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泰心急如焚來到塞尓麗亞的穹帳,見到女兒外孫女後,是老淚縱橫!


    阿史那玉敏見狀,連忙過來扶著塞爾泰。


    “外祖父,您這是怎麽了?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塞爾泰:“唉!別提了!外祖父做了一件蠢事,引來一場大禍了!


    嗚嗚嗚……”


    塞爾麗亞撲到父親的腳邊,“阿爸,您說嘛,到底是什麽事?說出來,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塞爾麗亞眼淚汪汪抓住父親的雙手不停地搖晃,搖得塞爾泰身上的癢意又升起。


    他連忙推開女兒:“快別搖了,阿爸快要被你搖昏了!”


    塞爾麗亞一聽,連忙鬆開手,跌坐在氈毯上。


    “好好好,阿爸,我不搖,您快說!”


    塞爾泰把頭上的兜帽往後一掀,露出馬棕頭來。


    塞爾麗亞失聲尖叫:“父親,你怎麽會把發辮給剪去,留出這種發型,你就不怕天狼神怪罪下來嗎?”


    塞爾泰:“這哪裏是我要留的?也不知道是哪個歹人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潛入我的寢帳,剪了我的辮子,剃了我的頭發。


    而且我們部落也不是我一人。那些有一些資產的族人也都和我落下一樣的下場,隻不過他們有的被刮了雙眉,或剃了胡子,或剃成陰陽頭。


    沒有父親這樣慘罷了!


    不僅如此,部落裏牛馬羊都中毒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竟然把毒撒在溪水邊的草上,想來應該是這樣的。


    父親始終想不明白,這是何人所為,能在一夜之間做了這麽多事。


    而且還在我們部落裏,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給辦成!


    要知道我們部落也是十萬人口之眾,不乏有高手無數啊!”


    塞爾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愁緒萬千,苦悶至極!


    “外祖父,您在此事發生之前,有沒有做過什麽事情?


    凡事有因才會有果。


    敏兒不相信,有人會無端來您麻煩?


    何況還有父汗派遣的守衛在各處把守。


    敏兒希望外祖父不要隱瞞,敏兒才能想出對應之法。”


    阿史那玉敏不相信會有人無端端地耗費時間與精力去對外祖父做出這等大事,畢然是有原因的,才會請來高人相助。


    事到如此,塞爾泰也不好隱瞞自己這個人小主意大的外孫女,就把自己為了探聽大周使者被卡爾將軍引薦進入金山腹地意欲何為?


    因此派了兩波人都以失敗告終。


    頭一波人還好,全須全尾回來。


    而第二波人,不僅搭進去一群羊,就連人也是被藥物控製瘋癲而歸,在部落裏是見人又咬又打的經過敘說一遍。


    阿史那玉敏聽後外祖父的敘說後,說了一句,“糊塗!”


    就在帳內走來走去,說:“難道是那大周使者楊堅所為?


    應該不可能吧?


    咱們的人,也對他大有探察。


    他也就是隴西之行,因攜助李家抗旱種糧有功,回到長安後才被升職,被大周傀儡皇帝重用。


    先前也不過是守衛皇城的散騎侍郎一職。


    聽聞早年幼時體弱多病,寄養在中原西嶽華山之巔的西華廟,直到十四歲才下山回家。


    升職後與守孝三年期滿的獨孤伽羅完婚。


    他的曆史背景很簡單,並未傳出他有多奇異常人的本領!


    這到底是誰呢?


    難道是二姐姐的救命恩人林雙姑娘?


    難道她有著過人的長處?


    我們的人到是沒察探出她的任何消息,就好像暗中有一隻黑手在堵死我們所要探察之事。


    想來這個林雙姑娘不簡單!


    為今之計,隻能有敏兒去求助父汗出手,派王庭禦醫前往塞爾部落救治。


    冬天已至,若是暴風雪來臨,牲畜將麵臨一次大死亡!這是塞爾氏部落的重創損失!”


    塞爾泰急忙起身,催促阿史那玉敏,“走,咱們快去!”


    有著三公主在前開道,侍衛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傳。


    得到允許,祖孫二人得以進入阿史那燕都辦公的穹帳。


    今日不是大朝會,因此各個大臣不用前來王帳議事參奏。


    但各地信息依然如雪花一般送入阿史那燕都的書案上。


    “說吧,什麽事?”


    阿史那燕都明知故問。


    其實早有王庭密探把塞爾氏部落的事報與阿史那燕都聽,至於是誰做的,他們也不得所知。


    畢竟事發之時,他們也不在現場。


    沒有眉目的事情,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他們也不能把妄自揣測的事匯報給可汗聽。


    塞爾泰痛哭流涕,把自己的兜帽打開,露出馬棕頭來,又把自己的衣袍解開,露出被抓的血肉模糊的肥大的肚皮。


    塞爾泰把自己被人陰損之後不堪的一麵,暴露給可汗看後,就撲通跪倒在地,大呼:“可汗,您可要為我們整個塞爾氏部落做主啊?


    如今部落裏是人心惶惶!


    老臣懷疑是有人故意潛入我們部落下毒使壞呐!


    還請可汗派遣王庭禦醫前往救治我塞爾氏族人與大批牲畜。


    不然將會遭受大規模的死亡,這將會是我們塞爾氏部落的滅頂之災!


    可汗,您是突厥之王,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一旁近身守衛嘩淩淩抽出腰間彎刀,揮向塞爾泰的脖子,“大膽!你是什麽語氣?竟敢睥睨指使可汗做事?”


    塞爾泰無所畏懼脖子上冷寒的彎刀,“老臣今天就是跪死,也是懇請可汗派遣禦醫前往求治!”


    阿史那玉敏見那侍衛當著自己的麵,竟然威脅外祖父,心中甚是不悅。


    但她麵上卻未顯半分,清脆柔和的聲音響起,“屠洪侍衛是不是看我外祖如今無職無權就敢明目張膽地威脅?


    即便外祖父無職無權,那他也是塞爾氏部落的酋長,父汗的嶽父大人!


    嗬嗬!沒想到屠洪侍衛好大的威風!


    父汗在此都沒說什麽,您竟敢抽刀威脅我外祖?


    倘若剛剛是我所求,您是不是也是如此睥睨一切越庖代俎了?”


    屠洪忙收回刀,單膝跪地,一手捧心,“卑職不敢!卑職赤誠之心,天狼神在上,日月可鑒!”


    “好了!屠洪你快起來。你本來就是本汗的最忠心的侍衛。做法沒錯,但要分場合,下次注意分寸!”


    阿史那燕都溫聲說道。


    “是!屬下知曉了!”


    屠洪連忙起身退到一旁。


    阿史那燕都對塞爾泰說道:“當著玉敏的麵,你也是…算了,快起身吧!”


    “可汗,老臣求您快救救我塞爾氏一族吧?


    不然,老臣就是塞爾氏一族的罪人!”


    塞爾泰說著不停地給阿史那燕都磕頭。


    “嘭嘭嘭嘭嘭……”


    不一會兒,他的額頭青紫一片,已經往外滲出血來。


    阿史那燕都終是於心不忍,站起身來,走過書案,把塞爾泰給從地上拉起來。


    “唉!你這是何苦呢?”


    說著把塞爾泰扶向一旁的椅子坐下。


    “屠洪,去傳禦醫,讓所有太醫都過來,前往塞爾氏部落援助救治,無論用多少藥材,都從國庫出!”


    “是!屬下遵命!”


    屠洪躬身退了出去。


    阿史那玉敏適時跪在地上,給阿史那燕都磕頭謝恩。


    “兒臣替外祖父及整個塞爾氏族叩謝父汗大恩!”


    阿史那燕都:“敏兒何須行此大禮?


    父汗願為你做任何事,你是個好孩子!


    父汗不想讓你難過!”


    阿史那玉敏:“身為女兒給父汗磕頭是應該的。


    父汗貴為國主,英勇有謀,且龍章鳳姿,令女兒敬仰至極!


    父汗對女兒寵愛有加,女兒給父汗磕頭是應該的!”


    “你這孩子就是讓父汗省心!”


    阿史那燕都說到這裏,腦中不禁浮現出阿史那玉春的小臉來,那斜長的一張疤痕,小姑娘躲進金山腹地,三月有餘。


    小沒良心的,自去後,也未回歸,都不知道想念父汗的嗎?


    阿史那燕都沮喪的神情一閃而過。


    很快王庭的太醫院的所有太醫都提著藥箱過來 。


    齊齊給阿史那燕都見禮。


    “臣等拜見可汗!”


    “平身!都起吧。”阿史那燕都大手一揮。


    “臣等謝可汗。”


    君臣見過禮後。


    阿史那燕都指著太醫院院首說道:“巴布達,煩請您給塞爾酋長看看,他身上皮膚騷癢無比,被抓破皮膚如何救治?還請你為他查看一下。”


    “是,老臣遵命。”


    巴布達放下藥箱,拿出脈枕,為塞爾泰把脈,又查看他身上被抓破的肌膚。


    對阿史那燕都道:“啟稟可汗,他這是中了癢癢散,當時若是忍住不抓破,泡一下藥浴即可痊愈。


    隻是,此時有些難辦了。


    若老臣沒有猜錯的話,賊人當時給塞爾酋長下毒時,塞爾酋長剛瀉過陽精沒有多久。導致酋長陽氣過虛,邪風入體,毒素已經滲進入經脈,治療起來,有些麻煩!


    老臣開藥隻能為你止癢,但不能根治!”


    “好!我知道了。


    你們快乘馬車前往金山東麓塞爾氏部落救治族人及牲畜。


    屠洪快去安排車馬。


    此次前去救治,各位都回去準備好充足的藥草,也好給塞爾部落族人充分用藥。”


    巴布達立即躬身行禮道:“微臣知曉!微臣這就帶人回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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