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踹開之際,言文正好成功的躍過窗戶,消失在黑夜中。


    “給我追!”當其衝的便是一直跟隨沈萋旁邊的兩人,緊隨著言文的步伐,躍窗而過。


    “快!快去通知老板!”驚駭中的侍衛,在那兩人消失後,匆忙的朝著門外奔去。


    屋內,沈萋和那男人隻不過掙紮了數下,便停止了抽搐。


    雖然已是半夜時分,但整個鎮子頓時熱鬧了起來。


    二人,一個是鎮長的千金,另一個言文雖然不知道是誰,但也猜到了個大概,應該是那位阿龍口中的老虎寨二當家。


    如此兩個重要的人物……


    “二當家!”


    一位體態福的中年人穿過人群,匍匐在那赤身男人麵前,極其的憤怒。幾乎是悲愴天地的哭嚎著,感情之深,跟眼前死去的是自己的老娘一般,撕心裂肺。


    其實旁邊一些知情人知道,老板哭的不是這位二當家本身,而是二當家死了,責任將會全落在他身上。


    不僅之前二當家答應自己的不能實現,恐怕項上頭顱也保不住。


    “是誰……到底是誰!!”


    沉默了一會,老板突然衝著身邊的侍衛咆哮起來。


    “是……是……”一群侍衛顫顫兢兢,不知怎麽回答老板的問題。老板的脾氣他們清楚的很,可他們根本就沒看到言文的樣子,隻看到那道削瘦的身影……


    “媽的,到底是誰?”


    一個緊隨沈萋護衛進門的侍衛似乎被老板嚇到了,下意識的嘀咕道:“老板,我們衝進來的時候,二當家已經這樣了,隻看到一個身影從窗戶逃走,然後……”


    話沒說完,跪地的老板隨手一撈,從沈萋身上抽出刀片,霍然起身。“唰”的一聲,鮮血迸起,那名侍衛便身分家,直直的倒了下去。


    這一下,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退了一步,一個個低沉著腦袋,盯著自己的腳尖。


    彌漫的大煙味道頓時被濃鬱的血腥之氣所覆蓋,包廂之中,靜的可怕。


    “嗬嗬……”老板看都沒看躺地的那人,冷笑一聲,朝前一步,鋒利的刀刃猛的揮出,抵在身前另外一名侍衛的脖頸之上,“說!到底是誰!”


    “老……老……老板,我……我……我真……”那名侍衛看著脖頸上的刀片,頓時慌了。他彷徨,他怕死,可……


    “還是不知道嗎?哼……”一聲冷哼,老板手中的刀子猛的舉了起來,正欲揮斬直下。


    突然那名侍衛的眼睛猛一亮,欣喜若狂,單手支出,緊緊的將老板手中的刀片捏住,“老板……老板,有……有線索!”


    見到侍衛竟然反抗,老板更是怒不可竭,直欲咆哮。聽到侍衛的回答,頓時冷靜了下來,刀刃繼續頂在了脖間,雙目直突凶光:“說,要敢忽悠老子,這裏所有人都得死!!”


    很平靜的一句話,卻讓所有人的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一個個盯著那名顫抖的侍衛,說不出的憤怒。


    “你他媽的一個人死還不夠,偏要拉上老子,我草了你妹還是你姐!”


    “草你媽的!”


    ……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這名侍衛幾乎在瞬間被其他侍衛怒火焚燒了上千遍。


    那名侍衛卻沒有半點的懼怕之意,反而無比興奮,另外一隻手也握在了刀刃之上,將之從頸間移開:“老板,這刀……這刀……”


    “這刀?”老板肥碩的身體猛的一顫,“這是周林的刀,怎麽會在這裏?難道是他殺了二當家跟沈小姐?”


    周林也是這裏的老顧客了,甚至可以說是這裏的常客。因為二者同是依附老虎寨,所以小虎隊基本可以說是萬景堂的專職保鏢。


    周林也經常出入這裏,幾乎所有人都認識他。


    而且周林經常跟老板吹噓的便是手中的這把刀,說是老虎寨大當家親自賞給他的。


    萬景堂中,幾乎所有人對於這把刀的印象都非常之深刻。


    嘀咕了半天,老板猛的一抬頭,反手一甩,狠狠的抽了那人一個巴掌,頓時五條鮮紅的血印便顯露出來:“我草了你媽,周林前幾天就死了,你他媽的跟勞資耍忽悠是嗎?”


    “不……不……不,老板,周林死的時候,我們隻看到了刀柄,可刀刃呢?”


    ……


    鎮長沈田很快也趕了過來,看到沈萋的屍體時,表情卻是非常的冷靜,從他的臉上幾乎看不到半點憤怒之色。


    與老板交談了會,隻是平靜的說了聲,便出了萬景堂,“周張跟那個夥計是朝著月落村的方向逃走的!”


    稀疏的雨滴肆意的落在沈田的身上,眾人隻看到,那肥碩的身影在顫抖,似乎在抽噎著。


    也許,他真的很憤怒……


    沈田走後,老板咆哮一聲,萬景堂遍便忙碌了起來,“月落村!媽的,給老子利馬通知大當家,目標,月落村方向!”


    ……


    “起火啦!”


    不知是誰喊了聲,原本安騰的萬景堂,所有人都驚慌失措起來,隻看到一個個人影從閣樓之中瘋狂的跑了出來。


    隻見一片浸染半邊天空的熊熊火焰,在風雨之中,縱橫霹靂,毫無忌憚的流躥而開。


    …………


    這場火,正是言文所放。


    見到那所謂的大煙時,他便起了這心思。


    看著呼嘯的火焰,言文心中說不清的痛快,尤其是硝煙之中夾雜的煙草氣息,頗為舒適。


    雖然那大煙的聞起來很是舒坦,但清醒之後,他便感覺到了其中的利害。


    正得意間,忽然眉頭一皺,言文暗道一聲:“媽的,又追上來了!”


    然後,便朝著老虎山的方向奔去。


    明天就是他跟阿箐結婚的日子,他必須盡快的將後麵的那些人丟掉,才能回到月落村。


    可他不知道,因為他的一個疏忽,竟然釀成了無法挽回的禍端…………


    一路疾行,很快,便出了鎮子的範圍,進入老虎山的邊境。


    言文越跑越驚訝,自己不僅沒有感覺到半點疲憊,反而感覺到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以前雖然感覺到了自己與別人的不同,但今天晚上的情況卻從來都沒出現過。


    感覺就好象有一股莫名的氣息在體內梳理著疲敝的細胞,讓他忍不住的得瑟起來,竟然一邊跑一邊哼起了小曲。


    周圍的場景不斷變化,從林立的房屋,換成了皚皚的枯草,再換成現在草木橫生。


    感覺不到後麵那些人的氣息後,言文大概又跑了三個小時,才感覺到一陣襲人的倦意,彌漫全身,如同野火燎原般,席卷全身。


    暴盛的體力仿佛在這一瞬間,恍若退潮的海水般,迅流失。上下眼皮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不能再跑了,不然真的會跑死了。”暗道一聲,言文朝著四周看了眼。


    距離自己不到三百米的地方有一顆參天大樹,赫然而立。


    強忍著幾乎崩潰的疲憊,言文幾乎拚盡了體內最後一絲能量,才爬了上去,挑了根不高不也不低的樹杈,倒頭便呼呼大睡。


    這一覺,睡的很舒適。


    因為樹杈的優勢,沒有任何的東西來打攪他。


    第一天的太陽升起,他換了個姿勢,避開了耀眼的陽光刺激,沒有醒來。


    第二天、第三天……


    直到第六天,他才醒來。


    懶懶的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身體,言文感覺無比的精神,瞥了瞥天天空,然後猛的一掐大腿:“糟了,都已經睡到下午了,該死!希望張叔他們不要等急了!哎喲!好痛!”


    大叫一聲,微微抬腿,看著自己手指掐過的地方,已經紅腫,言文很是心疼,便靠在了樹杈上,準備揉幾下。可偏偏另外一隻腳踩的那處是一塊死皮。


    一腳踩上去,頓時腳底一滑,身體踉蹌的朝著左邊一滑。


    整個人便從二十米高的樹杈上倒了下來。


    “啊……救命……”下意識的呼叫一聲,言文隨後歎了聲:“哎……沒有被周林幹掉,沒有被萬景堂紮住,卻被這該死的大數給害死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本事,雖然比一般人厲害幾分,可遠遠沒有達到從二十米高的地方掉下,能夠安然無恙。


    無奈的苦笑聲,“看來真的得殘廢了!”


    偏偏言文挑的那根樹杈下麵,空空如野,沒有任何樹枝。


    “咚!”


    一聲巨響,隻見一個人影從高空墜落在地麵,頓時擊飛無數的塵粉飛起,讓人看不清裏麵的情況。


    寂靜了好久,忽然從塵灰中傳出一道驚喜的聲音:“啊?!!怎麽回事,我竟然一點事都沒,怎麽會這樣?”


    出戶意料之外,竟然是無比穩健的落地,言文安然無恙。


    “怎麽回事?我的身體好象……”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言文驚訝的現,自己的身體好象生了某種異樣的變化。竟然從二十米高的地方跳下來,沒有半點事生。


    回想著記憶裏昨天晚上的情況,言文暗自嘀咕著:“莫非與昨天晚上那感覺有關係?”


    “我以前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為什麽我的身體會生這樣的變化?”


    “真的像張叔他們所說的那樣,我以前是一個曲士嗎?”


    “為什麽我手上看不到其他人那樣的功法印記?”


    ……


    一連串的問題,在腦海中不斷的浮現,無比的混亂。言文就那樣站著,陷入一陣深深的迷茫之中,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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