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灘,微風習習。


    3月初的夜晚雖然稍微還有點涼意,但涼的剛剛好,讓人很清爽。


    隨著張龍走近,某段欄杆處一靜看江景吹風的消瘦身影映入眼簾,在發呆也是在回戀著什麽,很沉浸。


    人無完人,都有缺點。


    ……


    “還以為你沒空呢。”


    梁雪感知到張龍來到了,沒有扭頭而是依舊看著江景,“女人每月總有那麽幾天惆悵、心煩、莫名…”


    “你大姨來魔都了?”


    張龍突然插嘴輕哼,“為什麽故意躲著?我想知道具體原因。”


    “當初我有試著想往前邁一步,結果被你打斷,說要考慮清楚,後來就沒有後來了,一直不上不下…”


    “我想知道為什麽?”


    “是啊,為什麽…”


    梁雪緩緩扭過頭目光平靜且複雜的看向張龍,“當初羅嫚上盛鑫辦信用卡業務時我們加了好友,後麵算是成了半個朋友吧,中間你倆分手冷戰的那個階段我在糾結,不能搶人吧。”


    “後來想著決定去找羅嫚攤開聊一聊,結果你倆又突然好了。”


    “沒開始我就結束了。”


    張龍靜靜聆聽,與羅嫚開始和分手冷戰當時都有對梁雪坦言,後麵和羅嫚再次一起後也對梁雪有說過。


    張龍不糾結後麵的,隻是對於中間明明跟梁雪能開始卻被中止。


    一直摸不到頭腦但現在知道了,梁雪當時是在顧忌與羅嫚的朋友關係,分手冷戰呢你梁雪上去搶男人,或許多少有點不地道吧,糾結著猶豫著,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沒開始便結束。


    梁雪優柔寡斷,其實張龍也同樣如此,不然當初但凡再主動或強硬一點兩人就成了,不會互相剪不斷。


    沒同床共枕過還好,第二次時還小小熱吻過一次,難以忘懷了。


    不能開始,徹底結束又都不甘心,或許就是兩人現在的狀態了。


    “那你打算怎麽辦?”


    張龍目光沉靜,“大晚上的不回家把我召喚過來遛彎嗎,你若想繼續那後麵或許就會有故事,不想繼續從此徹底互不打擾也成,你做決定吧。”


    “選擇權你來掌握。”


    ……


    “你想讓我當小三?”


    沉默片刻後梁雪幽幽開口,迎視著張龍深邃的眼眸輕聲自嘲,“瞞著羅嫚暗中地下情?你覺得我會?”


    “我知道伱不會。”


    張龍輕吸一口氣神情誠懇,“如果會的話也就不會糾結了。”


    “換成其她女人我不會顧忌什麽,但你是我兩年盛鑫團隊老大,我也知道你的性子很淡不愛爭搶什麽,因為熟悉不忍傷害,或者說更加顧忌。”


    “我對羅嫚也是。”


    “她是我大學班長,也是熟人又有一絲大學時代的情愫,所以我也不想主動去傷害她,在和她重新開始後就跟雪姐你逐漸保持距離,不越界。”


    “你們倆都很重要。”


    梁雪輕抿嘴唇目光閃動,她當初與羅嫚的朋友關係而不能搶張龍,那張龍與羅嫚老同學關係也是一樣。


    左邊老同學,右邊兩年領導,兩個階段都產生了異性間的情愫。


    通常而言熟人不好下手。


    但若下手在一起了也就會不忍去傷害,去破壞曾經的美好形象。


    陌生人就沒事了,以前各自什麽樣誰也不知道,想睡就睡,不想睡了就分手再下一個,沒有情感基礎。


    所以張龍同樣也在糾結。


    “你喜歡我麽?”


    突然梁雪凝眸問詢,“如果我和羅嫚公平競爭的話你會選誰?”


    “我誰也不選。”


    張龍沒有絲毫猶豫的直接打斷,“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心裏如果一點沒你我會陪你在這吹風,扯淡?”


    “行了我看你也別說了,正好最近我新租了一套房距離不遠。”


    “當初你搬家找我,那天我還幫你暖房了呢,你也幫我暖暖吧,上去坐坐吃個夜宵,想聊什麽繼續。”


    聽言,梁雪不置可否的看向張龍,上去坐坐恐怕就下不來了吧。


    “來不來隨你。”


    張龍輕聳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麽,直接轉身邁步走人,步伐不快。


    隻要梁雪想跟,能跟上。


    十幾二十分鍾步行,張龍沒有回頭看一眼,直到錦繡華庭大門口才算第一次正式停下腳步,站定。


    “錦繡華庭??”


    一道低語幽幽身後響起。


    ……


    【金屋藏嬌】??


    走進張龍豪華大平層的刹那梁雪心頭不由浮現了一個詞匯,當簡單瀏覽了一遍房屋布局和裝修後,貌似‘金屋藏嬌’這個詞匯更深刻,因為豪宅裏基本沒有女性物用品,全男士。


    “沒對羅嫚說?”


    客廳茶幾,張龍在梁雪觀看房子時去準備了點宵夜,菜品雖然沒有,但一些水果幹果飲料什麽的這幾天都有準備,啤酒紅酒也都有,盡情吃喝。


    “嗯,沒有。”


    張龍坦言回複,“前幾天我才簽好的協議,你是第一個進來的女性,還沒來得及對羅嫚說,再說吧。”


    “哦。”


    梁雪哦了一聲,沒有再問讓兩人都尷尬的話題,看破不說破吧。


    “錢總要撤了。”


    梁雪知道張龍與錢彩英有合作,這個也事情肯定比她更清楚,“市場部總監我還沒當上,下一步跟隨錢總去哪個公司還不知道,好多事擰在一起又煩又悶才今晚來外灘的,抱歉。”


    “有點打擾到你了。”


    “沒事,不打擾。”


    張龍不置可否,給梁雪剝了橘子遞了過去,“雖然有點折騰,不過錢總淩總的下一步發展其實還算不錯,到時候跟著過去就行,不用想太多。”


    “嗯,我知道。”


    梁雪輕聲點頭,不多緊接著目光微微一暗,“就是不太舒服,有一種居無定所的感覺,心中迷茫了。”


    “我其實有點不想再帶團隊做銷售了,想找個文職安穩一點的。”


    “你覺得呢?”


    這話就讓張龍有點一怔了,不過沒有太過驚奇,不管因為什麽原因離職跳槽都會產生不安定的情緒,尤其幾個月內連續跳槽更不得勁,暴雪隊成員也一樣如此,朝不保夕心如浮遊。


    “你去學財務吧。”


    沉吟片刻張龍忽然目光一閃,“你有金融基礎和底蘊,去做財務然後再考下注冊會計師,這個穩定。”


    “日後財務主管、財務總監、甚至升值分管副總也會有可能。”


    “這個咋樣?”


    ……


    梁雪的性子其實一直就不太適合做銷售,或者說不太適合帶團隊,文職安穩的職位更適合,壓力不大。


    如果梁雪重回盛鑫後不想再帶團隊了,那去做財務顯然更到位。


    張龍總要有點自己人。


    “財務?”


    梁雪聽言淡淡點了點頭,算起也是一個很有前景的職位,想混日子的話不會很累,不想混努努力往上爬的話也會有空間,比市場銷售壓力要小。


    “新公司你也會在吧…”


    雖然不知道錢總淩總在謀劃著什麽,不過梁雪有一種預感,那就是張龍肯定有參與,與兩位總在攪合。


    也是今天晚上想見張龍的最後一個原因,來回跳槽搞的心很煩。


    但如果新公司張龍也會在話那就不煩了,跟著錢總跳槽不猶豫。


    “嗯,差不多吧。”


    張龍輕輕點頭,不過沒有透露太多,“這個月底應該就能徹底搞定,新公司的發展不用擔心,很好。”


    “嗯,我知道了。”


    梁雪嗯聲應是,心中再沒有了猶豫和彷徨,鬱氣也消散了大半。


    但也同時好像沒有了話題,一時間氣氛沉靜又有點莫名,蒸騰。


    “呃,時間不早了…”


    突然張龍低語幹咳,“客房有新被褥,簡單洗漱後就在這過夜吧,明天不上班沒什麽事,不用顧忌。”


    “嗯。”


    梁雪輕聲嗯道。


    其它的也就沒什麽好聊的了,張龍起身邁步主臥準備去睡覺,沒提今晚兩人睡一個屋一張床,在梁雪沒有徹底想清楚做決定前,這個不能強求。


    但哪成想,片刻後:


    “哢嚓”門開。


    主臥床榻,床頭燈微亮還沒蒙頭睡覺的張龍聽聲抬頭,隻見門口一人影悄然邁進走進,緩緩來到床邊一聲不吭的掀開被子鑽入,這是什麽情況?


    “今晚抱著睡。”


    一道低語輕響回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梁雪不睡客房而來到主臥一起睡,但不重要。


    張龍心頭一振後手機一關便滑入了被窩,挪動身子向梁雪靠近。


    呃,礙事的破衣服。


    冬天畢竟還沒有完全過去,這裏又沒有女性睡衣,梁雪簡單洗漱洗腳後也就穿著絨衣秋褲來鑽的被窩。


    “唔~,色龍…”


    床頭燈隱約照耀下,不知何時一男一女抱在了一起,旖旎升騰。


    3月8婦女節之夜?呃…


    ……


    天亮自然醒日上三竿。


    難得一夜放鬆安穩睡覺的梁雪狠狠睡了個懶覺,睜開眼後身邊已經沒有了張龍的身影,迷蒙起身坐起。


    不過一絲絲飯菜香氣隱隱約約飄蕩了進來,穿起拖鞋來到門口。


    “睡醒了?”


    張龍聽見響動扭頭回看,見梁雪一副還有點睡眼稀鬆的可人模樣,不禁輕聲一笑,“雖然還沒到中午,不過也可以吃午飯了,洗漱過來吃吧。”


    雖然昨晚最後一步沒有突破,但兩人之間的隔閡算是徹底消除,三次同床共枕的友誼也算是很濃厚了。


    “我會去找羅嫚。”


    片片刻後餐桌,菜品很精致色香味俱全,而梁雪則是吃了沒幾口後突然仿佛下定了某個決心,“是死是活總要邁出這一步,我不想再煎熬了。”


    “嗯,先吃飯吧。”


    張龍吃飯的動作微微一頓,“等我都安排好了再說吧,未來不管怎麽樣肯定不能互相瞞著,要坦誠。”


    其實張龍心裏清楚,一直幫助羅家改善生活也是一種另類補償。


    羅家租住房還有開店商鋪基本都快有眉目並落定了,最遲月底。


    “嗯,我聽你的。”


    梁雪輕聲嗯,在沒有對羅嫚坦白之前不能與張龍突破最後一步,或許就是最後的底線和自尊吧,雖然明知道張龍羅嫚正在處對象還克製不住情感,越壓抑越凝實,越是想反彈爆發。


    想不顧一切的去追尋。


    一個人夜深人靜煎熬睡不著的時候,那種酸楚苦澀太壓抑難受了,所以哪怕會被羅嫚怒罵,也要爭取。


    起碼說出自己的心意,是死是活給自己,或者給三方一個結果。


    遺憾雖美,但太疼了。


    想到這裏,梁雪抬頭看向對麵的張龍,自古以來情之一字最難看開不是沒有道理,再淡然也不免入俗。


    俗到成爲曾經討厭的人。


    ……


    章上宇,投資公司創立差不多快完事了,起碼開業地址以及初始5個人頭5千萬的資金都有了眉目落定。


    張龍是最後一人,不過哪怕沒有張龍也能找到第5人,不缺人頭。


    是夜,某休閑酒吧。


    張龍發現認識幾個富二代都喜歡來這種清酒吧,不喧鬧,中間舞台上的駐唱也是一些小調,或者鋼琴小提琴薩克斯等純音樂表演,而沒有表演時就是喇叭播放一些音樂輕輕回蕩。


    “張龍,這裏…”


    走進酒吧四顧觀看約見的是哪個卡間,瞬間就被某個卡間章上宇揮手輕喊所吸引,張龍邁步走了過去。


    卡間裏人不多,四人。


    不出意外除了章上宇就是其他三個投資公司合夥人,兩男一女。


    別的不說,二代們的基因一般都會很好,有錢人娶媳婦自然會娶漂亮的基因好的,改良之下逐漸好看。


    男帥女靚,一點都不虛。


    從小到大吃好喝好,著裝打扮什麽的更不用提,普通人比不了。


    “聶雲。”


    “丁俊辰。”


    “楊青霜。”


    張龍落坐後很快便認識了其他三人,而聶雲丁俊辰楊青霜三人對張龍這個名氣就算以前陌生,但當被章上宇介紹後也就不再陌生,雖然不是誰都認識錢彩英,可多少也都會聽說過。


    不同的二代有不同的圈子,有些互相交流認識,有些則不往來。


    錢彩英在各大圈子裏或多或少名氣不菲,所以與之關聯的張龍?


    “好,人都全了。”


    簡單寒暄互相認識後章上宇打了個響指,黑聲一笑,“投資公司五人組今天正式碰頭,沒問題的話…”


    “嗯?”


    突然,張龍怔住了。


    倒不是章上宇說的有什麽問題,而是隨著章上宇的話聲落定,楊青霜的腦袋上突然冒出了一串:負數!


    其他三人章上宇、聶雲、丁俊辰腦袋上都沒有,隻有楊青霜有。


    我嘞個去,這都能預警?


    厲害了我的哥,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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