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文澈在醫院附近兜兜轉轉的,開車轉了好幾圈,才勉強把自己身後的這些狂熱的粉絲給甩開了,好不容易停下來喘口氣,她也忍不住埋怨,席沫心的這一招,也真是夠狠的了,就拿住了他甩掉粉絲需要很長的時間,是因為自己上次的做法在向自己報複嗎?還是,她不會已經走了吧?


    席沫心當然是沒有離開的,就算是容文澈走了,門口也還有容譽澤的人看著,這裏是十幾層的病房了,終歸是不能從窗口跳下去的,容譽澤不在,她也被收走了手機,就隻能一個人在窗口坐著,無聊的看著遠處的風景。


    何美蘭急急忙忙的給容譽澤打電話,就是為了讓容譽澤能夠盡快從醫院趕回來,堂堂容氏集團的總裁,天天在醫院裏待著,像什麽樣子。


    被叫回來的容譽澤現在十分的煩躁,畢竟,現在席沫心不肯配合,她不肯去做這個手術,如果真的像這樣,慢慢的拖下去,病情還不知道會惡化成什麽樣子,他心裏也正在煩惱著,究竟應該怎麽樣才能讓席沫心接受這樣的治療,何美蘭卻在這個時候又把他叫了回來。


    “媽,你叫我回來有什麽事情嗎?”


    “怎麽?有了老婆,媽媽都不能叫你回來了嗎?”何美蘭一直都對席沫心這個兒媳婦不甚滿意,再加上最近本來集團事情就已經那麽多了,自己的兒子卻還是被那個女人牽製著,她就更生氣了。


    “不是,媽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叫我過來到底有什麽事情麽?我現在手裏還有一些別的事情要處理,如果沒有什麽著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是不是又是因為席沫心?媽媽就知道,你娶了她之後,就不會有什麽安生日子過,果不其然,這女人三天兩頭的有麻煩事情,從結婚到現在,有沒有哪一天是閑下來的?”


    聽到何美蘭這樣說話,容譽澤的臉上也立馬就掛不住了,“媽,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沫心是我的妻子,他也是因為我才會受傷的,我照顧她也是應該的,再者說了,我們兩個人已經結婚這麽久了,您也不要老是挑沫心的毛病了,試著接受不好嗎?”


    “小澤,不是媽媽不接受她,她就隻是一個落敗人家的姑娘,能夠嫁進我們容家,已經是她的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可是她卻這樣不守本分,偏偏要去做什麽席氏集團的總裁,妄想和你平起平坐,你難道心裏就不會有一點不舒服嘛?我容家的媳婦兒,就應該好好的待在家裏,整天出去和那些男人瞎應酬,像什麽樣子?”


    容譽澤的臉上顯然有些不高興了,“您這回找我回來,到底有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我現在真的很忙,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能不能等我忙過了這一陣兒,再跟你說。”


    席沫心那邊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他可不想在和自己媽媽這邊鬧出什麽其他的事情來。


    誰知道席沫心究竟會不會老老實實的呆在醫院裏,萬一這女人趁著自己不在的空檔,偷偷的跑出去了,這可怎麽辦?


    看見席沫心還好好的待在病房裏,容譽澤這才放心下來,這一路上,他都是膽戰心驚的,這也算是他們見麵之後,他第一次以這麽強硬的態度對待席沫心,他心裏其實也害怕席沫心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你在幹什麽!”容譽澤進門的那一刻,看著席沫心站在窗口,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被狠狠地揪住了,他害怕席沫心會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的麵前。


    “你讓我再好好考慮考慮可以嗎?你給我一點時間,你不要逼我逼的這麽死,你這樣下去,我會瘋掉的。”席沫心站在窗口,回過頭看著剛剛推門進來的容譽澤。


    確實,就連她也沒有想好,自己現在究竟應該怎麽辦。


    保守治療,就意味著長久的痛苦,甚至可能是伴隨著一輩子的痛苦,可是如果做手術,萬一自己真的失明或者是就此聽不見了,那又該怎麽辦呢?她自己也是學醫的,她心裏深深地知道,腦子裏邊有血塊兒沒有散去,究竟有多嚴重的後果,可她就是狠不下來這個心,做出一個決定。


    無論是哪個方式,都讓她難以決定。


    容譽澤看了看站在窗口的人,“那好,我給你時間,我們可以慢慢地來考慮,究竟應該怎麽辦,這件事情還得從長計議,你也不要著急,我不逼你,你好好的在醫院養病好不好?”這一路上容譽澤都在暗暗的擔心,擔心什莫心會不會。趁著自己不在的時候偷偷溜走,不過還好,他在一次他今天在病房的時候,席沫心還好好的在這個房間裏待著,隻不過就是床頭的櫃子上,多了一束鮮花。


    “對了,這花是誰送的?”看著席沫心坐回了床上,容譽澤才放下心來。


    除了杜若蘭外,席沫心其實很少有別的朋友,最近這段時間,她們兩個人也沒有怎麽聯係了,容譽澤不相信會是杜若蘭來了這裏。


    席沫心撇了一眼床頭擺著的鮮花,。“阿澈剛剛來過了,不過很快就被他的粉絲給定位到了,所以沒待幾分鍾,他就離開了。”


    容譽澤點了點頭,這樣的事情,確實像是容文澈能做出來的,不過他做公眾人物這麽多年,一向行事小心,怎麽會暴露自己的行蹤?


    不過還好,幸虧沒有鬧出什麽大亂子,要是被那些媒體記者發現了席沫心所住的病房,恐怕又要鬧得天下大亂了。


    容譽澤並沒有把何美蘭的話放在心上,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席沫心的,她現在的所有心思,都放在想,究竟怎麽樣才能讓麵前的人接受自己提出的這種手術的療法,完全沒有心思考慮別的事情。


    “席氏集團那邊,我已經派人盯著了,你的特助也一直在盡心盡力的幫你處理,他力所能及的事情,至於你的情況,我並沒有跟你的特助說,他隻是知道你是暫時有什麽事情走不開,等你的病情穩定下來,我就會讓你回去的,不過現在,你就別想著能去集團上班了。”


    容譽澤自然是知道,席沫心究竟有多惦記著席氏集團的事情,倒是不是他有多了解席沫心的急功近利,席沫心隻是不想要輕易地放棄他父親母親辛辛苦苦的打拚下來的企業,也就是因為這樣,席沫心當初在失去了席氏的股份的時候,會那樣低聲下氣的來求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恐怕他們兩個人就不會認識了,就是因為席沫心有這樣的心思,所以他們兩個人才會相遇吧。


    自從做手術的事情被提了出來之後,容譽澤對席沫心的態度,也稍稍的變得有些強硬了起來。不為別的什麽原因,就是因為容譽澤害怕席沫心會對他撒嬌,玩意自己意識沒有控製住自己,立場不堅定,答應了她,向她妥協了,那可不就是害了她了嗎?萬一真的出了什麽意外,那該怎麽辦?


    席沫心心裏自然也知道,容譽澤這樣對自己都是為了自己好,可是她就是沒有辦法下定決心,說服自己去做這個手術。


    醫生也再一次找到了容譽澤,現在的席沫心,會很頻繁的出現突然失明的狀況,這也就說明,她的情況已經開始變得越來越嚴重了。


    席沫心想要隱瞞自己看不見的情況,就一直待在床上,可是終歸還是有的時候,她沒有辦法及時的回到床上,摔倒在地上,隻能摸摸索索地朝前爬,好幾次被護士看到,護士把她扶起來了之後,問她是不是看不見,她卻一直狡辯,又說自己隻是腿麻了而已。


    席沫心這樣的狀況,根本就瞞不過去,容譽澤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了,現在看來,席沫心的狀況已經到了非做出決斷不可的時候了。


    容譽澤才剛剛和醫生交流完,推開了房門走進去,就看見席沫心蹲在地上手裏還在不停的摸索,聽見開門的聲音,還愣了一下。


    容譽澤麵無表情道把攤在地上的人抱了起來,慢慢的放在了床上,替她掖好了被子,才冷冷的開口,“你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你自己也是學醫的人,你難道不清楚你現在究竟是什麽狀況嗎?”容譽澤覺得自己簡直要被麵前這個女人給逼瘋了,他也在,那麽多專家也在,為什麽她依舊那麽害怕,她不願意,她不願意去嚐試,她寧可慢慢的感受那種失明的感覺,慢慢襲來,也不願意放手一波。


    她一向都是在意的,席沫心那麽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如果她有一天真的因為自己的身體出現了什麽問題而被別人指指點點,背後議論,那個時候,她的心情一定不會比現在好。


    “阿澤,其實我真的沒有事。我就隻是……”


    “隻是怎麽了?你還想用這種借口!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是不肯做出一個果斷的決定!”


    “手術的成功率有六成,如果做了的話,你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恢複正常的生活,你還可以回到你的公司去繼續做你的總裁,你難道不明白嗎?若是你依舊沒有辦法決定,那就讓我來替你做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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