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東掰開老光棍的手把他甩到一邊說:“你給我放開。”


    張鐵柱頭也沒回地說:“是哪個該死的王八蛋,這是我先看上的,凡事總得有個先來後到......”


    可當扭頭看到是誰後,馬上換了笑臉說:“漢東,你也看上她了,那我讓給你......”


    這個態度是因為張漢東的地位提高了,如果換在從前,他早已經破口大罵、捋袖子打人了。


    “你滿嘴胡沁什麽,那是人不是物件,你搶了就能是你的?”張鐵柱不情願放棄,還試圖挑起眾人的怒火說:“大家都看到了,他張漢東仗勢欺人。”


    可惜沒有一個人出來幫他說話,反而說他這個老光棍的不是。


    張為民惡狠狠嚇唬他說:“這麽多人看著呢,漢東是那樣的人嗎,你再胡說我錘死你。”老光棍畏懼地退了很遠,張為民手下一直有幫人,他可惹不起。


    張泥鰍悄悄走到張漢東身邊勸說:“你真看上她了?這個不如我跟你說的那個,你奶也說那個好呢。”


    “你在說什麽呢,我是那樣的人嗎?”他說完走到人群前麵高舉雙手說:“大家先靜一靜,我有話說,大家能不能聽我說一句?”


    這句話得到了熱烈的響應:“你是不是看上哪個了,你放心隻要你說出來我不跟你搶。”


    “童男子也開竅了,嗬嗬嗬。”


    “漢東你說吧,我們都聽著呢。”


    各種附和的聲音傳來,連一個說怪話的都沒有,對麵的那些女人都露出驚疑的神色,不明白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人說話,為什麽全村人都會聽。


    但是她們也樂得高興,畢竟這個人是幫她們說話。


    “行,那我就說一句,這些姑娘到咱們村來,是看的起咱們,人家不過是暫時日子不好過而已,大家都是人,不是物件,


    你們看上別人,別人不一定就能看上你,都不許來硬的逼別人同意,更不許仗著有倆臭錢拿錢砸人,再讓我看見誰欺負人,我對他不客氣。”


    人群安靜了片刻,這才七嘴八舌的答應著。


    張漢東說:“這樣亂哄哄的鬧也不是辦法,那邊那個大姨你過來一下。”


    那婦女走過來張漢東才又說:“剛才你們那樣做太亂了,這麽辦大家看行不行,讓姑娘們在原地站著,我們男方這邊站在外麵,挨個輪換跟她們談,互相看上了兩個人一起走出來,再相隻能相還在圈子裏站著的,不許再搶人。”


    “還是漢東你想的周到。”那中年婦女見他不論說什麽,大家都一致認可,猜不透他這樣的人的來曆。


    張青山他們和他的那幫人交涉半天,還弄出這樣混亂的局麵,見張漢東隻用幾句話就把他們談好的全部推翻,而且大家都覺得效果比他們做得還要好,心裏很不高興。


    他覺得自己的威信因為張漢東又下去了不少,默默帶著自己的手下轉身走了。


    既然定好了規矩,接下來就變得井然有序起來,一個姑娘一個姑娘被帶出人群,張漢東希望這種雙向的選擇,能給這些可憐人一個好歸宿。


    談好之後要直接交錢,彩禮則委托那兩個中年婦女帶回家。


    既然已經用這種方式了,也不用在乎什麽臉麵,交完錢姑娘們就低著頭跟男人了。


    他們看似默不作聲不反對,真實的想法誰也不知道。


    老光棍張鐵柱,找了個三十多歲滿臉愁苦的女人,他似乎不太滿意,眼睛總往之前那個叫小草的女孩身上瞟,但是小草現在是張向陽兄弟的媳婦,見狀惡狠狠罵他說:“再看一眼,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張鐵柱這才慌忙收回了眼神,領著他媳婦往家裏走。


    張為民說:“漢東,你知道張青山為啥不高興,他有私心,想把組最好的那個給本家兄弟,今天如果不是你這樣做,他那半瞎子兄弟絕對能占便宜。”


    半瞎子其實是近視眼,讀書讀得人有點呆。


    “有沒有私心我不管,反正不能害人。”


    吳氏回去的時候還在惦記她選好的那個姑娘,張漢東說:“奶,結婚的事不急,我才十七呢。”


    祖孫倆回到家,張漢東老遠就聽到收音機的聲音,走進院子收音機忽然停了,進去見燕子還趴在桌子上看書,他不由笑了說:“不想看書就別裝著看,你想哄我呢。”


    燕子推開書發愁地說:“我怎麽就學不會呢。”


    張漢東說:“能學多少就學多少,別太為難自己,隻要認幾個字,一輩子高高興興必什麽就好。”


    有句話心裏話他沒說出來:“這是我欠你的。”隻要想起她上輩子悲慘的命運,心中就會隱隱作疼。


    小芳走進來說:“漢東,從今天開始村裏好多家辦喜事,咱們家人都要出去,晚上我就不做飯了。”


    “嫂子你辛苦了。”


    小芳話音才落,張向陽就走過來說:“漢東,今天我兄弟結婚,晚上去喝一杯。”


    “行,我到時候去沾點喜氣。”


    張向陽聽了很高興,一再確認他會去,這才滿意地走了。


    他才走又湧進來四五個人,紛紛邀請他過去,張漢東為難地說:\\\"剛才我已經答應別人了......\\\"


    吳氏說:“這不用為難,每家都去一趟,喝杯酒就走不就行了。”


    雖然這樣說了,但是張漢東到晚上之後才發現,他不管去哪家,哪家都是一群人等他去了才開席,張為民羨慕地說:“漢東你這待遇,以前哪怕是張青山也享受不到。”


    他一路跟著張漢東,每家都喝了幾杯酒這才匆忙去趕下一場。


    從最後一家出來時,他已經腳步輕浮,張為民還要送他,張漢東說:“村裏就這幾步路,我閉眼也能走到家,你去玩吧,我自己回去。”


    天氣變熱了,他覺得悶得慌解開上衣的扣子,迷迷糊糊往家走,恍惚中有人說:“哎呀,怎麽喝這麽多?”


    一雙柔軟的手攙著他的胳膊問他:“你現在回家嗎?”


    張漢東糊裏糊塗地問:“你是誰,怎麽這麽香?”


    那人說:“看來真喝多了,連我都不認識。”


    走了一會張漢東疑惑地問:“咱們這是去哪裏,怎麽還沒到?”


    那人說:“沒走幾步路呀,我看你真是糊塗了。”兩人慢慢走進了黑暗中。


    張漢東隱約中覺得一雙手解開自己的衣服,他用力動了幾下,那人抬頭埋怨說:“你壞死了,我差點沒喘過氣。”


    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隻當自己做了場旖旎的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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