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這間院子是誰的?”


    她突然抬頭,對上年輕少帥的眼神,發現她問出這句話他臉上細微的變化。


    宋子落本來就沒打算隱瞞她,坦言。


    “我母親的。”


    女帝知道他母親早亡,如今談及她算是揭開他的舊傷疤。


    “抱歉。”


    將小姑娘滿懷歉意的小臉收入眼底,宋子落展開一個笑容,安撫性摸了摸她的頭。


    “沒什麽好道歉的,她去世太早,我對她的記憶太過模糊。”


    輕描淡寫一句話,卻讓人無端心疼。


    女帝墊腳伸手捧著他的臉將其往下拉,無比認真。


    “以後有我陪著你。”


    這是她的承諾。


    宋子落心裏湧現一抹感動,眼瞳裏的情緒仿佛要將人燙傷。


    “說話算數。”


    “君無戲言。”


    像孩童的拉鉤,兩人小指相勾,拇指蓋在一起。


    一生一世,白首不移。


    “要參觀一下嗎?”


    鬆開手,一抹溫柔爬上他的眉間。


    女帝點頭,“讓我了解你的過去好不好?”


    昔日輕易決定人生死的鐵血帝王,溫柔低哄著。


    或許這就是心愛之人的殊榮吧。


    宋子落沒有說話,拉著她來到自己曾經住過的屋子。


    屋子很小,古有項脊軒,用來形容此屋倒是恰當。


    裏麵放著一個小小的木製嬰兒床,床內疊放著幾件小披風,還有幾個木製的小玩意。


    “這是...你小時候的玩具?”她目光凝滯。


    宋子落笑了笑,拿出一把玩具槍,木製的玩具槍上麵還有幾個壓印,但邊緣光滑,顯然製作之人很用心。


    “這是我爹小時候做給我的,他經常教我怎麽握槍,隻是那時候我的手太小怎麽也握不準。”


    白皙的指尖撫摸著玩具槍,他臉上泛起一抹眷念。


    根據他的隻言片語她都能想象出那個畫麵,忍不住笑出了聲。


    “沒想到宋老爺子還有這樣的一麵。”


    “是啊,這樣一個溫柔的人,誰能想到他會在我娘死後帶一個一對母子進門,更可笑的是那孩子年紀居然比我哥還大。”


    他手上的動作停住,語氣逐漸冷漠了起來,那把玩具槍沒受力而落進了嬰兒床發出啪嗒的聲音。


    她知道這是他的傷痛,她沒有資格說任何一個人,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


    未經他人苦,不敢妄議。


    “我娘死的時候,我甚至連他的身影都沒見到。”


    “那個女人進了門,我多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大哥,二哥性情大變,我待在這個小院子等他,然而所有人好像把我當做了不存在一般,他沒有再進過這個院子。”


    他安靜地說著,像是訴說一件同自己毫不相幹的事,所有的委屈與哀痛通通咽進了肚子。


    “夠了,我都知道了。”


    見慣了意氣風發的他,此刻將自己的傷口活生生剝離展現給她的他,她心痛難忍,擁抱住他。


    她這個人很自私,既然決定了一生就希望接受完整的他,哪怕他的過去傷痕累累,她也希望自己能夠親耳聽到。


    在這屬於兩個人的世界裏,最重要的是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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