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狐延真是個軟弱無能的女子,說不定還會因為月姬嚎那一嗓子而被引來人看熱鬧。


    到時候,不管有沒有被欺負,在大眾的眼裏,那個被逼到角落裏的女人就已經成為豬頭男人的附屬品了。


    所以可以說月姬完全不是真心想救人的。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打什麽算盤,狐延也不在意,雙手成狐爪,直接將豬頭男人撕碎了。


    狐延甩了甩爪子,雪白毛發上的血珠就輕而易舉的被甩落,瞬間又幹淨如初。


    看見自己毛發重新變得雪白,狐延滿意的在心裏點點頭,將爪子重新變成人手。


    勾人的狐狸眼看向已經啞了聲的月姬,嬌媚一笑,足尖邁著蓮步,緩緩走向月姬。


    大半張臉都藏在輕紗披帛下的月姬並沒有因為這讓人臉紅心跳的一幕而放鬆警惕。


    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這個“女人”毫不費力的殺了剛才那個男人!


    她自知自己的實力遠不及麵前凶狠的“女人”,她小步的往後退。


    巫女是不被允許學那些攻擊力強的巫術的,她自己鑽研的那些陰暗咒術還沒什麽成效,所以她可不敢跟麵前的“女人”對上。


    這會兒她也顧不上玄懷來沒來了,轉身就要跑。


    隻是可惜,狐延的速度遠比月姬要快。


    月姬還沒跑出兩步,就被狐延抓住了。


    “叫啊!不是很會叫嗎?那你今天就在這裏叫個一天一夜吧~”


    狐延拍了拍剛剛抓過月姬的手,勾人的狐狸眼裏盡是嫌棄。


    狐延轉身就走,留下定在原地的月姬頭上胡亂纏著幾圈披帛,嘴裏還不停的喊著“快放過她!不要欺負她!”


    就在盈姬暗中嘲笑月姬的時候,狐延不輕不重的向盈姬躲的那個角落裏掃了一眼。


    瞬間盈姬立馬將自己鎖起來,努力讓自己不引起他的注意。


    被狐延定在原地的月姬都要羞憤而死了,因為她已經看見了玄懷的衣角!


    怎麽好的時候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啊!


    月姬的嘴不受控製的一張一合,嗓子都要喊啞了。


    隨著玄懷的靠近,月姬眼睛不停的瞪著盈姬藏身的那個角落。


    別以為她不知道姐姐藏在那兒!


    姐姐怎麽能這樣對待她!她可是她妹妹!


    月姬拚盡全力想用輕薄的披帛遮住她的臉,好不讓玄懷知道丟臉的是她。


    實際上走過來的玄懷完全沒心思去注意傻站在路中間喊叫的月姬。


    他隻是在想,玄巫部落什麽時候有個癖好這樣奇怪的巫女了。


    其餘的倒是沒有在意,徑直就走過去了,甚至還有點嫌月姬擋路。


    玄懷忙著去見父親,完全沒有在意這些。


    也隻有另一位當事人——月姬在意極了,甚至腦子裏都冒出了要說她是盈姬的想法。


    可是她哪裏預料到了玄懷甚至沒有多看她幾眼,也沒有詢問她為什麽會這樣,更沒有好心幫她解開禁製。


    玄懷走後,明顯月姬嚎叫的聲音小了許多。


    盈姬在一旁看著,倒也沒打算走。


    因為她知道,她沒有那個實力解開禁製,就隻有在這裏等著。


    不然的話,萬一月姬出什麽事,或者是被不懷好意的人就這樣擄走,又或者是等她解除禁製之後覺得丟臉就到處報盈姬的名字。


    盈姬可不想替她背黑鍋,月姬早點作死,越早死越好!


    但她決不能影響到她盈姬的名聲。


    若不是她們兩個長著一張幾乎一般無二的臉,盈姬壓根就不用在意月姬會不會丟她的臉。


    平常月姬和盈姬會穿不同顏色的衣服方便他人區分,而每次月姬搞事情盈姬都會在場。


    然後盈姬總是那個被人憐惜的那個,因為犯蠢的是月姬,而跟在後麵被迫收拾爛攤子的是盈姬。


    這已經成為了一個公認的事實。


    而盈姬也借著月姬的愚蠢作對比,雖然她離開了月姬,存在感就不高,但她的風評好啊!


    盈姬向來是個能忍的,蹲在牆壁邊的骷髏衛兵腳邊蹲一晚上都沒說什麽月姬的壞話。


    直到太陽出來了,越來越多的人從這裏經過,看見了月姬的傻樣了,盈姬也隻會在旁邊柔柔弱弱的哭幾聲。


    就好像月姬腦子有什麽大毛病一樣。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如今還是夜晚,鬼續一犯病就想去找玉姬。


    他從未有過這樣一刻,無比渴望著玉姬。


    肉體和精神上的痛苦,讓他開始懷念在玉姬身邊全身輕鬆的美好時光。


    心中所想,鬼續的軀體也不受控製的朝著記憶中玉姬的宮殿走去。


    容臨就這樣不急不慢的跟在鬼續身後,五彩的羽毛衣裳在月色下隱隱泛著光,帶著寒意,卻又耀眼。


    而鬼續發絲散開,黑金袍子都被他扯的稀爛,慘白的皮膚上隱隱可見底下的白骨。


    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再加上容臨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像極了他在遛狗。


    窗邊,玉姬對著皎潔的月光,拿出她的那根白玉蓮花簪,透過月光好像是在看著什麽。


    夜晚的微風將她的衣擺拂起,顯得她像是飄然欲飛的仙女。


    屋裏倒不是幾個月之前,玉姬剛到這裏時的模樣了。


    不論何時,玉姬和鬼續睡的宮殿裏,總是點著暖黃色的燈,處處都擺著清新雅致的花,這是魘鬼部落首領宮殿的其他地方不會有的。


    別說首領宮殿了,魘鬼部落除了豔樓以外的其他地方都是種著大片大片的彼岸花、水晶蘭和曼陀羅。


    宮殿裏處處可見鬼續對玉姬逐漸放縱。


    可是這種放縱之下,隱隱給玉姬一種不安的感覺。


    這些放縱不過都是些不重要的東西,他可以縱容你更改一些他身邊的物件,但他絕不會允許你決定他的大事。


    放縱是有限度的。


    而同時,放縱也是有代價的。


    像是鬼續這樣的人,玉姬決不相信他會真的愛上一個人。


    那麽他為什麽要這樣表現出對她的在意呢?


    身在局中,且不知外界大部分事情的玉姬不清楚鬼續的用意。


    但她敢確定一點,那就是自己現在還對鬼續而言有用處。


    至於哪一天沒用處了,她都不知道她的結果會如何。


    在一個地方等待那由別人操控的未來,這絕不是玉姬的作風。


    她在等一個時機,一個離開的時機。


    她知道自己這該死的體質十分拖後腿,所以她要努力從其他的地方彌補。


    這些日子裏,她雖然沒離開這裏,但通過鬼續她借到了不少書。


    從那些書裏,她尋找各種她有可能學會的招式或者功法。


    她撫摸著她的眼睛,在等一個“人”來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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