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楊愔的敘說,林大川也哭的稀裏嘩啦的跟個淚人兒一樣。


    “爹啊,若不是無雙,孩兒還不知道有您這個親爹;呢,這些年孩兒不孝,也沒有在您跟前侍奉……


    我那娘親,她老人家是個命苦,遭了大罪……


    唉!事情已經過去了,↗爹啊,您也就別自責了!


    如今我們一家都托無雙的福,日子也都越過越好!


    我那娘親泉下有知,也會安心的。”


    林大川反摟著楊愔,勸慰,並用袖子為他擦去眼淚鼻涕,一點都不嫌髒。


    這才是有著血緣關係的真正的父與子。


    在林大川的記憶裏,多幹活才會有飯吃,才是父母的好孩子,越得不到疼愛,就越努力幹活,爭取讓父母喜愛。


    久遠的模糊印象裏,林大川一直記得自己是吃金氏的奶水長大的,而對自己親娘的音容笑貌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記憶。


    如今生父尋來,翻淨記憶,也找不到丁點痕跡,除了歎惜隻剩遣憾!


    現在即便得知了真相,林大川也絲毫不恨林德順老兩口後來對他的苛刻,他固執的認為,當年若沒有林德順與金氏二人的撫養,他一個不到三歲小娃何以存活?


    好久沒有見到二老了,也不知道他們過的如何了?心裏深處多少還是有些掛念的。


    林大川暗自思量,他不應該恨他們,說白了,都是窮惹的禍。


    林大川扶著楊愔坐下,便對無雙說:“快去小東山喊你娘親來,讓你祖父見見他的兒媳。


    爹啊,兒子當年十五歲被征了兵,本來當時該大山哥去的,可是他已經成了婚,大嫂又將要臨盆。


    兒子在軍隊裏待了三年,也經曆大小戰役,命大沒死,但一側大腿被敵軍一槍刺穿,還好隻是貼著骨頭,沒傷到骨頭,但不能走路,長官以為我腿斷了,不能打仗,就讓在傷兵營養傷,待傷好就可退役回家。


    兒子就是那時認識形單影隻一個人出行的秦香,並把她帶回家做了媳婦兒。


    爹啊,兒子給您找的這個兒媳婦很好的,人不僅勤快善良還知書達禮!”


    林大川說起秦氏,就一臉溫柔。


    “好!好!好!一會兒見到我那兒媳,我也該給一件禮物。”


    幸好,他早有準備,不然初次見到兒媳不給禮物,也太彰顯他這個公公太小家子氣了。


    小東山裏,秦氏帶著兩名丫環和兩個婆子已經摘了不少棗子,因棗樹不大也都不是很高,所以摘起來也不費勁。


    小無塵走後,林無雙為家裏買了四個丫兩個婆子。


    四個丫環分了兩個跟著妮妮,兩個跟著秦氏。


    兩個婆子就是做飯洗衣打掃院子。


    由於林大川和秦氏脾氣好,從不擺譜兒去當高高在上的老爺太太,都是有活大家一起幹,有飯一起吃。


    所以丫環婆子也都是非常勤快的很。


    “阿娘!阿娘!我回來了!”林無雙剛入山口就手呈喇叭狀高喊。


    正攀爬在高枝上的靈猴,第一個聽到林無雙的喊聲,它對著秦氏一通吱哇亂叫,然後幾個縱跳就跑沒影了。


    靈棗山一圈插的藤蔓充當著籬笆牆,裏邊圈養的是山雞,但山雞會飛,但由於一開始摻雜土雞,使得山雞混雜了,即便飛飛也飛不高了。


    秦氏五人加靈猴經常喂養山雞,所以山雞也不怕人。


    “夫人,我聽到四姑娘的聲音了。”丫環春桃走到秦氏跟前說道。


    春桃十四歲,自從來到林家,吃的飽過的好,人也吃胖了,圓圓的臉,略顯嬰兒肥,人比較憨實,愛說愛笑,秦氏很喜歡她。


    “是啊,我也聽到了呢,小靈猴應該也是聽到姑娘的聲音跑去迎接的。”


    吳婆子接腔道。


    幾人正說話間,林無雙就打棗山的籬笆門,在小靈候的帶領下找到了秦氏。


    “娘親,我回來了!”林無雙走到秦氏跟前,一把抱住了秦氏,秦氏也回抱住林無雙。


    娘倆個相互擁抱了一會,秦氏便上下左右檢查一遍小閨女全身,這裏摸摸、那裏看看,感覺沒有異樣,才放心地捧著閨女的臉,以頭抵頭親香親香。


    “雙兒,娘親在想著,馬上就到你的生辰了,你就該回來了。


    以前家裏窮,有心想給你過生辰,都是奢望。


    如今家裏日子好了,怎麽也得給你過生辰了。


    阿娘已經給你縫好了裙衫,鞋子,就等著你生辰那日穿上,讓我的小雙兒美美噠,漂漂亮亮的。


    算算日子,還有十天。”


    “是啊!就怕娘親著急,孩兒才提前回來的。


    娘親,不摘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一個與我阿爹長的十分相像的人,猜猜看,此人與阿爹是什麽關係?”


    林無雙俏皮的眨眨眼睛。


    “嗬!小鬼精,一定是你爹的親爹嘍!”


    秦氏一語點破。因為這麽多年,她怎麽看林大川都不像林老頭與金氏的孩子。


    身高長相,無一處隨他二人。兄弟姐妹幾個,他們四人長相都有相似之處,但兩位姑子的脾氣秉性都是很好的。


    “阿娘真聰明!”林無雙朝秦氏豎起一個大拇指,誇讚道。


    五人加一猴摘了滿滿四背簍子靈棗。


    棗子不算大,橢圓形的,像一個小鵪鶉蛋般大小。林無雙隨手拿了一個,在袖子上擦了擦塞入口中,牙齒一咬,滿嘴的甜汁兒,又脆又甜,青翠的棗子透著黃瑩瑩的光澤,棗子已經成熟了,再過一階段,小靈棗就會慢慢變紅。


    變紅了以後,就成為紅棗了,紅棗的用處多多,以後再告訴阿娘吧。


    “阿娘,走,和我一起去找妮妮啊。”


    “好。那孩子一天到晚對燒瓷器都著迷了。


    你大強叔也加入她的行列,對製作瓷器也非常投入,燒窯已經成為大強的事情了。


    二強負責抓雞抓兔抓羊,運菜,還包括我們幾個剛摘的棗子,都會運往鎮上的菜鋪裏售賣,聽說附近的幾個鎮,還有縣城裏商販都來我們家菜鋪進貨,進進出出,每天生意都火火的呢!”


    秦氏滿臉都是笑容,生活美好,處處透著希望。可是……


    四個背簍由兩個婆子和丫環選背回家。


    林無雙關好棗山的柵欄門,靈猴站在她的肩上,側臉看著她笑。


    瓷器坊裏,妮妮帶著兩名丫環在聚精會神的做著細致的香水小壺。


    林容為她收攬了五六名無家可歸的小乞兒,在她的精心教習下都也會做簡單的陶瓷碗、盆之類的。


    林大強帶領村子裏的兩名漢子不僅要和泥,還要燒窯,每天忙的不亦樂乎。


    大強的妻子則充當廚娘,在瓷器坊做飯。


    “妮妮!”


    “三嫂!”


    林無雙與秦氏齊齊喚道。


    聽到喊聲的無月影連手也沒洗,急忙跑出坊間,“雙兒,你可算回來了。哎呀,我和阿娘都可想你了呢。”


    說著伸出滿是汙泥的小手就一把抓住林無雙的胳膊。


    “我知道你的生辰就快到了,我都不知道該送你啥?


    我過生辰時,你都讓阿娘給我送了禮物,今個兒說出來心中真是慚愧啊!”


    “那有什麽慚愧的啊?你趕緊長大,和我三哥成婚,給我生下侄女侄兒啊,就是最好的禮物!”


    林無雙這話說的,把個妮妮鬧的大紅臉兒。


    “好了,雙兒,別鬧了。妮妮,趕快把手洗洗,家裏來了客人,你和我們一同回家看看吧。”


    聽說家裏來了客人,無月影就不再耽擱,匆忙洗了手交待大強兩口子一番,便帶著兩個小丫環青瓷和花瓷出了作坊。


    大強聽說無雙回來了,自然是要出來見見的,如今能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可不都是無雙帶來的嘛!


    小無雙可是全村人的小福星呢!


    雖然她在他的麵前是個晚輩,年齡上還是個孩子,那她可算是他林大強真正意義上的東家。


    尤其是,去年小無雙一身戾氣去救他的場景曆曆在目,每每想起都感歎至極。


    見到小無雙也感覺親切至極!不是親侄女兒也勝似親侄女!


    林大強親切的抓著無雙的手就像看著自家女兒一樣憐愛,噓寒問暖一番,連忙又回去幹活了。


    母女三人及兩名丫環很快走出小東山來到內院。


    經無雙介紹,秦氏忙上前給楊愔行了跪拜大禮,“兒媳秦香見過父親,父親安好!”


    楊愔看兒媳給自己行如此大禮,忙伸手在懷裏掏啊掏,掏出一隻碧玉鐲子,“兒媳婦兒,為父來的匆忙,身上也沒帶什麽禮物,還好,這個鐲子是我讓管家在京都碧玉宅挑選的,雖不是價值連城,但也是上好的暖玉,帶在手腕上冬暖夏涼,對身體是極好的。”


    秦氏雙手接過,“謝謝父親。”


    “嗯,好!快起來吧!


    要說謝,我應該謝謝你,你是個好兒媳婦兒,謝謝你給我楊家生了個好孫女!”


    楊愔虛扶一把。


    楊氏起身。


    楊愔看著這個兒媳婦,很是滿意,人不僅長的溫婉秀麗,而且很尊重他這個公爹!


    秦氏給楊愔見過禮後,忙又拉著妮妮過來,“父親,這個是您的孫媳婦兒,我三兒未過門的妻子,她可是無雙為三兒選的妻哦!不過三兒是非常非常喜歡這孩子的呢!”


    經秦氏這麽一說,無月影也大大方方的給楊愔磕頭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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