的望著窗外,嚴夏又湊近她,


    “怎麽了?手疼?還是在思考怎麽下毒害死霍青溫,然後跟我私奔???”


    女孩兒橫了一記眼刀給他,並送了一個滾字。


    嚴夏笑笑,重新靠回椅背上,視線也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


    唉,第一次遇上一個一見就喜歡的小可愛,為什麽對方名花有主了呢?桑心……


    某藝人即使心碎了一地,但還是想跟她聊天,便隨意找了一個話題,


    “對了,包財為什麽這麽執意搶孩子?”


    “唔,這個嘛,有點離譜……”


    “嗯?”


    女孩兒蹙了蹙眉,將包雙寶的耳朵捂上,才緩緩道來:


    “今晚和包財鸞顛鳳倒的女人其實是包財的前女友!叫胡麗睛,兩人都深愛著彼此。”


    “蛤?”嚴夏驚訝,困意瞬間全無,表示非常不理解,“既然兩人相愛,那包財為什麽會娶李萱。”


    “那是因為胡麗睛無法生孩子,兩人又不想去孤兒院領養,這才計劃騙婚騙孩子。”


    嚴夏若有所思,“所以李萱成了幸運兒?”


    蘇羨羽嗯嗯點頭,又搖搖頭,


    “嚴格來說,幸運兒不止李萱一個,在她之前包財還找了不下二十個女生,


    那些女生一懷孕,包財就帶她們去醫院辨別男女,一旦查出是男孩,便都下藥讓其流產,最後分手。”


    嚴夏驚得下巴都快掉了,“這、這是他媽是個人渣吧!那他也帶李萱去醫院查過肚子裏的孩子?”


    “對。”


    嚴夏真想現在返回去,給他第三條腿上補上幾剪刀!


    他磨了磨牙,繼續問:“為什麽他那麽執意要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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