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歎息一聲:“奴婢已經跟您說過了,奴婢家娘娘隻是希望皇上能多多眷顧永壽宮而已。”


    孫答應不信,但不信也不妨礙什麽。


    一整盒香膏都被抹到了孫答應身上,從頭發絲到腳指甲,沒有任何一處被放過。


    這香膏的味道很好聞,是一種馥鬱的甜香,跟孫答應這圓臉杏眼的甜美長相很是相合。


    “奴婢家娘娘讓奴婢轉告您,待您進位貴人,便將那位兆佳侍衛調來永壽宮。”


    孫答應垂首不語,隻是她緊握的纖纖玉指到底暴露了她的不平靜。


    六月不在意的孫答應的冷淡不高興,態度依舊的道:“小主受累了,您且先歇歇,司寢嬤嬤很快就會來,奴婢先行告退。”


    出了孫答應住處,她唇邊的弧度擴大不少。


    但是回到前殿正殿時,六月又恢複了一貫淺笑的模樣。


    裕妃擰眉看著她:“怎麽去了這麽久?”


    不過是按規矩派人去提點幾句新嬪妃如何侍寢而已,走個過場的事,竟耽擱了這麽些時候。


    六月露出一抹無奈:“孫小主一心搏寵,拉著奴婢東問西問打聽個沒完,奴婢想著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倒也不費事,就當是賣個好了。”


    “若她當真能得寵,對咱們永壽宮也有助益,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幫上娘娘和王爺呢。”


    這最後一句,六月的聲音壓得很低。


    裕妃其實也有這樣的想法,但是……


    “這孫答應的容貌在這屆新人裏雖屬上乘,可這宮裏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昭妃韻嬪等無需多說,祺嬪淳嬪哪個不比她漂亮?”


    與這些人相比,孫答應的容貌差的不止一籌,裕妃不是太看好她。


    六月眼神堅定:“可是娘娘,祺嬪淳嬪漂亮又如何?她們已經不新鮮了。孫答應雖姿容稍遜,卻勝在年輕鮮嫩。”


    “您曾說過,男人最是喜新厭舊,奴婢想著皇上雖是九五之尊,但也應有此劣根。”


    “再一個……”


    六月抿唇,抬眸看了一眼裕妃咬牙繼續道:“宮裏這兩日多了些流言,奴婢想著,若是咱們永壽宮有恩寵,那些個混賬話也能不攻自破。”


    裕妃眉頭一皺:“什麽流言?竟讓你這般在意。”


    雖然皇帝從不召她侍寢,可是賞賜也沒斷過,加上她兒子又是儲君的熱門人選,這宮裏的風波倒是鮮少牽扯到她身上。


    不等六月說話,永壽宮掌事太監麵色難看的從外麵進來,撲通一聲跪下:“娘娘,奴才在外麵聽到了一些不中聽的話,跟咱們王爺有關的。”


    裕妃心中生出不祥的預感:“說。”


    “宮裏有人在傳,王爺今日的種種,與昔年先帝的長子和八子境況相似。”


    都是給人做踏腳石、磨刀石的。


    裕妃瞳孔一縮,雖心頭清楚這些混賬話必是有心人為之,可她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這些年裏皇帝對她們母子的冷淡,和隱約的不喜。


    明麵上,皇帝對她們母子多有恩賞,寵愛有加。可唯有她們母子清楚,皇帝私下裏對著她們笑臉都沒有一個。


    她們所有的恩寵,都是浮在空中的,都是寄托在皇帝身上的。


    看似得寵,實則不過是假象罷了。


    後宮裏,她碰不到宮權。


    前朝中,弘晝沒有實權。


    就連王府,弘時的是皇帝親自選址修建的,弘晝的卻是舊府邸改造而成的。


    弘時孝期淫穢,皇帝都能視而不見給他親王爵位,弘晝不過犯了點小錯,竟就將他打回上書房讀書。


    還有弘曦那小崽子,六歲有爵位,十歲入朝聽政,十一歲被封郡王,多麽大的殊榮啊!


    不公平,這太不公平了。


    裕妃失神的望著正殿大門外的庭院。


    都是親兒子,皇上這樣區別對待,莫不是當真……


    孫答應得寵了,她一連侍寢半月,創曆史新高。


    侍寢次日,她便被晉為常在,七日後入住永壽宮後殿主殿,半月後又升為貴人,還得了一個封號:蘭。


    宮中無皇後,皇貴妃也無心勸諫,兩位掌權的貴妃更不想打攪皇帝興致,蘭貴人孫氏的崛起意外的順利。


    蘭貴人來了例假,皇帝終於開始寵幸其他新人。


    等新人都成功侍寢,氣候已然入冬。


    初冬的第一場雪混雜著雨水落下,夜間驟降的溫度再加上夜半時分悄悄被打開的窗戶,成功的讓縱欲過度的皇帝在淩晨時分高熱昏厥。


    針灸灌藥後,皇帝的高熱雖還未褪去,但好在人已經清醒過來。


    “朕怎會生病?”


    自從七年前開始服用韻嬪敬獻的丹藥後,莫要說這般昏厥,便是著涼也極少。


    禦醫斟酌著用詞,委婉道:“回皇上的話,您、您的龍體虧空,以致邪風入體,這才引發高熱。”


    前幾次請平安脈的時候,他就委婉的提醒過皇上縱欲傷身,奈何皇上年過半百卻更加沉迷女色,根本不聽勸。


    皇帝麵皮一緊,雖禦醫未曾明言,但他已然聽出了言外之意。


    “現下什麽時辰了?”


    高無庸接替禦醫回話:“回皇上的話,現在卯時三刻了。奴才已經傳話,您龍體欠安取消早朝。奴才假傳皇上口諭,還請皇上降罪。”


    皇帝看了一眼跪在床前的人,淡淡道:“念你此舉亦是情急之下無奈而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下去領二十大板。”


    高無庸磕頭謝恩:“奴才謝皇上恩典。”


    皇帝又用了一次藥後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天亮後醒來高熱退去不少,當即就命人將奏折搬到床前。


    一瘸一拐的高無庸遲疑:“皇上,禦醫說您的病情尚未穩定,不可操勞受累。”


    皇帝不以為意:“無妨,朕心中有數。”


    他這所謂的“有數”的結果就是,第二日早朝時,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暈倒在了龍椅上。


    皇帝病重的消息不脛而走,不到半日的功夫,竟連京城的百姓都知曉了,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為穩固朝堂安定民心,張廷玉、富察馬齊等幾位肱骨大臣當機立斷請和郡王出麵主持大局。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綜穿:反向剝削,係統給我打工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小小礁石窩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小小礁石窩並收藏綜穿:反向剝削,係統給我打工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