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白領


    火災過後,李阿強見火堆中扒出一具無名屍體。經過清點人數,發現雙胞胎兄弟中的胖子男人也不見了。他就自知大事不好了,也知道自己被活閻王給耍了。他氣勢洶洶地找到活閻王:


    “你不是說不會鬧出人命嗎?”


    “你看見我殺人了?”


    “那雙胞胎兄弟中的胖子男人哪裏去了?火堆中出現的無名屍體又是誰的?”


    “我怎麽知道?這不是你們獄警應該去查的嗎?”活閻王不以為然地反問道。


    “你……你等著!我饒不了你!”李阿強氣急敗壞地罵道。


    “我說強哥,你快去繕後吧!你還有精力在我這裏抖威風?”隻氣得李阿強說不出話來,他自知自己被活閻王給耍了。


    ……


    火堆中扒出來的無名屍體檢測出來了,與失蹤的犯人胖子男人是同一個人。而且更讓人震驚的是,胖子男人不是直接燒死的,他是先被人打死了後移屍火堆中想消屍滅跡的。因為如果一個人生前是被火燒死的,必然在死者的肺部存留著大量燃燒物的灰塵。而法醫解剖的結果顯示,死者肺部很幹淨,沒並有吸入大量的灰塵。死者的身份也早已確定,就是失蹤的胖子男人。


    因為屍體經過火烤,水份蒸幹了,所以明顯比胖子男人生前的身體瘦小許多。況且基因檢測也對上號了,死者就是再也找不到犯人的胖子男人。這顯然是一起有預謀地縱火殺人案,目的就是殺死對影子殺手案件有重大影響的胖子男人,是一起典型的買凶殺人滅口的惡性事件。


    首先,值夜班的兩個獄警接受調查了,剛好進行調查的人是王定國。他也早已從老餘那裏知曉了這個在押案犯的重要性,現在最後一個知情案犯也被人殺死了。他知道這其中必定有重大的陰謀,於是他仔仔細細地提審有關人員。連一點兒的蛛絲馬跡他也不放過,務必要追查出真凶。這當中還有王定國對他的亦師亦友的老前輩餘大中地敬仰之情,他知道餘大中受了冤枉。但是小王苦於一直沒有找到有力證據,為餘大中洗涮冤情了。


    現在王定國終於逮到了一個機會,他豈有不盡心盡力了。他反複把兩個當班的獄警所說的話,反複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小王不得不承認,兩個值夜班的獄警沒有什麽異常,都是一個正常獄警遇見緊急情況的正常反應。但是兩個當班的獄警說起的一件小事兒卻引起了王定國的注意。


    兩個獄警都一致地說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就是他們倆上班之前。牢頭李阿強見過他們倆,並且對他們倆交待說:


    “上班時小心點,不要出了什麽漏子。”聽見牢頭鄭重其事地交待,兩個值夜班的獄警馬上保證道:


    “李牢頭放心,我會小心的!”


    “李牢頭放心,我也會小心的!”聽見兩個獄警都異口同聲地保證過,李阿強很是高興地說道,


    “別緊張!我隻是例行公事的囑咐一下兒。比如今晚,絕對安全,你們倆也可以輪流著磕睡一下兒。若有什麽動靜兒,也屬正常,切不可大聲喧嘩了!弄得全監獄的人都不得安生!”


    “牢頭李阿強真這樣說過,值夜班根本不允許睡覺的!”


    “說過!”


    “說過!”兩個獄警都異口同聲地肯定道。


    “還暗示過你們倆晚上有什麽動靜,切不可聲張嗎?”王定國還是不放心地又質問了一下子。


    “說過!我當時還感納悶兒?”一個值夜班的獄警答道。


    “說過!我記得清清楚楚!平時我們倆上夜班時,李牢頭兒根本沒來過。所以,我記得很清楚!”另一個獄警更加肯定地回答道。


    於是,王定國開始審問李阿強。


    “你知道事發當天會出現一些情況嗎?”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暗示兩個值夜班的獄警會出現什麽動靜,還叫他們可以輪流睡覺了?”


    “叫他們倆睡覺是說過,而且是輪流的。這也是見兄弟們上夜班太辛苦了,又沒什麽事兒,有一個人守著就行了!”


    “你說當天不會發生事兒,為什麽偏偏就發生了事兒。而且是大事兒,監獄裏不僅起了火災,而且還死了一個關鍵的犯人?”


    “這……”李阿強終於啞口無言了。


    “為什麽大家都叫你強哥?”


    “是兄弟們之間的敬稱!”


    “為麽犯人也都叫你強哥?”


    “這……”李阿強來不及狡辯,王定國又質問道,


    “是不是你與某些犯人勾結在一起了?”


    “沒有!”


    “沒有?你的帳號怎麽一下子多了十萬元錢?”


    “這……”


    “是不是有人買凶殺人了?”


    “我沒有殺人!也不知道他會殺人!”


    “他是誰?”


    “活閻王!”


    “是不是活閻王給你的十萬元錢?”


    “是的。”


    “是不是他讓你不要太聲張,他殺人時弄出的響動?”


    “是!哦,不是!他沒說要殺人!”


    “他說了什麽?”


    “他說了要教訓一下一個不聽話的犯人?”


    “你不擔心他把犯人教訓死?”


    “他說他不會殺人,我也警告他不要殺人!”


    “他聽了沒有?”


    “沒……沒有!”


    “你乍為管理的獄警,收受賄賂,默許犯人繼續犯罪,你還是一個獄警嗎?”


    “……”


    於是,王定國又提審活閻王。


    “你叫什麽名字?”


    “活閻王!”


    “你的真名字?”


    “劉大猛!”


    “你給獄警李阿強十萬元錢了?”


    “是的。”


    “你要求他做些什麽?”


    “叫他聽見我教訓時的聲響,不要聲張?”


    “人是你打死的!”


    “是!哦,不是!”


    “到底是不是?”


    “是我們一起打死的!”


    “都有誰?”


    “虎子,大個兒,豹子……”


    “誰出錢叫你殺人的?”


    “一個有錢的老板!”


    “老板是誰?”


    “不知道!”


    “你會不知道給你錢的人?”


    “真不知道,錢是中間人轉交給我的。”


    “中間人是誰?”


    “和事佬!”


    “誰?一個也是犯人的老頭兒,叫什麽王大發的。”王定國提審王大發時,他膽小怕事,咬舌自盡,於是線索又中斷了。


    於是,王定國開始審訊猴子這些人。拿猴子為例,展示道:


    “你參與了打死犯人胖子男人嗎?”


    “沒有!”


    “那你幹什麽去了?”


    “放火!”


    “火是你放的?”


    “是的!”


    “燒焦的屍體是誰的?”


    “不知道!哦,後來聽他們說是胖子男人的。”


    結果,牢頭兒李阿強判了十年徒刑,活閻王又增加了二十年徒刑,和事佬已畏罪自殺,不再追究了。餘下猴子等犯人各增加了十年徒刑。至此,打死胖子男人的一案,已經告破。但是王定國還是不太滿意,因為沒有揪出幕後黑手了。而且王定國明明知道餘大中是被冤枉的,但是他還是無能為力地為餘大中洗涮冤情了。


    王定國本來想繼續深挖犯人胖子男人被殺這個案件,但是上麵領導黃廳長說案子已經結了,就不要再浪費人力物力了。黃衛國還找了個正當的理由把小王支開了,對於李大剛沒有搞定小王,他也是很生氣。黃衛國知道這次監獄縱火案幾乎被一根筋的王定國捅出了大漏子,如果追查到李老板的頭上,連他也很難再掩蓋下去了。


    當白雪情與張誌強夫妻整理好相關的材料,就把它們交給了劉廳長。劉廳長仔細地看了一下材料,看見材料寫得很詳細,也為s市福田區的官商勾結的嚴重性而眉頭緊鎖。這個以國際文化集團公司為中心地帶有黑社會性質的犯罪團夥,真是膽大妄為,又罪惡滔天,犯下許多罄竹難書的罪惡。黃廳長越看越生氣,越看越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力更重了。他暗暗在心裏發誓,一定要鏟除這陽光下的罪惡勢力。


    於是,黃廳長收起材料,叫白雪情夫妻不要聲張,也不要呆在北京了,趕快回s市準備迎接中央調查組地到來。因為一向為國為民,大公無私,富有正義感的劉廳長,務必要請到中央調查組去s市福田區去查案了。本來中央調查組抽調人手時,劉廳長本來打算讓一位副廳長去參與調查。但是為盡快偵破這樁大案要案,劉廳長決定自己親自加入中央調查組裏麵去。


    話說劉廳長安排好本部門的工作後,他帶上材料去見中央調查組的組長許誌強部長。當許部長看了有關s市福田區官商勾結,還有黑社會性質的犯罪團夥殺人越貨,無惡不作,他也憤怒了。許部長決定親自打報告,把本來沒有列入中央調查組巡查裏麵的s市,還擺在了第一站,他報告中央有關領導批準。好在他本人是中央調查組的組長,中央領導同意了他這一請求。


    因為畢竟s市是中國改革開放的前沿陣地,更加不能亂。否則,將會給國家和人民造成無法估量地損失。甚至於影響整個改革開放地深入,阻礙中國經濟飛速發展。


    作為中央調查組的一員,劉廳長接到了通知。中央調查組巡查的第一站是s市,聽見這一消息,劉廳長激動得睡不著覺。他連忙打電話告訴楊立國,而老楊也馬上打電話告訴了白雪情夫妻二人。白雪情夫妻二人知道中央調查組馬上要來s市調查辦案了,他們倆真是喜出望外。


    從此白雪情與張誌強夫妻二人一邊收集與國際文化集團公司相關的證據,一邊打算把躲在白雪情老家的劉小雅接回末來,到時好讓她出庭作證。於是,張誌強給張大牛打了一個電話,叫他馬上夥同他人把劉小雅母子三人,安全護送回s市。不說,特種兵出身的張大牛,馬上安排人手,他親自帶頭護送劉小雅母子三人了。


    再說王定國本來想繼續深挖監獄裏的縱火案,但是被他上級的上級黃廳長一票否決了。並且王定國本人也受到了打擊,他被完全排除整個有關雙胞胎兄弟及黑衣人的案件之外了。王定國早知道黃衛國廳長與李大剛副局長是一夥的,但是他還是沒有放棄調查,隻是利用下班的時間私自調查了。


    王定國也記起當初審訊雙胞胎兄弟中的瘦子男人所說的,他是受國際文化集團的李老板指派搶人和殺人的。隻是當時他們一幹辦案人員都不相信,以為瘦子男人狗急跳牆時隨便亂咬的。因為國際文化集團的李老板的身份太過高大上了。他不僅是s市著名企業的法人,而且還s市的人民代表,加上又是捐款最多的慈善家。


    沒有人敢就因一個犯人信口開河的一句話,就敢對李老板搜查和逮捕了。現在被黃廳長解雇了辦案身份的王定國,他反而有時間對李老板私下調查了。他親自跟蹤監視起了李老板地行蹤,果真被他發現了李大剛副局長與黃衛國廳長,以及一些大大小小的官員都與李老板有勾結。王定國也沒有聲張,他就默默地收集起了他們相互勾結商量對策時的各種各樣的證據。


    原來黃廳長一夥人,沒有像對待餘大中一樣地對待王定國。全是因為王定國是雙英雄的後代,怕影響不好。所以才忍住不去羅織王定國的子虛烏有的罪行了。否則黃廳長一夥人,完全像對徐大中的那一套對待王定國了,也把他投進監獄裏關起來。那王定國也就真的完了,再也掀不起什麽浪花了。後來,王定國在中央調查組來了以後,他又向中央調查組提供了李老板,李副局長,黃廳長三人是認識的,他們三個之間是有勾結的所有證據。


    這也幸虧了王定國的爺爺王鐵軍這頭猛虎還在,所以黃廳長有顧慮不敢對王定國下死手了?人說老虎死了,虎骨都有餘威連狗都害怕,這話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有人動了王定國,七老八十的王鐵軍也會上訪的。又因王鐵軍父子兩代人是英勇,如果連王鐵軍也要喊冤上訪,相關部門的領導都坐不住了。所以連隻手遮天的黃廳長,他也不敢輕易動王鐵軍的孫子王定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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