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羨羽覷了眼霍青溫,發現他表情有些呆滯,整個人不為所動,心中便覺得小沙碧是在強霍總所難了。


    她二話不說走進廁所,將小沙碧往坑裏倒,嚇得小沙碧驚恐的吱哇亂叫:


    “啊啊啊——!我相信他是你王子了!你不要將我倒掉啊!!!”


    “那你不許打他的主意哦。”


    小沙碧悶悶的哦了一聲,閉上小嘴巴,一雙小眼睛還是緊緊貼在霍青溫身上,


    暗搓搓的想著怎麽化形、怎麽挖牆腳……


    還在思考第一次親哪裏比較好的霍青溫:“……”有種錯過了一個億的感覺。


    病房內的陳吃瓜群眾們:“……”哈密瓜都準備好了,你們竟然不親了???


    一時間,病房內陷入寂靜——


    “爸爸,我疼……”


    還是病床上的陳默被水炮疼醒,痛哼一聲喚回眾人的思緒,陳堂妻子忙上前輕聲哄著他,陳堂則走向前來詢問蘇羨羽:


    “蘇大師,我兒子這是得了什麽怪病?你能醫治嗎?”


    “以這麽密集的水痘症狀來看,很像是得了蛇纏腰,但並不是……”


    “蛇、蛇纏腰是什麽???”


    “是由水痘引起的皰疹病毒。”


    “哦哦哦。”陳堂點點頭,頓了頓,又忙問:“那他到底是怎麽了?”


    蘇羨羽抿了抿唇,道:“他受到了詛咒。”


    “啊?!”陳堂一驚,“詛、詛咒?!”


    蘇羨羽點點頭。


    陳堂愁眉苦臉的哎呦一聲,擔憂地道:


    “我家小默怎麽那麽苦啊~才八歲就遭了那麽多罪!之前是魂魄被偷,現在又受到詛咒!這、這到底是誰那麽惡毒?又來詛咒他……會不會是那石早夫妻倆???”


    蘇羨羽搖頭,“不是他們夫妻倆,陳默受到的詛咒是來自動物。”


    “啊?!”陳堂又是一愣。


    不等他問是什麽動物,蘇羨羽眯了眯眼睛,看向病床上痛得哼哼唧唧的陳默,


    “你問問陳默前幾天秋遊遇上了什麽?又做了什麽……”


    陳堂連連點頭,坐到陳默病床邊上,輕聲問道:“小默,快告訴蘇大師,你前幾天去秋遊都幹了些什麽?”


    陳默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小小聲說:“爸爸,我要是說了,你可不能打我。”


    這麽一聽,陳堂大抵就能猜到自家熊孩子肯定幹了什麽混賬事情!


    略一遲疑,他點頭應好:


    “你快說,爸爸絕對不打你。”等你病好了,我讓你媽用衣架收拾你!!!


    陳默舉起小手,“拉勾。”


    陳堂:“……”現在就想打孩子了!


    暗暗咬了咬後槽牙,陳堂跟陳默拉了拉勾,陳默才放下心來,小小聲的說:


    “上周五秋遊的時候,我和大苟胖竹一個小組,我們在一顆大樹下發現了一個小洞,大苟用樹枝挖洞,挖出了一條小蛇,胖竹拿火柴燒它,把那條小蛇烤得香香的……”


    “哎喲喂!”陳堂又想打孩子了,可不能動手,努力壓製著怒氣,說:“你說,你們幹嘛要去燒人家?!你們老師不是時常教導你們要愛護小動物的嗎?”


    熊孩子委屈的抿了抿唇:“胖竹怕小蛇在洞裏凍死,就起火給它取暖,沒想到把它給烤著了。”


    在場眾人都沉默了。


    你們的初衷還是為蛇好唄?


    蘇羨羽眨了眨眼睛,“嗯,後來你們把那條小蛇怎麽了?”


    熊孩子乖巧的繼續說:


    “它當時在火裏翻滾,大苟害怕它閃到腰,就拿了幾根辣條用小皮筋幫它固定住,繼續給它烤火,胖竹再次添柴火的時候被老師發現了,老師將火滅了,放走了小蛇。”


    蘇羨羽嘴角抽了抽:“聽你的講述,你好像沒有參與燒小蛇的過程,可為什麽也受到了詛咒?”


    熊孩子眼神飄忽,對對手指,心虛的回答:


    “蛇洞是我發現的,火柴和辣條是我提供的,我還負責望風……”


    “……”


    陳堂真想狠狠打孩子了,心中默念了三遍“忍”字,重新看向蘇羨羽,


    “蘇大師,小默身上的詛咒你能解除嗎?”


    “能。”


    陳堂一喜,剛想謝過,蘇羨羽又悠悠地道:“但我不幫他們解除。”


    陳堂又啊了一聲,正欲開口詢問,想了想,哀歎一聲,說: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默他們燒了那條小蛇,他們需要去跟小蛇賠禮道歉,祈求小蛇的原諒……蘇大師,你說我說的對嗎?”


    “嗯,是。”


    蘇羨羽點點頭,默了默,又補充道:


    “這蛇的詛咒七天內不解,等到第七天的時候,水皰會長到喉嚨,到時候熊……呃,陳默他們會呼吸不了,最後死亡。”


    “今晚已經第六天了!再晚一天……我、我我我這就帶著他去跟那條小蛇道歉。”陳堂忙不迭地道,話語間讓妻子抱上孩子,準備出院。


    蘇羨羽伸手攔下匆匆忙忙的一家人,“光你們一家去還不行,還要其他兩個孩子。”


    陳堂點點頭,“明白明白…我這就去重症病房找他們……那個,蘇、蘇大師,我們去跟蛇道歉,需要準備點什麽東西嗎?”


    蘇羨羽蹙眉想了想,忽而舒眉,“準備一個鮮活的孩子吧,畢竟燒了人家,那就一命抵一命唄~”


    說著,她指了指陳默,“陳默看著就很不錯,適合讓那蛇一口一個。”


    陳默被嚇得哇一聲就哭了,緊緊抱著母親的脖子,“嗚嗚,媽媽快救救我嗚……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燒……嗝……小蛇了……”


    “蘇大師,除了獻祭孩子,還有沒有其他辦法?”陳堂滿臉愁容。


    蘇羨羽燦爛笑開:“有呀,蛇喜歡吃活雞,多準備幾隻活雞就行。”


    “那、那你剛才……”


    “哦,看著孩子太皮,嚇唬一下而已。”


    “……”


    隨後,陳堂找到另外兩家熊孩子家長,說明來龍去脈,兩家家長一聽,瞬間想打孩子!


    但,慢慢又不相信陳堂的話,


    嗯?因為燒了一條小蛇就受到蛇的詛咒?


    拜托,這分明就是長水痘了好嗎?哪裏是什麽詛咒???


    還讓陳堂別相信這種封建迷信,應該相信醫學!還嘲笑他是不是被街頭神棍騙了?


    見狀,蘇羨羽笑著一臉和善的給兩家家長空手表演了一個憑空點火、操控頭頂電燈泡,並附帶一句話:


    “誰家孩子長水痘需要進重症監護室的?!”


    嚇得兩家家長連忙道歉,紛紛背起孩子,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雞,火急火燎的趕往宛城最大的植物公園,簡稱植物園。


    ,


    半個鍾後。


    三家人來到植物園,但植物園已經閉園了,要到明天早上才能進入。


    三家家長們看著懷中難受得哼哼唧唧的熊孩子,真是生氣又心疼,都紛紛拿出錢包使用鈔能力——


    結果還是被告知不能進。


    三家家長石化了,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植物園門口來回踱步,想辦法進去。


    不遠處,


    蘇羨羽盤腿坐在粉色超跑引擎蓋上,手拿著一把烤魷魚,吃得津津有味,嚇得身邊的小沙碧差點魂飛魄散,直呼她好殘忍!竟然吃它的同類!!!


    蘇羨羽不以為意,無視掉它的嘰嘰歪歪。


    霍青溫站在她身旁,不時貼心的遞上雪碧、或者用紙巾幫她擦擦嘴邊的油漬,


    凝著她油汪汪的唇瓣一張一合,他喉結滑動了幾下,不由舔了舔自己的唇,嗯,小朋友看起來很甜,很想嚐一口怎麽辦?


    “霍總,你在發什麽呆?”


    聞言,霍青溫視線從她唇瓣上移開,對上她單純澄澈的桃花眼,輕輕搖了搖頭,回了一句沒什麽。


    旋即將手中的雪碧遞給她喝,她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歪著腦袋凝著他的唇,


    “你今晚幹嘛老是舔唇?”


    霍青溫欲言又止。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最近秋天天氣太幹燥,你唇裂起皮了難受是不是?我跟你說,起皮不能舔,會越來越裂的!”


    話語間,她從隨身背包中拿出一支綠茶味兒的唇膏,遞給他,“呐~我這幾天都在用這個唇膏,唇裂塗一下就好了,你試試?”


    霍青溫微微一愣,“你用過了?”


    她哎呀了一聲,忙不迭道歉:“抱歉抱歉,我忘記你有潔癖了,家裏還有一支新的、沒拆封的,我回家就拿給你昂~”


    說著,她將唇膏收起,霍青溫出聲阻止,“別……收。”


    “嗯?”


    “我、我手上拿了東西不方便塗唇膏,你幫我塗一下?”


    霍青溫一瞬不瞬的凝著她。


    瞧著耳朵尖尖泛紅的霍總,她微微一怔,呲著大牙點點頭,“嘻嘻,好呀。”


    小沙碧瞅著兩人膩膩歪歪,直呼沒眼看,因為太吵,它被蘇羨羽塞了一串烤魷魚,小小一條小紅魚瞬間換上痛苦麵具——


    嗚~


    這個極其殘忍的女人!竟然強迫一條可愛的小美人魚兒吃同類!!!嗯,不過……同類的味道兒好像還不錯吃耶~


    然後,小沙碧一頓風卷殘雲過後,將蘇羨羽還沒來得及吃的幾十串烤魷魚都吃光了,還狠狠吸了一口雪碧,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後,還嚷嚷著再多點幾百串烤魷魚……


    蘇羨羽\\u0026霍青溫:“……”


    小沙碧:“羽寶快給我點烤魷魚!!!”


    “吃那麽多,你小肚子受得了嗎?”蘇羨羽一臉心疼錢的問它。


    “能能能!”小沙碧點頭如搗蒜。


    蘇羨羽瞥了眼還在想著辦法進去植物園的一群人,眉心微蹙,呃,今晚看來沒那麽快能回家躺了。


    旋即,她在小沙碧期待的目光中拿出手機,點開美團,下單了幾百串烤魷魚,小沙碧還叮囑她備注多加孜然粉……


    蘇羨羽就很無語。


    霍青溫低眸瞧著將小腦袋靠在自己腰上的小朋友,唇角高高上揚,嗯,現時還早,才淩晨一點多,就讓那群人再多想一下辦法進入植物園吧。


    ,


    隨後,在等外賣的十幾分鍾裏,蘇羨羽幫某人塗了好多次唇膏!


    再一次幫某人塗上唇膏,女孩兒淡眉蹙起,佯裝嗔怒:“你要是再將唇膏吃了?那我就不幫你塗了!你自己塗!!!”


    “嗯。”某人溫順的點點頭。


    直起身之際又將唇膏舔掉了。


    沒幾秒,彎下腰,像隻做錯事的大狗狗,咬著唇,小心翼翼地道:“沒忍住,又吃掉了……”


    蘇羨羽:“……”


    蘇羨羽眉頭緊擰,神情複雜的盯著他:


    “都說十個總裁有九個都有那個大病!癖好也很另類,霍總,你的癖好是不是喜歡用唇膏擦嘴?”


    霍青溫:“……”


    霍青溫:“小朋友,我……”


    “嗨~蘇大師~~~”他正欲解釋,由遠而近駛來一輛紅豔豔的火色跑車,跑車上的人揮舞著手跟蘇羨羽打招呼。


    蘇羨羽眨了眨眼睛,看向緩緩停在麵前的車子,“楊枝茂?你怎麽來了?”


    楊枝茂穿著黃色外賣服,笑著從後座上抱下一大堆烤魷魚,“蘇大師,你的外賣,祝你用餐愉快~記得給我五星好評。”


    蘇羨羽一噎,


    emmm……忘記這家夥是送外賣的了。


    楊枝茂將烤魷魚放到她麵前,皺眉瞅了一眼她扁平的肚子,問:


    “蘇大師,你這麽能吃,是懷了雙胞胎?不過看著也不顯懷……哈哈,你家霍總真是厲害……”


    蘇羨羽隨手抄起小魚缸砸過去,凶凶地道:“哼!再敢打趣霍總我就給你差評!”


    楊枝茂接住小魚缸,“別、別給差評,我就是開個玩笑……咦?這是什麽?”


    “哇哇哇——!這位黃衣王子好帥啊~我決定了!等我化形了就馬上嫁給這位王子殿下!!!”


    小沙碧粉色愛心雙眸貼著玻璃缸,嘴角流下亮晶晶,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楊枝茂身形一僵,手中的小魚缸差點滑落,緩和了好久,才張了張嘴:“蘇、蘇蘇大師,你新收的寵物啊?”


    還不等蘇羨羽回答,小沙碧猛地點頭搖頭,“王子殿下,我是你的人魚公主~你等我化形!我以後給你生好多好多魚仔仔~”


    第一次見到這麽普信的小魚精的楊枝茂嘴角直抽抽:“……”抱歉,我對一隻魚不感興趣。


    蘇羨羽無奈扶額:這花心小傻逼又來了。


    霍青溫啞然失笑:真是寵物隨主人,都是這麽可可愛愛……


    楊枝茂鄭重的拒絕掉小沙碧,便將小魚缸還給蘇羨羽,淚眼汪汪的小沙碧扁了扁嘴吧,哇一聲就哭了,嚷嚷著又失戀了,


    然後化失戀成力量,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張開血盆大嘴猛地啃烤魷魚——


    看得三人忍俊不禁。


    好半晌,楊枝茂視線從小沙碧身上收回,掃了眼在植物園門口轉囉囉的一群人,問蘇羨羽:


    “蘇大師,你們大半夜來我家是又遇上什麽靈異事件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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