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酒店裏的一個房間,其實就是兩個包廂打通,兩個房間的門距離很長。


    容家人站在310號門口,樊瑞澤一群人追出來在311號門口。


    竹醉青尷尬的站在兩個房間門口的中部地方。


    前麵萬丈深淵,後麵如狼似虎。兩邊都是劫難,腿邁到哪裏都不是正確的選擇。


    兩頭的人看到彼此的場景也是一愣。


    後麵跟出來的尚永安反應快,當了這麽久的尚家人也不是白當的,主上最近來了宜城,雖行蹤低調,但也不算是無跡可尋。


    樊瑞澤就站在前麵,既然他在,尚弘燁大概也在,不然樊瑞澤不會後麵跟著人來什麽低調的一個地方,該去更熱鬧的會場。


    竹醉青看了看兩隊人,咬了咬牙,左邊右邊都不能走,天助她也,麵前就是一條出口的走廊,t字型走廊,她很幸運的就站在岔路口位置。


    拔腿就跑,還沒跑出去兩步,甚至都沒跑出去走廊的寬度。


    腳下穿的帶根還不習慣的涼鞋開了帶,左腳絆右腳,為了不往前撲,穩住身子向後靠去,哐當一聲。


    尚弘燁剛走出包廂房間的門,強烈的威壓感讓門口的人不由自主的讓開一條路。


    眼前原本烏泱泱的人群頓時柳暗花明,抬眼看到的就是竹醉青仰麵朝天的摔在地上。


    嘴裏還不住的喊哎呦,這絕對是她最討厭的第一天沒有之一。


    她這前半生丟的臉都沒今天丟的多,這還是從她會走路以來第一次摔了跤。


    “青青。”鄧含玉腦子轉的快,她一介富貴人家的夫人,察言觀色是頂級的境界。


    急忙上前走幾步把竹醉青扶起,還眼神示意容衣詩也上來幫忙。


    可她卻看迷了眼,盯著相隔不遠處站立在人群中央的尚弘燁入了癡。


    今天是私人聚會,尚弘燁的整身都是休閑的,比他在工作時的威嚴去了不少,身材頎長,半長的黑色風衣緊貼,身軀凜凜,相貌堂堂,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氣度不凡。


    整個人的氣息是溫和的,但卻不敢讓人和他銳利的眼睛對視一眼,整個人發出一種氣壓山河的王者之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尚弘燁嘴邊若隱若現噙著一抹不易被察覺的笑意,而這抹笑意的源頭就是摔倒在地上痛呼的竹醉青。


    “主上。”尚永安和尚左先恭恭敬敬的開了口。


    這話使得跟在他身後的容家人一驚。


    主上,能被尚永安稱為主上的隻有一,尚家新一任的掌門人,尚弘燁。


    後麵跟著的那人竟然是尚弘燁!


    傳聞中這位尚家主上深居淺出都在岩城,怎麽忽然來到了宜城,莫非是出了什麽事。


    容川腦子再遲鈍也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麽事,變了一副慈父的模樣,“青青你怎麽摔倒了。”


    竹醉青此時剛被扶起,小心的捂著屁股,剛才她挨地前擔心摔倒了脊椎骨怎麽辦,萬萬沒想到最痛的居然是她最想不到最引以為傲的屁股。


    “我沒事我沒事。”她連忙擺手,希望現在這個場麵能趕快散開,讓她能去偷偷的看一眼屁股摔成兩四了沒。


    “喲,不見不相識。”樊瑞澤看熱鬧不嫌事大,看見在容家人旁邊,剛才第一時間衝出來的尚左就懂了。


    容家人他是見過的,容衣詩他也認識,那麽......眼前這位顏如玉,摔倒的小姐,就是那位剛被接回來要和尚家尚七尚永安聯姻的那位他曾經見過照片的小邋遢,小可憐。


    “剛才這位小姐不小心闖進了我們的包廂,驚嚇到我們了,該當何償。”樊瑞澤漫不經心的說道,這原本隻是一件小事,但是經他說出來的賠罪可不是小事。


    容川一聽這話,都是生意場上的人,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即使在走廊也冷氣充足的酒店裏,額頭上硬生生是冒出了冷汗。


    扭頭看向在這群人還占一席地位的尚永安。


    如果是以前的容家他還能說上話,現在的容家,屁都不是一個。


    在樊瑞澤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都能捏死他們容家。


    “各位賣我個老臉,這位姑娘驚擾到各位是不對,我在這裏賠不是了,想要什麽賠償各位盡管提,我尚七盡量滿足。”尚永安著實也是沒想到尚弘燁會來這裏吃飯。


    在這裏碰上這群鬧騰的小祖宗們,不削皮都要啃下層肉。


    人群中炸起鍋來。


    “什麽叫盡量,盡量的意思就是你沒有唄?”


    “還知道是老臉,老臉還有什麽可賣的。”


    “我說尚七,不好好經營你家的公司來這裏相什麽親。”


    “這姑娘不會是你要續弦的那位姑娘吧。”


    跟樊瑞澤來的幾位公子哥幾乎都是幾大家族裏年輕的一輩嫡係,動不得,他隻能生生咽下這口氣。


    隻能重複著一句話,“各位請見諒。”待他大計告成,沒有什麽不能忍的。


    “我在這裏幫小女賠罪了。”容川緊跟著。


    尚弘燁始終一言未發,雖站在人群中央,卻像是個局外人一樣的看戲。


    “夠了!”竹醉青被吵的煩了,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比早上叫她起床的公雞還要煩,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灰。


    在場的眾人沒想到壓住場子,定住人群的居然是這個小姑娘,就連剛剛趕來全身都在打哆嗦勸架的經理也停下了腳步。


    尚弘燁換了個動作靠在牆邊,眼神不經意的掠過她,看看她到底想要說什麽,有意思。


    竹醉青的動作幅度大,纖細的手腕上戴著的墨綠色玉鐲也跟著她的動作一起晃,屁股疼的要命,都是堅忍著一股毅力在說話,“我跑錯包廂驚擾了各位是我的錯,我在這裏給各位道歉。”


    做錯事要先承認賠禮道歉。


    眼神裏麵對這麽多人沒有半分的膽怯,不卑不亢,“但是!”


    後麵才是重點戲,“你們也不用這麽揪住人家老爺爺不放吧,一群年輕人人冷嘲熱諷一位老人算什麽本事,都說了賠禮賠罪了,是我打擾的你們又不是他們,有什麽賠償的問題盡管找我爸容川就行。”


    老...老爺爺,尚永安年齡不算很大,至少還算不上老爺爺,為了尚家第七支的事,可謂是心力憔悴,頭發早早的花白,臉上皺紋斑橫看著一副老態模樣。


    完全不符合竹醉青心裏英勇帥氣老baby的形象,這就是拒絕的原因,但是隻是她拒絕。


    那群人為什麽要這麽譏諷一個老人 ,還牽連上了她,尊老愛幼的道理,她都知道,怎麽這些看著比她精神的小夥們一點都不懂。


    特別還是站在最前麵的穿柳釘黑皮衣,頭頂煙花摩根發型的小夥,咬死人家老人抓住不放。


    一直到竹醉青義正言辭話的前半段容川隻是心驚,言語上得罪了這幾位爺可怎麽辦。


    後半段說到有什麽賠償問題直接找我爸容川時,他幾乎要猝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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