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娘子凝眉,似是想到了什麽猛的抬頭驚呼:“天山童姥!”


    周娘子瞳孔震顫,雙唇幾乎在瞬間失去血色。


    “休要胡說!”


    待話落,周娘子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有些發顫。


    顯然,天山童姥其人,她也是知道的,而且知道的還不少。


    趙娘子滿臉驚懼:“我沒胡說!主人與西夏皇帝大婚那晚,我是見過天山童姥一麵的。”


    雖然也隻有一眼而已,因為那一眼後她就被難以匹敵的內力震飛出去,撞到柱子上暈倒了。


    “天山童姥身形矮小,而適才那一閃而逝的窗欞投影裏,那人的身高還不到這回紋的底部!”


    (文末窗格圖)


    她一邊說一邊站到窗邊,以她一米六的身高,下巴已經越過了窗格上的回字紋底部。


    “當時後窗已經被打開,那人應該正要翻窗進屋,不可能還佝僂著身形,那影子裏的高度必然就是他真實的身高。”


    她抬手比了比投影裏人影的高度:“這個高度,與咱們小姐的身高相差不多。若以常理論,年紀應該不超過十歲,但以對方的武功,不可能隻這麽大。”


    十歲的超一流高手聞所未聞。


    “武功高強,身若幼童,又與主人有仇的,除了天山童姥我實在想不到別人。”


    周娘子狠狠的倒吸一口氣,顫聲道:“我立即去寫信!”


    再說童姥這邊。


    從梧桐院離開後,為防身後有小尾巴,她刻意繞了一圈後才回紫藤院。


    隻是,回了院子後她並未回房休息,而是直奔正房奚嶠的臥室。


    奚嶠知道她今晚會有動作,睡得比往常遲——以她給自己立的人設,是絕不會錯過折騰李青蘿的好戲的。


    哪怕不能親眼看見,也一定要在第一時間裏知道李青蘿的淒慘遭遇。


    但是,看見童姥拿著墨條和硯台進房間時,她是真的驚訝了。


    “姥姥,您這是?”


    童姥露出核善的笑容:“丫頭啊,來,把你的左肩露出來,姥姥把我靈鷲宮的徽記給你刺上。”


    雖然在今晚之前靈鷲宮沒有徽記,但這並不影響什麽。


    奚嶠聞弦音而知雅意。


    這是上保險呢!


    以童姥的角度看。


    若是李秋水在她恢複功力前回李府探望李青蘿,她必不可能繼續藏身於此,但要離開也定不會帶上奚嶠這個累贅。


    但為確保奚嶠不會因各種原因為李秋水所用,她要提前做一些安排。


    比如,給奚嶠刺上靈鷲宮的印記!


    奚嶠:……


    看了看拿繡花針沾墨汁的童姥,奚嶠欲言又止,默默的解開衣服,將瘦削的左肩露出來。


    行吧,隻要能讓你安心,刺青就刺青吧。


    隻要不是生死符,別說隻是在肩頭刺個小小的印記,就是在她背上刺一幅地圖也沒問題。


    雖然沒有麻藥,但童姥會點穴止疼,除了一些輕微的酥麻感,奚嶠並沒有多大的感覺。


    “姥姥去過梧桐院了嗎?我隱約聞到了木槿花的香味。”


    童姥正聚精會神的瞪著手裏不聽話的針呢,聽她發問,愣了一息才回神。


    但她這一問,讓童姥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


    ——童姥雖武功高絕,但寫字畫畫這些文縐縐的本事也隻會個皮毛,刺青更是隻知原理從無實踐。


    下針之前,童姥信誓旦旦的要給奚嶠刺上一幅威武霸氣的鷹鷲翱翔圖,下針之後,童姥隻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麽無力過。


    之前有多麽想當然,現在就有多麻爪。


    偏生奚嶠還提了個更掃興的話題。


    童姥擺爛似的停手,沒好氣的瞪她一眼:“知道你還問。”


    奚嶠對著她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姥姥勿惱,我不問就是了。”


    ——她隻是不想自己的肩窩處有一團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的醜陋汙漬而已。


    她真的很想告訴童姥,要是咱沒這個手藝就別為難自己。


    你個生手,整啥高大上啊!


    還不如直接刺“靈鷲宮”三個大字呢!


    簡單又好懂,威懾性遠超一個烏漆墨黑看不出形狀的墨團。


    童姥冷哼一聲,卻還是滿足了她刻意露出來的好奇心:


    “去了,但是不巧。姥姥我正想翻窗進屋時,天上閃過的雷光驚醒了那小崽子的奴才,也暴露了姥姥我的意圖。”


    不過,倒也不是沒收獲。


    那雷光橫空的時候,夜色明亮如白晝,緊隨其後的雷聲也震耳欲聾,但是那小崽子並沒有被驚醒。


    ——那樣大的雷聲,成年人都可能會被驚醒,一個小孩怎麽可能沒反應?


    可見,那小崽子要麽是被灌了安眠的藥,要麽是被點了睡穴。


    因著奚嶠那些顛倒拚湊的言語的忽悠,童姥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幫人果然很有經驗。


    也正是因此,她放心了不少。


    既然是舊疾,李秋水那賤人應該心裏有數,必聞訊而歸。


    況且,以姥姥她對李秋水那賤人的了解——自私涼薄、狠毒偏激、歸罪他人——李青蘿雖是她親女,但有師弟拋棄她的事實在前,必也落了那賤人的怨怪。


    否則,那賤人又怎會將這小崽子丟在姑蘇李家,離她五千裏之遙?


    (導航上銀川興慶到蘇州太湖約1985公裏,但是古代交通不便利,肯定會繞路,就取個2500公裏,也就是5000裏哈。)


    五千裏啊,便是快馬加鞭連夜趕路也得小半個月了。


    姥姥她雖然沒個孩子,但也知道疼愛孩子的父母是絕對幹不出這樣的事來的!


    即便不能帶著這小崽子一起進西夏皇宮,哪怕隻是將其安頓在西夏的某個觸手可及的角落裏呢?


    至少方便探望,也不必讓孩子受寄人籬下的委屈。


    凡此種種,無不證明李秋水對這小崽子的疼愛有限。


    既是如此,那賤人又豈會因為一個心有芥蒂的女兒,而舍棄三十年一遇的報仇機會?


    從童姥的語氣和微表情裏讀出童姥心思的奚嶠:……


    看著再度提針沾墨,棄刺畫改刺字的童姥,奚嶠短促的笑了一聲:“哈~”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您既然這般篤定李秋水不會回李府,還在我身上搞這勞什子作甚?


    好玩?


    小狗圈地盤?


    從她的笑聲裏聽出了某種類似譏誚之意的童姥斜眼睨她,半眯著眸子逼問:“小丫頭,你笑什麽?”


    奚嶠:……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綜穿:反向剝削,係統給我打工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小小礁石窩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小小礁石窩並收藏綜穿:反向剝削,係統給我打工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