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視袖子上口臭熏天的草沫子,摸一摸那畜生的腦袋,做憐惜狀。(..info)


    “瞧著你這樣的不舒坦,必然是極不想看到‘赤血馬’的,我近日屁股也還沒好全,可以為了你同南蕭師父告罪,不與他一起走路。你馱著我,我們兩個慢點兒。待你長得膘肥體壯了,那‘赤血’也得瑟不了,你覺得如何呢?”


    “采花馬”甚感激的望著我,想一想,又伸出舌頭將我袖子上的草沫子再舔了回去,然後邀功般狗腿的望著我。


    我向它笑一笑,吩咐小丫頭把草料擱進馬槽裏麵,看著“采花馬”一本正經的吃將起來,回身臉就綠了!


    不知道這畜生是不是自殘的狠了,吃什麽東西這般臭,能活這麽久,委實的不容易。


    跟在身後的兩個小丫頭,其中一個此番小心翼翼的瞅著我的臉色。


    我想一想,抬起沾滿“采花馬”口水的袖子,好奇問她:“你這般看我,是想嚐一嚐嗎?”


    那小丫頭嚇得不輕,忙不迭的跪下:“奴婢不敢,蘇蘇表小姐恕罪!”


    我笑道:“這話稀奇,你又沒得罪我,我恕個什麽罪?”


    小丫頭反而愈發害怕的說不出話,隻一味的抖著。


    我覺得十分的無趣,徑自往前走,道:“罷了,我又不是閻君修羅,你嚇作這般給誰看?去備浴的好,我並沒有怪你,隻是和你開一個玩笑而已。”


    小丫頭忙忙叩頭謝恩,低著頭一溜煙兒的跑掉。


    瞧著她飛也似跑掉的背影,身後跟著的另一個小丫頭唯唯諾諾的也不敢再說話。


    我笑一笑,正要走,伴隨著一陣兒風自身後吹過來,就聽得身後一聲兒諷笑,然後是清清冷冷的聲音,道:“蘇蘇表妹真是聰明,一個巴掌一個棗兒的,不必動手,就嚇得那丫頭再不敢輕易冒犯你,果然高明的很。”


    丞相府通向馬圈的這條路,是個中通的甬道。


    甬道中間有一道拱門,這頭是馬圈,那頭就是一道大門,故而有人過來的時候,必然要打開大門,然後就會有風兒自那頭灌進來,吹入馬圈之中。


    此番這風兒這樣過來,倒沒料到竟把這個冤家灌了進來,想來我昨兒個受了那樣大的教訓,今兒個竟還是忘記了出門要翻黃曆,就委實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我回眸,看見木毓秀叫綃兒陪著,一身騎裝,手持馬鞭子,正郎朗然的站在回廊下麵望著我冷笑。


    見我望過來,她也不避,反而迎著走近幾步,打量我一番,繼續笑道:“早知道蘇蘇表妹有這樣的本事,丞相府也就不必再請什麽教導嬤嬤,盡管送到蘇蘇表妹手裏,約莫比現下的還要服帖許多!”


    我自然知道,自中秋之夜後,她如今約莫是把我裏裏外外恨了個透徹。


    能這樣冷嘲熱諷而不是直接動手,大約不過是忌憚著我現下比她武功好罷了。


    故而我十分的從善如流行禮,道:“毓秀表姐過獎了,蘇蘇惶恐的緊。”


    木毓秀聞言嗤笑,向著綃兒詫異問:“是我聽錯了嗎?她說她惶恐的緊?”


    綃兒雖然唯唯諾諾的不敢直接答話,隻是那眼睛裏的不屑甚了然的表達了她的意思。


    我不語,身後的小丫頭也不敢動作。


    木毓秀望著我,挑眉冷笑:“你還真道我是誇獎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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