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章我們聽大夫的!(三更)


    作者:


    墨七醒過來時,人還在莊子內。


    身邊是秦昭,他坐在離她不遠處的桌旁,正低頭在喝茶。


    「嗯——」


    一聲輕哼,墨七挪動了下身體,想要起身下床。


    「醒了?」


    聞聲,秦昭扭頭看向床上之人。


    此時的豫淮安麵色還算可以,沒有之前暈倒時那樣蒼白,也不知道是不是運動過度的後遺症,此刻竟然泛起一點紅潤來。


    「大夫給你看過,身體上沒有大概,但是摔下來撞傷了手,回去後還需要休養一陣子。另外……」


    秦昭一臉意味深長教訓道:「日後行事切記魯莽,沒有什麽是需要拿命去拚的。」


    尤其是豫淮安那樣的身份,上頭有他父皇莫名寵著疼愛,府裏有豫王和長公主撐著,他完全可以做個肆意瀟灑的世子爺,就算是紈絝都不成問題的。


    「噢,也是。」


    墨七乖乖的應了聲,倒是挺給麵子。


    秦昭聽完挺滿意,又囑咐幾句才起身,「本王去看看秦歌,他倒是傷的比你重。至於這一次比賽……」


    「你贏了。」


    這是秦昭離去前的最後一句話。


    墨七在人走後就將自己整個悶進了被子裏,隨即憋的死死的忍住笑。


    「哈,哈哈——」


    終是忍不住了,墨七掀開被子歡快的大笑起來。


    「豫淮安,我是第一,你看,我想要做到的事情就能辦到的。」


    「所以呢?」


    豫淮安語氣有些冰冷,他甚至有些惱怒,「所以你為了這個所謂的第一就可以不顧一切,甚至不顧自己是否會有危險,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剛才那一剎那,他差點以為自己要失去她了。


    墨七摔下馬的時候,豫淮安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他腦子裏唯一閃過的念頭就是:他的阿七怎麽辦?


    豫淮安從賽馬的中途就感覺到不對勁,而後看著墨七如同變戲法一樣將元樂等三人戲耍摔下馬,又碰上秦歌兩人,依舊是這樣的手法。而後……他以為就此結束了。


    可是誰能想到,最後為了超過秦昭,為了贏得最後那一點點勝算,她竟然以身涉險……


    「墨七,你簡直可惡!」


    豫淮安怒吼一聲,第一次發脾氣。


    隨即,便再也不肯理會墨七了。


    ……


    墨七起身離開屋子。


    又過了一個時辰,天色漸漸到了午後時,她提出要啟程回去了。


    「你沒有馬車過來,隨我一道吧。」


    元樂也準備回去,正好他是一個人,就想著捎帶墨七一起。


    蔣寒天和趙蓬亦是提出告辭。


    今日的賽馬,真是一言難盡。


    雖然墨七贏得了比賽,但是六人裏,除了秦昭完好無損,其他五人多多少少有些受傷,尤其是二皇子秦歌,傷的比較嚴重。


    「嗯,一路小心。」


    秦昭還得帶著秦歌回宮去,自然不會和他們同道。


    雖有心想和豫淮安再多做交流,但眼下的情況並不合適。


    想著他已經出宮建府了,日後相邀豫淮安也是放便,秦昭就不糾結於此了。


    「彩頭一事我們都記得,你傷好之後盡管提。」


    昭王一出口,這事就這麽鐵板釘釘了,也不再是一句戲言。


    墨七毫不客氣應下,告辭後轉身離開。


    *


    馬車內。


    元樂就此提起話題,都被墨七一個冷眼壓下去。


    眼看著快到豫王府,元樂終於忍不住出聲了。


    「豫淮安,你今日到底做了什麽手段?」


    元樂輕哼一聲,他是絕對不相信眼前這個病弱的小子能夠贏得第一的。更何況這裏麵有昭王這樣的騎術能手!


    「若不是你使詐,怎麽可能會贏,而且……」


    他們每一個都遇到了些意外。


    雖沒有多少受傷,但是卻嚴重阻礙了比賽的進行。


    「說完了?」


    墨七淡淡瞥了眼元樂,倪眼將人上下瞧了一通,不無嘲諷道:「我也受傷了,你覺得我這是做戲,那未免太過悲慘了不是嗎?」


    元樂一瞬啞然。


    是啊,豫淮安可是整個人從馬上摔下來的,若不是摔得位置好,可是要受傷最嚴重的。


    就算再想贏,也不可能拿命去拚吧?


    又不是戰場上廝殺……


    這麽一想,元樂又對自己之前的猜測做了否定。


    將信將疑的再次看過去,元樂問:「真的,你別騙我。」


    「愛信不信。」


    墨七沒什麽心情搭理人。


    下馬車時,動作更是迅速。


    「哎,明日有空嗎?」


    元樂喊住墨七說道:「明日是墨老夫人的壽辰,墨睿寧之前有意讓我問問你,可否去墨府一聚?」


    墨七揚了揚自己的手,笑了聲,「你覺得我這樣的適合出門?」


    「額……」


    確實不適合。


    「行,當我沒問,我會和墨睿寧解釋。」


    「嗯,我最近都要養傷,不要來打擾我。」


    墨七想了想,又停下腳步說了句,「任何事情都不要來打擾。」


    元樂:「……」


    特麽,不過是傷了一點點,有多金貴噢!


    *


    是夜。


    墨七又被豫王妃包圍攻陷了。


    連帶著唉聲嘆和婆娑淚眼,就差將墨七給淹沒在內。


    這一次沒有豫淮安相助,隻有她一個人苦哈哈的應付著豫王妃的眼淚,墨七苦不堪言,卻又不得不含笑去安慰。


    「母妃,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不信你看——」


    「看什麽看!」


    豫王妃一巴掌拍過去,打下了墨七抬起的手,而後說道:「你還想自己傷成什麽樣才算是真的受傷了,你這孩子從小就嬌生慣養的,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劇烈的運動,今日你倒好,居然跟著秦歌去騎馬,而且還將自己摔了……」


    一想到豫淮安是和秦歌一道出去受傷的,豫王妃又鬱悶了。


    秦歌好是好,可是架不住人太活躍了,帶著她家淮安出去可實在不安全。


    「二皇子殿下也受傷了,比我還嚴重。」


    墨七忍不住岔開話題。


    豫王妃又是一巴掌。


    「秦歌那是騎慣了馬,摔一下也就摔一下了,不會有多大問題,不像你,摔一下的母妃這顆心都要懸起來了。」


    豫王妃這話說的不錯。


    秦歌一直都是活動頻繁的,上一次狩獵受了那麽嚴重的傷,也就修養一個月差不多就好了。


    而且,也不見得德妃有多麽擔心。


    這麽一比較,豫王妃就不由得嘆氣了:她家孩子可真是比皇子還要金貴呀。


    墨七也跟著嘆氣:其實豫淮安一點都嬌弱的,那傢夥可是會功夫的,而且厲害的很!


    ……


    「母妃慢走~」


    好不容易送走了豫王妃,墨七重重呼出一口氣,如釋重負。


    隨後轉身朝著臥房走去。


    因為傷了手,大夫表示當日不能碰水,所以墨七幹脆懶的連臉也不想洗了。


    「砰——」


    往床上一趟,墨七睜著眼看屋頂。


    「豫淮安,你和我說說話。」


    「我知道你在,不要裝深沉。」


    「豫淮安!」


    墨七嚷嚷著,心情仍舊不痛快。


    沒有贏了比賽的欣喜愉悅,沒有得到獎勵應該有的那種得意驕傲。


    因為豫淮安突然生氣了,墨七覺得今日特別的難過起來。


    這日子好長啊,似乎沒什麽意思的感覺。


    墨七如是想著,又繼續和豫淮安念叨著。


    也不管對方是否能聽得到,又是否會回應她,她就那麽一句句不斷的說著,說到最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輕輕的鼻鼾聲響起。


    床上的人徹底睡死過去了……


    豫淮安幾不可察的嘆了聲:阿七啊,他的阿七啊,該怎麽辦才好?


    她受傷了,他卻隻能這樣默默的看著。


    不!


    他連看都看不到,更不用說去抱著人好好安慰一番。


    甚至,最讓他痛苦氣悶的是:她有危險之時,他根本不能主動幫她去承擔。


    在墨七摔下馬的那一刻,豫淮安試了又試,就是不能如她一樣主動拿過身體控製權。


    「阿七,我突然開始不喜歡這樣的連體了,我都無法照顧到你……」


    *


    翌日,清早。


    豫淮安接過身體控製權後,第一件事就是低頭去檢查自己的手。


    感受到手的靈活度沒有收到多大影響,而且身體也沒有其他的疼痛之處,他這才稍稍放心。


    「我就說了我沒事,你還不信。」


    墨七不由得嘟囔一句。


    豫淮安「嗯」了聲,不動聲色的放下右手,開始用左手做事。


    譬如吃飯穿衣,譬如拿著醫書翻閱。


    墨七縮在裏麵,看著行事如此之慢的男人,渾身覺得別扭不舒服,她怎麽瞧都是一副慢鏡頭回放的特寫。


    「豫淮安,你用右手,右手沒事,做這些事情都無所謂的。大夫也說了,這不過是小傷,你不用這樣子顧忌的。」


    豫淮安聞聲想了想,點頭,「也是,確實大夫所言應當要聽的。」


    「是啊,所以……」


    「我讓李大夫過來再看一看。」


    墨七:「……」


    不過片刻,李大夫再次被請入豫淮安的院子。


    想到自己三天兩頭就要往世子爺這邊跑一趟,每一次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病症,想想也是心累了。


    而這一次,稍微好一些,起碼不是自己作出來的病症。


    李大夫瞧完傷勢,隨後就開始收拾一應醫用東西,搖頭道:「無礙,隻是不要太沾水,一日換紗布一次,保持傷口幹淨就行。三天……」


    豫淮安神色陰鬱的盯著眼前人,將李大夫看得後背直發涼。


    「世子爺?」


    「不嚴重嗎,我怎麽覺得手還是有些酸痛提不起勁?」


    李大夫活到這樣的年紀,早已是人精了。如此一聽便知曉豫淮安是什麽意思,大概是有其他想法想要以此受傷做藉口吧,唉,他一個醫者居然還要做這種事。


    「嗯,若是感覺不舒服確實要注意,可能傷到了內裏筋骨,我再給世子爺看看。」


    說完,又是一通忙活。


    「看樣子是傷到了,我給世子爺開些藥,都是滋補溫養的,每日一服,過段時間才能痊癒。」


    「要多久,可要一個月嗎?」


    豫淮安的眼神滿是期待,直直的盯著李大夫,大有對方不點頭答應就要翻臉的架勢。


    李大夫心底頓時覺得那個無奈啊!


    得,反正已經說謊一次了,也不差第二次。


    「嗯,一個月是要的,若是世子爺覺得還有不妥當,那也可以休息的長一些,右手……盡量少用勁。」


    豫淮安滿意了。


    讓下人將李大夫好好送出去,順便賞了些銀子。


    這是豫淮安第一次給打賞。


    ……


    「阿七,你聽,李大夫是這樣說的,我們要謹遵醫囑。」


    墨七:「……」


    嗬嗬,特麽當她是傻子嗎!


    這李大夫完全是赤裸裸的被威脅說假話了好嗎!


    然而!


    有什麽辦法呢……


    豫淮安說這樣,而且還在氣頭上,她不停不行啊。


    戀人之前吵架……嗯,姑且算是吵架拌嘴了,那總得有一方先低下頭服軟。這事情是自己做的不對,為了兩人和睦相處日後更加愉快,也為了將這個事情就此揭過去,墨七很沒骨氣的答應了。


    「是,你說的對,我們聽大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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