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唇上被咬得有些破皮,但君陌堯的心情卻並不算壞。


    這點淺嚐輒止的親吻根本無法滿足,可考慮到這是天使第一次在自我意願(?)的前提下主動,要是做過頭的話倒是會有反效果。


    雖是這麽想著,君陌堯還是食髓知味地多吮了一口唇瓣,在那羞怯的臉頰沒有完全充血之前,稍許留了些間隙讓她能夠換氣。


    “所以,你已經足夠了解那隻新生惡魔了嗎?”


    被親得暈頭轉向的洛可迷迷糊糊地點頭,直到看見那張被自己咬得紅腫的嘴唇笑意更甚,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撐著君陌堯的肩從床上起來。


    “我,我已經了解清楚了,那個對母親動手的男人根本沒有那麽壞,最多是童年經曆帶來的一些性格缺陷,其實隻要多加溝通……”


    君陌堯扶著她坐正,又伸手理了理那頭稍顯淩亂的淺發,適才笑著打斷那番滔滔不絕的長篇大論。


    “我不需要知道那麽多,你隻要告訴我,他的名字,大概多少歲。”


    洛可愣了一下,她記得趙茜說過遠生是30歲生日時被辭退的,封鎖在家也隻有半年而已。


    “趙遠生,30歲。”


    “30歲?”君陌堯挑眉,“30歲的人還會因為童年問題而缺乏理智,說到底還是他本人的問題。”


    “話是那麽說的啦,但是童年受到的傷害和心理陰影會影響人的一輩子……”


    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君陌堯站了起來,對著空無一物的牆麵揮手比劃,嘴上依舊振振有詞地念出那段洛可聽不懂的咒語。


    卻沒想到這一次係統彈出了翻譯窗口。


    【係統:我以墨菲斯托之名召喚,趙遠生,帶著你那卑微的30年生靈,過來拜見地獄至高無上的主君。】


    ……


    該怎麽說呢,幸好君陌堯念的不是中文,否則這台詞浮誇得有些中二。


    卻沒想到洛可剛在心裏吐槽完,那麵虛空的白牆上忽而就泛起一道帶著紅色光暈的星芒魔陣。


    濃烈的邪氣自陣法中間撲麵而來,過於強大的暗黑能量讓洛可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這麽聲勢浩大的陣法,對於惡魔而言一定要耗費不少能量,趙遠生還沒召喚出來,洛可倒不由先擔心起君陌堯來。


    “出來了。”


    君陌堯冷哼一聲,自然地放下手來。


    牆壁上的魔陣隨之消失,旋即白色的牆麵中若隱若現出一道黑色的陰影,如蜉蝣一般起起伏伏飄蕩其中。


    洛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發現它有變形的打算,倒是在君陌堯眼裏看到不耐。


    “你說出來了,是指這個東西?!這算什麽,投影畫麵?”


    君陌堯翻了個白眼,“那就是召喚出來生靈,隻能浮現在實物的表麵。30歲的生靈大多就是這樣的虛影,再加上他靈體分離,肉身沒有帶下地獄,你能看到這點已經足夠了。”


    “可是這也太……”


    敷衍了吧。


    難不成人類常說的見鬼了,實際上就是這樣的畫麵?


    【係統:正解】


    洛可:……


    好吧,雖然看不見趙遠生的眼耳鼻喉,但既然君陌堯這麽說了隻能放手一試了。


    “趙遠生,你是趙遠生嗎?”


    洛可試圖伸手觸上牆麵,還沒靠近就被君陌堯攔住。


    “你別摸他……”


    “?”


    “我不是在吃醋,”君陌堯歎了一聲,指了指那顫抖的黑影,“你看,他現在很害怕。”


    洛可也想到吃醋這兩個字,反而被君陌堯這麽一說有點臉紅。


    隨後才感應到趙遠生傳來的不安情緒,原來人類就算墮化成惡魔,自己還是能有解讀能力的。


    既然是這樣,問題就好辦多了。


    洛可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君陌堯的手示意惡魔靠邊,適才掛起招牌式無害微笑,重新走向那個顫抖的生靈。


    “趙遠生,你別害怕,我們是不會傷害你的。”洛可頓了頓,又道,“我叫洛可,是一個實習天使,這一次召喚你出來是想拯救你的!”


    “……”


    那團扭動的黑影默不作聲,但是顫抖的頻率稍微小了一點,傳來的不安情緒也隨之變淡。


    這樣一來,洛可更有信心了,“我知道,你也是不小心遇上撒旦這才墜入地獄,第一次當惡魔一定覺得很可怕吧?!沒關係的,你隻要相信我,雖然我不能讓你重新做人,但至少離開地獄脫離魔道還是沒問題的。”


    “……”


    “對了,說不定還能帶你再去見見你的母親,她現在特別擔心你,都跑到酒店停車場到處找你呢!”


    “……”


    虛晃的生靈依舊一言不發,唯獨聽見母親兩個字的時候一瞬僵在那裏,一動不動好似成了牆麵上的黑色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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