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章心情有些亂!(二更)


    作者:


    「你倒是會享受。」


    秦昭輕笑一聲,走了進去,幾步快速越過就到了長廊內。


    寶來恭敬的行禮,而後退開幾步,讓出了位置。


    此時,墨七還是一副之前的模樣,書本並沒有拿開。


    或者說,她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


    秦昭見人未動,便順手一抬揭開了她臉上的書,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本醫書?


    「拿著一本醫書蓋著睡覺,也不知道你是真用功還是假裝樣。」


    墨七「嗯」了聲,慢慢睜開眼。


    頭一歪,瞧見了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秦昭。


    此時的秦昭背著陽光,身形挺拔修長,一手握住她那本醫書一手負在背後,臉上笑吟吟的,嘴角掛著笑,倒顯得十分溫潤無害。


    墨七卻一個激靈,趕緊起來了。


    「王爺怎麽來了?」


    「世子爺小心,您的手!」


    眼瞧著墨七要用右手去按,寶來忍不住一聲驚呼。


    他不曉得這是豫淮安的特殊要求,隻以為自家主子真就傷的挺重的。


    「小心!」


    秦昭聞聲順勢一扶,抓住了墨七將人帶起來。


    低頭看了眼墨七的手,忍不住抽了抽,「本王怎麽記得你好像沒傷的這麽嚴重。」


    那點兒小傷,頂多就是擦點膏藥就行了,哪裏需要如此裹得粽子一樣包紮嚴實,這不是太過誇張了嗎?


    而且,宮裏頭受傷更嚴重的二皇子都沒有這麽牛逼,將自己包成了這副模樣。


    「你這樣……也算是對得起父皇送來的補品。」


    半響,秦昭幽幽說道。


    墨七:「……」


    特麽,一張臉徹底丟盡了。


    「豫淮安,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墨七氣的想抓狂。


    豫淮安卻覺得這樣並沒有什麽不好,至少現在被包裹的成為粽子一樣的墨七不能出去耍了,也少了些作,整日裏就窩在屋子裏,除了做些她認為的正事,就是和他聊天。


    墨七至今還認為他在生氣。


    於是乎——


    墨七這幾日抽空就在變著法子的哄著豫淮安,試圖讓其消氣。


    豫淮安樂得自在,根本不想提醒墨七他已經原諒她了。


    「沒事,多重視是好事。二皇子殿下皮糙肉厚的,比不得。我的身體是你在用的,自然要養的金貴些。」


    豫淮安說話大言不慚,甚至有點那麽歪曲事實。


    然而!


    墨七聽了十分舒坦,這話倒是不假。


    自己的身體,自然是要保護好的。


    「王爺裏麵請,我就是求個心理安慰,你別介意。」


    秦昭點點頭,跟著墨七一到進了屋。


    寶來給上了茶,而後拿來些墨七愛吃的茶果擺放好,這才恭敬退下,順帶貼心的站到了門外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給守著站崗。


    「你這小廝倒是盡職。」


    秦昭看了眼寶來,笑著說道。


    他也有貼身伺候的小廝,但是豫淮安身邊這位如此心思剔透的,還真是沒有。


    墨七也覺得甚好,臉上寫滿了得意洋洋。


    秦昭無奈低頭喝了口茶,這才說起今日過來的目的。


    「除了替父皇送補品和探望下你,最重要的還是想問問你關於那日賽馬的事情。」


    「嗯,怎麽了?」


    墨七不由得抬頭一臉疑惑。


    秦昭將墨七所有的第一反應看在眼裏,自然沒有錯過她剎那間真實的反應。


    如此自然?應該不是他做的。


    「哦,沒什麽,西域僵馬出現問題,這件事雖說事小,但是讓一個皇子和一個世子受傷,父皇有些不悅,命馴馬師一個月內將那些畜生完全馴服,否則就要將馬匹全部拿去宰了。」


    這當然是氣話,但是卻已經表現出慶豐帝的不愉悅心情。


    龍顏不悅,底下的人就開始憂心忡忡。


    秦昭剛好接了這差事,頗有些無奈。


    墨七卻在心底舒了口氣。


    這事情她一沒用藥二沒下手,不過是一些言語暗示和迷惑的手段,本就無從查證,而那些馬兒自然能夠在一個月內被徹底馴服,沒什麽好擔心的。


    「哦,想來宮中馴馬師定能完成任務。」


    墨七隨意應付一句。


    秦昭笑了笑,繼續道:「這些不過小事,最重要的是彩頭。」


    「王爺難為還記得。」


    墨七酸溜溜來了一句。


    她這幾日一直窩在王府,而事後不論是誰都沒有上門或者送帖子過來,更沒有一丁點提及彩頭一事。她差點以為,那些人一個個選擇性遺忘了。


    然而,墨七卻忘了自己那日臨了進王府大門是特意囑咐元樂不準打擾。


    那張冷臉,元樂稍微一想自然就不會前來打擾了。而蔣寒天等人本就是和元樂一道的,消息互通不成問題。


    至於秦昭和秦歌,卻是壓根不急。


    這不,今日終於慢悠悠來了。


    「你倒是說說,你要什麽,本王這裏也代二皇弟一併問了,若是事情尚可,本王便替他做決定。」


    墨七神色一轉,看向秦昭問:「王爺能替二皇子殿下做主?」


    秦昭忍不住蹙眉。


    心裏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惱怒:豫淮安難道還想獅子大開口不成?


    墨七卻直接無視了秦昭的那點微妙表情變化,真就懵在那兒想事情。


    她必須得想想啊,提什麽條件呢?


    既不能太大,讓昭王覺得她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但是也絕對不能太隨意了,否則她可就白摔了。


    想了好久,墨七終於想到了。


    於是倏的一樂,湊近了秦昭耳邊嘀咕幾句。


    秦昭的臉色變化可謂精彩,忽白忽黑的,神色更是陰晴不定。


    最後,深深的被墨七給折服!


    「你倒是好算計,將本王手中的權利用到了極致。」


    然而!


    卻完全不可能挑戰起他的底線。


    「說起來,這事情本就是戶部管轄的分內事,如今倒是被你提及,可想而知,平日裏他們做事多有懈怠。正好,明日本王便去一趟戶部,讓他們即刻動手處理。」


    「也不急,過秋入冬,那些難民若是一下子沒了去處,反而會引起動亂。不如幾日後實行施粥贈米時,在逐漸進行……」


    墨七就此提出了自己的一點建議。


    說完,笑眯眯看向秦昭等待他決定。


    這件事於墨七嘴裏提出來,本就是突兀,然而若是昭王去做,那便是一件值得歌頌的事件了。


    秦昭自然懂得,但是卻不明白為何墨七要這麽提?


    或者說,秦昭在猜測豫淮安的心思。


    「你?」


    秦昭滿眼複雜看向墨七,一言不發。


    墨七被看得有些煩了,卻又隻能這麽忍著,最後無可奈何給出了理由。


    「我本就無心那些事,今日一提也是出於私心。我想要那一片地方的地皮的使用權。」


    既然說開了,墨七也不再遮掩,她不曉得蔣寒天到底有什麽法子能在秦昭身上找到突破口,獲取人家已經找到了隻是並未告訴她。那麽,她難道就不能自己動手嗎?


    不再實行分而處理,她幹脆就將這整件事給包下來做。


    日後,再拿到蔣寒天和元樂麵前,她又可以就此占便宜了。


    如此一想,墨七心裏就美的冒泡。


    「王爺是對我有顧慮,還是對這件事有顧慮?」


    秦昭搖頭,「難民遷移問題本就是該被提上日程該處理的,若本王處理得當,倒是能解決了這一波雲京城的問題,若最後效果好,底下個縣州亦能效仿。」


    而且,他父皇也有對他大加讚賞。


    「那就行了,王爺還有什麽好擔心的。若是因為對我的不信任?」


    墨七轉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她和秦昭這樣說道:「王爺,淮安本不想參與是非,然而皇上如此有心,讓我跟隨王爺一二,我也無可奈何。」


    秦昭離去時的表情還是震驚的。


    大概是被墨七最後一句話給嚇到了。


    墨七卻不管對方是什麽心思,她隻管自己事情是否能夠如期順利進行。


    「接下來就等著昭王的動作了,一旦符合戶部批下來,那一片整塊地,就相當於是被我們承包了。」


    「而後,由著昭王做人情,再過手到我們……」


    墨七笑得合不攏嘴,她仿佛看到了漫天的金銀嘩啦啦朝著她撒下來。


    「如此一來,就沒元樂和蔣寒天他們什麽事兒了,不行,我明日得出去一趟,找他們探探口風,若是事情他們已經插手了就不好辦了。」


    墨七躍躍欲試,摩拳擦掌準備出動。


    豫淮安卻是一身沉吟,直接潑下來一盆冷水。


    「阿七,你想的太簡單了。」


    「你以為就因為昭王掛在戶部那邊,由著他去行事就能一帆風順毫無阻擋。但是你卻不要忘了,昭王剛被封王,如今風頭正盛,他做事自然避免過於張揚而惹是非。你一下子要了城西運河那邊整一塊地皮,相當於就是一大批龐大的國家資源。」


    頓了頓,豫淮安問墨七:「若是昭王的對手方麵,他們會做何想法?」


    勢必會就此展開仔細的查詢,而後希望能夠抓住一點可疑的蛛絲馬跡,而後在朝堂上參昭王一本。


    若能藉此以事生非,也是不錯的選擇。


    墨七眨巴著眼,深深感覺朝堂上真是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可怕。


    「不過是一塊地皮,居然能夠搬弄出這麽多是非來,簡直了!」


    「這就是權謀之術,瞬間就能變幻萬千,衍生出許多其他的事情。而且必須是時時刻刻如履薄冰的走好每一步,因為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你會遇到什麽……」


    豫淮安就是這樣才厭惡權利。


    然而他是世子,日後繼承豫王府踏入朝堂,不可避免就會和這些打交道。


    他隻不過是現在努力規避接觸而已。


    「豫淮安,你這樣說是不是表示,無論你如何努力,無論你如何做,即便是商業上做的十分成功,也是無法避免這些嗎?」


    若真是如此,他們努力的意義何在?


    墨七一瞬啞然,而後臉上的興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一片陰霾。


    最不喜歡人生被左右,最不喜歡自己的生命一眼就能望到盡頭,最不喜歡……


    「我討厭這些!」


    墨七恨恨的摔了桌上的茶杯,霍的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著。


    一邊走一邊念叨:「我不喜歡,我一點都不喜歡,我也不準你這樣,豫淮安,我們說好的要改變這種局麵的。我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


    「阿七,別這樣。」


    「阿七……」


    「別叫了,我心情有些亂。」


    墨七忽地停住,站在屋子中央,仰頭看去。


    白日裏陽光正好,屋內的照明十分充足,那些暖陽投射在她身上暖哄哄的十分舒服,卻依舊無法暖起她那顆泛涼的心。


    她上一輩子就這樣被人左右毀了,這輩子,難道還要如此嗎?


    即便形式不同,但是結果有何區別?


    「豫淮安,你知道嗎,我真的很討厭不能被掌握的命運……」


    墨七呢喃一句,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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