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穿著皮衣,這是徐雲雁所沒有想到的,怪不得靠近他時候就能聞到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


    原來是這皮革處置不好,而程咬金在這裏說著的話,也像是增強自己的說服力一般,直接將自己的甲胄打了開來。


    看著這粗製濫造的皮衣,徐雲雁歎了口氣。


    「程大將軍,您這就是過水拔毛拔下來的皮硝製之後不脫脂不除蠟的,肯定容易返油發臭的。」


    徐雲雁這樣一說,程咬金在這裏雙眼放光「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辦法,快和我說說,這皮要如何收拾才能穿著暖和。」


    不過還不等徐雲雁說什麽,秦瓊已經靠前一步。


    「知節別胡鬧,大冷天的別凍壞了李將軍,陛下還在看著呢。」


    秦瓊說著從程咬金手中搶過徐雲雁的棉衣,而徐雲雁生無可戀的看著秦瓊強過自己的棉衣,以為要給李世民的時候,隻見秦瓊這善解人意的將棉衣又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讓徐雲雁感激的無以複加。


    還是秦將軍對我好呀,而秦瓊在這裏看了看他。


    「哎呀,你這衣服倒是設計的穿起來真是方便,穿上這樣的衣服就不冷了,而且活動便捷,可比我們這皮衣強多了。快說說,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這毛衣我等可就沒收了。」


    不要剛誇了秦瓊一句善解人意,是個好人,他就要揚言搶自己的棉衣,徐雲雁那個無奈呀,而李世民在這幾個家夥鬧了這麽一出之後也靠上前來。


    隻是剛走了沒兩步,尉遲恭就在旁邊大喊著「陛下小心。」


    尉遲恭這一嗓子可把眾人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了?」


    眾人急忙四下裏看看,難道有刺客?


    眾人在這裏想著的時候,尉遲恭尷尬的指著地上。


    「這豬血剛才濺的太遠了,陛下你差點就踩上您的靴子了,要是汙染了鞋子可是不好的。」


    得!原來如此,大驚小怪。


    眾人差一點跌倒在地上,你這關注的重點是不是錯誤了?天天盯著地上的血跡,現在這血有什麽大不了的,都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還怕這個血,就算是一條血河在眾人麵前,眾人也不會皺一下眉頭,更何況這豬血?


    不過李世民在看了尉遲恭一眼後也沒有說多少話之後再走向前,隻是他剛往前有一道更快的身影靠到前方。


    「師父你有這麽好的衣服,怎麽不早和我說?你看看我這穿的裏麵就是幾層絲綢,可是凍得我在這裏直打哆嗦。」


    徐雲雁在李承乾說完之後,看著一套錦衣裏麵還有好幾套絲綢做的衣服的李承乾外麵披著一個皮毛做的鬥篷一樣的東西,不由得砸吧砸吧嘴。


    「你這樣的裝束還冷?」


    不過相比較於他這繁文縟節一般的服裝,在相比於自己這靈活的棉衣確實自己做棉衣好像太靈活了,超出他們的想象。


    就在這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不停的用手指戳戳看看,看看這棉衣是什麽樣的,如何生產的時候,徐雲雁在這裏說道。


    「這個,真是在下的不是,我還以為大家夥兒都知道呢。」


    沒有想到眾人去是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著他。


    「要是我等知道這棉衣,還用得著你在這裏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看著眾人一副自己不說一個所以然,絕對讓自己不好過的樣子在這裏說著做棉衣的方法。


    「就是兩件寬鬆點兒的衣服中間塞滿了柳絮楊絮,現在還沒找到棉花,要是有了棉花做出來的更暖和。」


    這一下子李承乾和李世民麵麵相覷。


    柳絮?楊絮?


    在這長安地界上這玩意


    還是很少的,這邊根本就沒有什麽多少楊樹,至於那柳樹在水邊有點多,再加上他長得又不直,很難有大用,更不會有人去人為栽植,不過在南方在楚州,當初徐雲雁看著這柳絮,柳絮飄飛在水麵上形成那一層像是紙一樣的東西的時候,不由的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法。


    將這些柳絮,楊絮真的做成像是紙張一樣的東西,一層疊一層在像是彈棉花一樣,將它彈的蓬蓬鬆鬆的做出一件棉衣穿在身上還是比較暖和的。


    這玩意兒倒也在初春的時候做了幾件,起碼和他相熟的人人都有,確實忘了這些大佬還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


    在徐雲雁不停的講解之下,眾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個混小子,你居然兩年之前就知道這東西了,你為什麽不早說?」


    李世民也是在這裏麵惱怒「這兩年你知道寡人是如何過的嗎?這個冬天冷,我得燒多少木炭才能夠取暖呢?你要是早說一點,我就能夠節省下不少木炭,節省下木材,可以讓很多人不用不分晝夜的去燒木炭,留下不少的民脂民膏。」


    李世民在這裏惡狠狠的凶著徐雲雁,徐雲雁那一個無奈呀,隻得在這裏又是點頭又是哈腰的。


    「陛下是我錯了,我不是人,陛下是我的不對,這個話怎麽說來著,不是那個在位謀什麽的」


    就在徐雲雁在這裏絞盡腦汁就是沒有辦法想到自己應該怎麽為李世民表達自己應該徹底的聽從於他,效命於他,為他分憂解難的時候,李世民看了看焦急的徐雲雁歎了口氣。


    「罷了,你也不是有意的,我也不難為你,不過這事情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李世民這樣一說,徐雲雁急忙點頭「陛下說什麽就是什麽。」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要你找到棉花。」


    「額!」


    這一下子徐雲雁不由的佩服李世民這跳脫的個性,不過李世民剛說完李承乾在這裏尋思著李世民的話,同時考慮著棉花是何物的時候,程咬金這藏不住東西的在這裏抓耳撓腮。


    「棉花是何物?為何從來沒有見過?」


    尉遲恭也在這問著這是什麽。


    「要是真有這棉花,我等一定去陛下找來,何須難為這麽一個小家夥?他剛才不是說這棉花沒有找到嗎。」


    尉遲恭雖然臉黑,不過不愧是一個好人呢,天天就抓著這些最讓人忽視的東西。


    第一次是豬血,第二次是徐雲雁說的那一句沒有找到棉花,而在尉遲恭說這話之後,李世民,程咬金,秦瓊和李承乾等人不由的像是要殺了他一般的看著他。


    「你一個混球!陛下安排的任務,你居然在這裏頂嘴。找不到棉花難道你有好辦法禦寒?」


    秦瓊難得的懟人,讓其他人不住地掉頭同意。


    這尉遲恭看到眾人如此模樣,急忙低下頭看著地上的二師兄。


    「哎呀豬呀,你死的好慘呀,待會兒我會好好的收拾你,把你收拾幹淨之後給你找一個溫暖的地方,最後妥善處置了。」


    眾人一副看白癡一樣看著尉遲恭「豬都這個樣了,你還要把它處置了,入土為安嗎?還找個合適的位置洗幹淨,有必要嗎?直接……


    不對,這個黑炭說的很有理啊,洗幹淨收拾好了,下鍋煮熟了,吃到胃裏暖暖的,的確不錯。」


    不過就在眾人剛看著這豬肉,尋思尉遲恭說的不錯的時候,李承乾再次將眾人拉回現實。


    「隻是這個棉花要是真的找不到,我等是不是先安排工部派人按照師父所說的將明年開春的時節的柳絮,楊絮全部收集起來,再按照師父所說的用弓弦把它彈一彈,彈到蓬蓬鬆鬆的裝入衣服當中做幾件棉衣試試?」


    「是要這樣做。」


    程咬金在這裏附和著李承乾,而他這撒脫的個性又是拍了徐雲雁一巴掌,引的秦瓊瞪了他一眼。


    「知節,陛下還沒發話呢,幾時輪到你來做決定了?」


    程咬金有點後知後覺「是是是,是在下的不是,又在這裏胡作非為了。」


    不過程咬金雖然個性的灑脫,在這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這些插科打諢的話,不過徐雲雁卻是你在這裏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對著李世民說到。


    「陛下,臣雖然在我所有走的地方沒有見過棉花,不過不知道陛下還有其他諸位大將軍是否見過?」


    說著話的功夫徐雲雁在這裏描述了一下棉花的樣子。


    「這是棉花,這不是白疊子嗎?」


    在徐雲雁剛說完之後,李世民就來了這麽一句。


    「對呀,白疊子,這可是這個時候棉花的稱呼,自己怎麽把他給忘了?


    對對對,就是白疊子,看看臣就是糊塗,居然忘了。還是臣學藝不精。」


    李世民一副你還知道你學藝不精的樣子看著他,不過也沒有深究。


    「隻是這棉花產量有點低啊!開花又不好看白白的,誰喜歡開這種白花的東西?像是那什麽了一般。」


    在李世民如此一解釋之下,徐雲雁摸著下巴。


    「的確,這棉花是等到全部落了葉杆都枯了,隻剩下一個白白的棉花花球的,確是不怎麽美觀。」


    就在徐雲雁如此想著的時候,李承乾來了一句。


    「這白碟子民間肯定不多,也就父皇的禦花園中有那麽幾株吧,在這沒有花的時候,頂著這麽一朵聊勝於無的花讓旁人看一看。」


    在李承乾如此一說之後,徐雲雁恍然大悟。


    怪不得民間這些心靈手巧的人沒有用這白碟子做出棉衣,原來是棉花很少,現在的主流衣服還是毛匹和絲綢皮一類的。


    在想清楚這些之後,徐雲雁再次對著李世民行禮「陛下,這棉花同樣可以像祥瑞土豆一般作為戰略物資,由朝廷在農場當中種植一番,可以嚐試看看能不能夠做出棉衣,隻要我大唐軍士人人都有這麽一套棉衣,不單冬季可以禦寒,就連出征都是不在話下,靈活性可不是其他的衣服所能夠比的了的。」


    徐雲雁這一句話之後,眾多大將軍不由的眼前一亮。


    以前冬季作戰可是徒增傷亡的傷心季節,現在有了這棉衣無論是出征還是應對突發事情總是有了一個保障,不至於讓很多沒有倒在與敵對戰保家衛國的戰場上的勇士白白的在這風雪寒冷當中送了性命。


    想到那些如此窩囊送了性命的士卒眾人不由的更是目光火熱的看著徐雲雁。


    「小子,你要是不把今天這殺豬菜做漂亮了,絕對饒不了你,有這麽好的東西不早說,不然我北地邊軍不已經少受苦一年半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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