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雯初還想給顧玨科普一些常識,可眼看著對方的神色變得陰鬱了許多,也隻好作罷。


    “怎麽不說了?”


    “不想說了,浪費口舌。”莫雯初把頭偏至了另外一邊,那鬱悶的情緒中又添了些許的忐忑。


    周圍的氣息變冷,她垂眼,聽到耳邊響起顧玨的話。


    “莫雯初,你徹頭徹尾隻是把這個孩子當成你們莫家贖罪的工具是嗎?”


    莫雯初對於顧玨的指責感到委屈,可當她準備反駁的時候,顧玨卻忽然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之下,是極力壓製著的怒氣--


    “那麻煩你盡職盡責一些,如果這孩子有什麽意外,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扔下這句狠話,顧玨摔門而去。


    莫雯初被那門關上時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在片刻的愣怔之後,心頭的委屈終於爆發。


    鼻頭酸澀,眼眶裏的淚水更是不斷地上湧。


    安靜的病房裏,很快傳來她斷斷續續地抽噎聲。


    莫雯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淚眼模糊間,她準備抬手去拿紙巾,可一抬眼,卻看到麵前站著的男人。


    顧玨的嘴角抿著,緊蹙的眉梢間凝著深深地無奈,在莫雯初哭得更加肆意之前,伸手將她拉入懷裏。


    “混蛋!”


    莫雯初哭得更凶,兩隻握成拳的手毫不客氣地打在了顧玨的身上。


    顧玨挨下兩拳,卻在莫雯初再一次抬手時將她抓住,“你想孩子生下來就是孤兒?”


    “那也比有一個無緣無故發脾氣的壞爸爸要強。”莫雯初收回手,扯了幾張紙巾隨意地在臉上擦了擦,眼淚總算是止住了。


    顧玨唇邊勾起笑,“沒見過心這麽大的孕婦,你剛剛被撞到在地,來醫院的路上都痛哭了,卻一點都不擔心肚子裏的孩子。”


    莫雯初的臉上添了些許的窘迫,來醫院的路上她的確流了幾滴眼淚,不過那都是側過身去偷偷抹去的,本以為顧玨不會發現,沒成想他竟然還是看到了。


    “我那是……”莫雯初正要解釋,可轉念卻直接抓住了顧玨的話柄,“你見過幾個孕婦?”


    顧玨:……


    “一個,”顧玨麵不改色地補充,“隻是這一個賽十個百個。”


    莫雯初:……我勸你善良


    她幹脆把枕頭扔到了床尾,“餓了。”


    顧玨微眯著眼,“不想檢查就是想早點出去吃飯吧?”


    “……”這還真是知我者狗男人也。


    “知道你中午沒吃飽,剛剛你進檢查室的時候我已經讓人定了餐,一會兒送過來。”


    “你不早說?!”莫雯初覺得自己胸口痛。


    顧玨:“相信我,如果我知道你會露出餓狼撲食的一麵,我一定立刻告訴你。”


    “哦。”


    等等?餓狼撲食??


    在莫雯初磨刀霍霍向顧玨的時候,徐安及時地出現在了病房門口,手裏提著的是從附近酒店打包的粵菜。


    注意力被飯菜吸引,莫雯初暫且放過顧玨,專心吃飯。


    等到她的肚子被撐得圓滾滾時,檢查結果也已經送到。


    除了腰部的損傷之外,其餘部位一律無礙,至於莫雯初腰上的傷,因為長年累月的積累,治療起來本就困難,隻能每周請針灸師傅替她針一下緩解症狀。


    回家的時候,莫雯初今日在學校活動上被狂熱粉絲撲倒的消息已經傳遍了網絡,隻是等到莫雯初回家看到新聞的時候,網上的風向卻在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發展--


    【天哪!顧總真的是男友力爆棚!】


    【星星眼,想魂穿莫雯初】


    【莫雯初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吧?】


    ……


    莫雯初看著這些討論,在屏幕前猛翻白眼。


    不過,點開熱度最高的一條視頻,莫雯初的少女心也小小地亂撞了一下。


    幾個小時前在台上被顧玨抱起的時候,莫雯初滿腦子隻有三個字在刷屏--


    腰好痛,腰好痛


    可這段視頻卻由台下的學生拍攝,畫質雖然不高,卻能夠清晰地看到顧玨在抱起莫雯初時相當輕鬆,而後邁著大步穿過人群帶她離開。


    尤其是這視頻還被小小地加工了一下,配上了一部經典韓劇的配樂,聲音與畫麵完美結合,莫雯初咬著手指癡癡地笑著。


    “看什麽呢?”一不留神,顧玨從身後搶走了莫雯初的手機,把隨著那首bgm的**部分響起,莫雯初在原地石化。


    顧玨將視頻完整地看了一遍,把手機重新丟給莫雯初的時候眼底明顯透著得意,“原來你喜歡這些?”


    莫雯初連忙把手機藏在身後,“你別多想,我就是不小心點到了,誰讓它熱度最高。”


    “那剛剛非常花癡的笑也是不小心?”顧玨在莫雯初的身旁坐下,挑眉問。


    那眼神讓莫雯初瞬間紅了臉,“誰花癡了?就你這張臉,我早就看膩了。”


    “是嗎?可惜就算看膩了,你在接下來幾十年時間裏,早上醒來之後看到的仍然是我這張臉。”


    “……”莫雯初氣結,“大家彼此彼此。”


    “我可沒說我看膩了。”


    莫雯初臉紅得更透了,明明是互相傷害的劇本,顧玨這廝怎麽還臨時改戲呢?


    顧玨湊近了些,眼神曖昧不明,“所以我不僅早上要看,晚上也要看。”


    莫雯初呆若木雞,直至顧玨的吻落下時,她這才回過神來。


    呼吸相聞,二人身上的氣息糾纏在一起,界限愈發不明晰。


    但當顧玨的手不安分地撫上莫雯初的腰間時,莫雯初卻伸手擋住了對方。


    房間晦暗不明的燈光下,莫雯初迷離的目光中透著清明,“不行。”


    顧玨的眉宇間略過幽怨,卻並未因此鬆手,而是又吻了吻莫雯初裸露在外的肩膀。


    “兩個月以後。”莫雯初捧起顧玨的臉,柔聲說。


    “嗯。”雖然應下,可顧玨還是伸手將莫雯初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


    回到柔軟的床上,莫雯初本以為可以輕鬆一些,沒想到顧玨這廝根本沒想過要放過她。


    --


    酣暢淋漓地用溫水洗去了渾身的黏膩,走出浴室的時候,顧玨滿身的神清氣爽。


    隻是壁燈下莫雯初的臉上卻滿是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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