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芷鈴心頭窩火,扭頭狠狠地瞪了斐墨一眼,以眼神罵罵咧咧:你小子真打啊?


    斐墨以眼神回敬:我也是被逼的,金姑娘,您受累,假裝喊幾下?


    金芷鈴會意,立刻呼天搶地的哭喊了起來。


    “哎呦喂啊……打死人了!疼死我了……”


    柿子給了她一個鄙視的眼神:“你太浮誇了!”


    金芷鈴斜眼:要你管,你個小叛徒!


    一人一鼠眉來眼去之間,龍君睿忽然抬手:“等等!”


    斐墨停手,朝他看來。


    龍君睿輕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若說以下犯上,本王想起來好像還有兩個人,剛才也犯了以下犯上之罪。”


    眾人麵麵相覷。


    誰啊?


    龍君睿用扇子指了指武安郡主和黃蘿卜頭。


    “聽斐墨說,他走得時候聽見兩位姑娘似乎正在說本王的是非。”


    他語氣雖輕,但一股駭人的殺氣瞬間蔓延至整個學堂庭院。


    許夫子跪在榻上,大氣都不敢出,隻是偶爾抬了一下頭,目光在金芷鈴和龍君睿身上來回打了個轉,又低下了頭若有所思。


    武安郡主和黃蘿卜頭臉上得意盡失,變作一臉惶恐的對視了彼此一眼:“王爺,我們、我們絕無對王爺不敬之意!”


    龍君睿冷笑著將手裏的扇子慢慢收攏,盤弄起手裏的八寶珠串。


    “是嗎?絕無不敬之意,莫非兩位覺得六閻王這個稱呼對本王來說是個尊稱,還要本王感謝你們不成?”


    不怒自威。


    武安郡主和黃蘿卜頭身子猛地一震,正要張嘴說話,又聽他說道:


    “既然本王懲罰了金姑娘,兩位自然也不能落下,本王向來公正,自然要一碗水端平,一視同仁才是,斐墨你說是不是?”


    斐墨從小跟著他,自然了解他的意思。


    “爺說的是。”


    然後又從牆角找了兩根比手裏的柴火棍更粗更結實的,拿在手裏隨手指了兩個武安侯府的家丁,“你、還有你,給我過來!”


    兩個被點到名的倒黴蛋,一臉惶恐的站了起來。


    斐墨把柴火棍塞到他們手裏,朝武安郡主和黃蘿卜頭努了努嘴。


    “去,像我一樣,給她們行刑打板子。”說著還回頭問道:“爺,打多少?”


    “金姑娘多少,她們就多少。”


    好嘞!


    金芷鈴趴在地上,差點沒笑出聲來。


    她就知道這廝睚眥必報的性子是絕不可能繞過她們倆的。


    倒黴蛋腿一軟,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那可是咱們家郡主啊,打不得,打不得!”


    武安郡主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麽?六王爺,你、你真的要打我?”


    即便這樣,這位郡主也沒有搬出她爹來,可見對著藍光兄還真是一往情深呢!


    金芷鈴不屑的撇撇嘴,心說。


    龍君睿冷冷道,“本王看上去像是在和你說笑?”


    武安郡主神情一滯,低下頭慌張不已,想解釋又看見龍君睿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樣,頓時不知所措起來。


    兩個倒黴蛋家丁對視了一眼,隻好膽戰心驚的拿著柴火棍,朝著武安郡主和黃蘿卜頭苦著臉告了聲:“得罪。”


    然後便開始打她們的板子。


    武安郡主和黃蘿卜頭從小身嬌肉貴,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罪,更何況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盡管那兩個家丁還算機靈,已經手下留情了,可這兩位嬌氣的姑娘還是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龍君睿輕瞥了他們一眼,朝斐墨一伸手:“棍子拿來。”


    斐墨不解:“?爺要親自動手處罰金姑娘?”


    金芷鈴扭頭大怒:“什麽,你丫兒的要親手打我?為什麽?”


    “你丫兒的?”


    這女人還敢罵本王?


    龍君睿眯起眼睛,“你剛才用你那色咪咪的眼神侮辱了本王,難道不該打?”


    色咪咪……


    金芷鈴氣結。


    我去!


    你一個大男人瞅一眼就是侮辱,你當你是鑲了黃金鑽石的花魁娘子麽!


    嘴上卻說:“王爺息怒,小女可是什麽也沒瞧見呀!”


    “你的意思是還想瞧見點什麽?還說不該打?”


    揚手狠狠一棍打下去,金芷鈴的屁股開花。


    “哎呦!你、你不可理喻!”


    “還敢辱罵本王?”


    啪!


    又是一棍子。


    “哎呦!”


    小藍人你給我記著!


    金芷鈴這回可是真疼了,咬著牙恨恨的瞪著龍君睿這個該死的男人,心裏罵罵咧咧。


    柿子也急了,扒了扒龍君睿的手:“六王爺,你還真打呀?”


    “那是自然,不然本王如服眾?”


    龍君睿也當真是心狠,二十棍子一點水分沒有,打得結結實實的。


    三個人二十棍子打完之後,那兩位嬌小姐分別被各自的下人告了假抬了回去。


    許夫子見狀,立刻遣散了圍觀的學子:“都不要上課了嗎?還圍在這裏看什麽?都散了,散了去!”


    頃刻間人都走散了,偌大的庭院裏,隻剩下金芷鈴一個人滿臉痛苦的揉著屁股,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龍君睿滑動輪椅來到她身邊,伸手從懷裏摸出一個瓷瓶,眼睛看著別處,手卻很自覺的遞到她麵前。


    “這是最好的金瘡藥,拿去!”


    若換作平時金芷鈴一定很狗腿的接了下來,可今日她卻生氣的揮開他的手。


    “怎麽?王爺覺得打別人一巴掌然後再給別人一顆糖吃很有意思?”


    龍君睿一愣,一隻手懸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這女人……生氣了?


    “如果王爺允許的話,請允許小女告假一日回家養傷。”


    金芷鈴的腮幫子鼓成了小金魚,捂著屁股艱難的爬了起來。


    龍君睿心頭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想伸手去捏捏她那肉嘟嘟的臉頰,又想伸手擼擼她頭上毛茸茸的發髻。


    默了默,他緩緩收回了手,“怎麽?你覺得本王今天對你的懲罰你不服氣?在怪本王?”


    “小女不敢,若是王爺懲罰完了,那小女就先告退了。”


    金芷鈴哼了一聲,向他行了個禮,也不等他說話就徑自一瘸一拐的往學堂外走去,再沒有多看龍君睿一眼。


    龍君睿:……


    柿子追著她大喊:“宿主,宿主!”


    跑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轉過頭指責龍君睿道:“六王爺,你太過分了!”


    然後轉身追上金芷鈴的腳步。


    一人一鼠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翠綠的竹林裏。


    一陣風過,幾片落葉在竹林小徑的青石板台階上蕭瑟的打著轉。


    龍君睿心裏一陣失落:“斐墨,本王做錯了嗎?”


    沉默了片刻,他終於忍不住問身後的斐墨。


    斐墨撓撓頭:“這回,爺,我也覺得你錯了。”


    “是嗎?”


    龍君睿錯愕:“哪兒錯了?”


    斐墨:“你光給藥不替人家揉揉,人家一個人怎麽上藥啊,這不是錯嗎?”


    “是嗎?那倒確實是本王思慮不周了。”


    許夫子:!!!


    是這樣的嗎?


    你們主仆的腦回路都很清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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