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吃不飽的時候總會想很多。


    為什麽他會吃不飽?為什麽有些人大魚大肉,而他們隻能夠餓著肚子?


    哪怕他們勤勤懇懇,老老實實,最終的結果也不甚美麗。


    不過就在這些人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之上討要一點口糧,隻求活命,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哎呀,我的娃,我的娃啊。」


    看著聲音傳來的地方,一個消受,但是以前應當身材健碩的漢子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寶寶在那裏不住的哭喊著,哭的聲嘶力竭。


    看到如此一幕,眾人不由的心中一緊。


    「哎,又一個孩子走了!不過這走了也是一件好事,起碼不用再受罪了。」


    那漢子聽到這裏更是哭的撕心裂肺。


    「娃呀,你娘走了,你姐走了,你怎麽也能走呢?你就剩下我一個,我活著還有什麽用?」


    不過這個清爽漢子剛這樣說著,突然惡狠狠的看著縣衙方向。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我們勤勤懇懇的在田地當中勞作,又沒有礙著你們什麽事,為何要收我們的田地將我們驅趕出來?我們可是年年繳納賦稅,沒有任何一絲遲疑的你們怎麽能如此做,怎麽能如此做呀?」


    精裝漢子哭的撕心裂肺,不住的在那裏說著什麽,而旁邊幾個和他同樣是瘦的幹幹巴巴的人來到他的身旁,弱弱的說了一句。


    「要不就吃了吧,如此我們還能夠多活幾日。」


    原本正抱著孩子哭的青壯,猛然之間聽到這一句話,突然震驚了。


    「不行,你們怎麽能這樣?不行!」


    雖然精壯的漢子不住在那裏喊著不行,可是這幾個幹巴巴的卻並沒有給這個青壯的漢子反應的是時間,兩個人上前阻攔著他,另一個抱起他那夭折的孩子就向著街道盡頭走去。


    在那裏有一群人圍著,無論男女老幼,都在那裏安安靜靜的坐著,而在最中間有一口鍋,有人正在那裏攪動著什麽,時不時的就舀起一勺看看炊煮的如何,那場景膽小的有可能直接就被送走。


    孩子的夭折和即將要被吃掉仿佛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精壯的漢子已經雙目血紅,不管不顧的大聲的喊著。


    「不公,蒼天不公,既然這蒼天如此待我,那我就反了這蒼天又如何?」


    隨著他這一句話,旁邊一個維持這些地方穩定的衙役嚇了一跳,急忙來到他的近前剛要嗬斥幾句,隻是沒有想到這形狀漢子猛然之間抽出了衙役腰間的武器,對著這毫無防備的衙役就是一刀。


    衙役遭此重創,手捂著脖子,呃呃呃啊啊啊的說不出什麽話來,最後無奈的倒在地上一命嗚呼。


    既然已經出手,精壯漢子也沒有任何焦急的,急忙對著旁邊的夥伴一招手。


    「都跟著我來,既然沒有活路,那我們就搏出一條活路,餓死也是死,富貴一場死也是死,不想餓死的就跟著我走啊。」


    這一句話瞬間讓周圍那些目光呆滯,滿臉麻木的人反應過來。


    「是了,既然活不下去。為何不鋌而走險一次?」


    有了活命的機會,立馬現場的人一傳十,十傳百,很快的縣城當中周圍幾十個村子的人都聚攏在那起事的人的麵前,隨著他大聲的吆喝著。


    不過還沒有到縣衙,這精壯的漢子看著旁邊一個大的院落,直接說著。


    「兄弟們先給我衝進這裏麵,我知道這是一個有錢人的院落,還為非作歹強搶民女,趁著如此機會用一把糧食換取了多個姑娘家家的,不過這姑娘在他的院落當中活了沒有幾日就滿身青紫的被丟了出來,如此為富不仁的人,我們不可能留他繼續活著,都跟著我向前,先攻破這一


    個院落,吃一頓飽飯,再占據縣城,咱們也當一個皇帝,咱們也當一個王公貴族。」


    「好!」


    隨著這漢子再次大喊大叫的說出了他的想法,旁邊的人同樣是附和著好。


    「就依你。」


    不管什麽情況,為了活命他們毫無選擇的衝上前。


    很快的,縣城當中就炊煙四起。那些餓極了的人攻破一個又一個寬敞的院落,家裏麵能吃的通通的吃幹淨,


    可是正院落當中就這麽點兒人手,他們準備的食物就是這麽點兒,隻夠現場他們使用的?怎麽還會有多餘的食物讓他們去吃現成的?


    不過這些人並沒有在意這些,反而是在吃光了院落當中所有能吃的物品之後看著眼前的人不住的舔著嘴唇,像是如此就能夠吃飽一般,其實他們雙眼放著綠光,正在那裏考慮著該用什麽樣的辦法才能夠填飽自己的肚子。


    方法很簡單,想都不用想,眼前的食物吃光了,可是這些為富不仁,這些天天的在他們麵前耀武揚威的人,不正是他們新的食物補給嗎?


    又不是沒有吃過。


    街道盡頭那一口大鍋,天天的熬煮的就是這些東西,隻是身份地位差距很大。


    那些富戶們被這些窮苦的人困在一地,瑟瑟發抖,看著眼前的人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不知道諸位這是何意?我們院落當中已經沒有吃的了,不知道能否勞駕諸位移步一下,我們也去方便一下。」


    隻是這些人剛說完,原本還沒有動靜的民眾,猛然之間讓開一條路,讓這些富戶鬆了一口氣,看來他們還是有所害怕的,並不是不管不顧回來攻破了自己的院落吃了自己的糧食,不過這又何妨,隻要自己的小命沒有問題,他們不是反了李唐,一切都好說。


    萬一真的是自己腦海當中最壞的事情出現了,還不要了自己的老命啊?


    現在能夠活著一切才有機會,隻是這些富戶們剛在這裏得意著,猛然之間看著從讓開的縫隙當中一個穿著一襲紅色衣服,但是這紅色有點古怪,有的地方深紅,有的地方暗紅,有的地方鮮紅。


    這哪是什麽紅色的衣服,這是一件血色浸泡的衣服,在這些富戶驚訝的時候,那一個穿著血色衣服的人從縫隙當中手持一把殺豬刀,慢慢的走向他們。


    這一下子富戶們害怕了,倒退了。


    「你想幹什麽?你想幹什麽?」


    隻是他們還沒有問出一個所以然來,這殺豬刀已經來到了他們身上,然後熟練的上下翻飛很快的,院落當中又飄起了肉香。


    當街死亡的衙役,很快的就引起了縣衙當中的注意,而這個縣衙當中的縣令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在此地撈點兒銀子,豐富一下自己的腰包,會碰上這樣的事情的,對子自己的小弟惡狠狠的說著。


    「是哪裏來的刁民居然敢做這樣的事情,抓緊找。


    縣城的都尉他幹什麽吃的,竟然有人敢公然襲擊縣衙的捕快,還留著他們幹什麽,還不抓緊安排出去將他們全部解決了,這也是大功一件呢。」


    在這縣令不住的如此得意的時候,那些吃飽了的他口中的刁民已經集合在了一起,有的拿著菜刀,有的拿著木棍,還有的就是沒有找到能用的東西,隨便從地上摳了塊石頭,或者從牆上扒了塊磚,就這樣拎在手中隨著那最早喊出口號的人向著縣衙方向衝來。


    等到縣衙當中的衙役們去找到縣尉,縣尉還沒有去集合人手,這些人已經將縣衙團團包圍。


    然後一聲令下,眾人開始對著縣衙衝了上去。


    原本富麗堂皇莊嚴無比,主持公道的縣衙,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已經被搞到烏煙瘴氣的,在這些人進入之後,像是一股颶風,將這烏


    煙瘴氣徹底的吹散一般。


    等到這些颶風從院落當中刮走,院落當中死一般的安靜。


    縣衙旁邊的倉庫被打了開來,一個又一個的泥土一般的球從裏麵滾了出來。


    「這是何物?怎麽會如此情況?縣衙當中為何會放著如此糧食,不是應當放著我們的米糧的嗎?」


    這些漢子們驚訝了,看著眼前的一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不知道這是什麽,而有人突然反應過來。


    「這……我好像見過。是從遠處運來的,隻是這個縣衙的老爺不運輸糧草運輸這玩意兒幹什麽?難道這玩意兒能吃嗎?」


    能吃?


    這一個念頭冒過所有人的腦海,但是這泥球能怎麽吃?要不煮一個試試?


    很快的,一大鍋的煮的泥球被送到眾人麵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那第一個吆喝出口號的人,猛然站起身。


    「既然是縣衙倉庫當中放著的,肯定是能夠使用的吧,不然何以放這些東西。」


    他如此想著快速的上前拿起一個,吃了一口後立馬說著。


    「快嚐嚐,這東西很香的。」


    聽到說這煮的泥球球很香,眾人不明所以,不過餓壞了的人還是上前拿起一個。


    果然香,很香!


    瞬間一傳十十傳百,眾多的泥球球從府庫當中被拿了出來就煮了起來,一個一個吃的正歡,突然有人大喊著一聲。


    「找到東西了,找到好東西了。」


    隨著這人大喊大叫,讓所有的人看了過去,隻見那一個大喊大叫的人捧著一道明晃晃的奏折來到他們近前。


    「這是朝廷下達的旨意,這些泥球球是祥瑞,是讓我們種的,畝產有三十石呢。」


    這一個人如此大喊大叫著,而眼前的漢子一愣。


    「什麽?這是祥瑞,而且畝產多少?三十石?」


    這漢子激動的揮舞著手「既然有如此東西,我等居然攻破了縣衙,這這可如何是好?」


    隻是這漢子在這裏擔憂著。那一個發現文書的確實說著。


    「就是該攻破縣衙,這是去年刺史的命令,到現在了還沒有執行,這些人端的是該死。」看書菈


    「什麽?」


    聽到這裏這精壯的漢子不由得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居然是去年的。


    這些人太不把我們當人了。


    我們就反了這天。


    隻是這朝廷方麵該如何應對,朝廷是想著我們的,既然下達了這樣的命令,可是我們?


    唉!


    眾人不由得唉聲歎氣,還是那一個發現文書的,看看左右來到近前。


    「我都已經做下如此事情,回不了頭了,隻希望能夠做大做強,朝廷能夠招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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