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秦老開車來到了安生入住的賓館。


    秦老停職後,不需去管玄黃的日常工作了,因而清閑了許多。


    至於秦老的辭職報告,因軍部首長尚未回國,加上霍、賈兩人剛剛落馬,隻能暫時拖著。


    但玄黃有各項嚴格的規章製度,盡管文傑夫是個外行,秦老一點也不擔心。


    至少短時間內,玄黃不至於亂起來。


    這次京都敵特組織損失慘重,沒有十年很難恢複元氣,暫時不會有什麽動作。


    進了808房間後,秦老拿出為安生新辦的身份證、戶口本和駕照交給了安生。


    秦老對安生道:“因十八歲才能成為具有法人資格的公民。


    因此,所有證件的出生年月都進行了修改,你的年齡設在十九歲多。


    與絕大多數入學大學生的年齡相當。


    新的身份證和戶口本,住址落在你堂叔家。


    你堂叔蕭俊鋒是名商人,他有一兒子剛出生不久就在醫院被人偷走了。


    這十多年來蕭家在網上不斷發尋人啟事,每年前來認親的不少,但經dna檢測,都不符合。


    你以他失蹤兒子的身份回去,蕭家會為你做一份dna報告。


    組織上已經和他交代清楚了,他答應配合。


    你的身份證、戶口本還有駕照是通過暗網渠道辦理的。


    辦理日期是七天後,所以隻能在七天後使用這些證件。


    你落戶你堂叔家以後,你與家人相聚也方便得多了。


    但在公眾場合一定要注意稱呼。


    你的二爺爺是革命烈士,所以你堂叔有一個保籍名額。


    你上京都醫科大學的手續都己重新辦理。


    至於陸安生這個身份,玄黃組織己在你的檔案中標注失聯。”


    秦老將安生堂叔一家的資料包括家庭人員照片傳入了安生識海。


    然後,將一個檔案袋遞給安生後,道:


    “這是國藥園的租賃合同和相關手續。


    租賃國藥園的押金一千萬,租期七十年。


    租金暫定每年三百萬,以後根據物價指數調整,一次需交凊三年租金。


    以上款項共一千九百萬。


    你將錢打到對方賬號後,合同才正式生效。


    合同中有一條,租賃者必須對國藥園的六十三名職工進行安置。


    國藥園是國藥局的下屬單位,由於汙染問題,國藥園的職工都下崗了。


    年輕力壯的己經另謀出路,但年紀大的和體弱多病的,隻能靠微薄的生活費生活。


    這塊地之所以幾次掛牌而流拍,需要治理汙染和安排下崗職工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你先看看合同吧!”


    安生從檔案袋中將所有資料取出來,找到了兩份租賃合同。


    甲方已經簽字蓋章,負責人一欄的簽名是國藥局辦公廳主任卓立仁。


    安生認真看了一遍合同條款後,在兩份合同上乙方負責人一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打開檔案袋隨帶的印泥盒,在兩份合同上蓋上了手印。


    然後按照合同上的銀行賬號轉了一千九百萬過去。


    見安生已經簽好字,蓋上了手印,轉完了賬,秦老拿了一份合同,隨後會派人交給甲方。


    秦老鄭重地對安生道:“我己經請示龍主同意,正式吸納你為暗網一員。


    暗網直接隸屬於龍主,比玄黃組織的保密性更強。


    玄黃組織主要是針對敵特中的修士,而暗網則主要針對內奸和達到一定級別的貪腐分子。


    龍主已經親自安排你執行了一次任務,通過了考驗。”


    說完,將暗網徽章和證件遞給了安生。


    秦老接著道:“國藥園的位置圖我己發到你的手機上。


    等下我會派人將你帶到你堂叔家,以後你與我保持單線聯係。


    如有特殊任務,你以陸安生的樣貌出現,但平常不會安排任務給你。


    收拾一下,你轉變容貌隨我下樓等候。”


    安生收拾完東西,轉變為蕭天涯的模樣,隨秦老下樓等候。


    片刻後,一輛警務車停在秦老和安生麵前。


    車上下來一人,對安生道:“請上車吧!”


    安生上車後,將識海中堂叔一家的資料和照片仔細查看了一遍。


    二叔蕭俊鋒的樣貌與爺爺蕭定遠有些相似,二嬸是京都醫科大學教授,叫胡玉娟。


    他們收養了一名叫媚兒的棄嬰,隨二嬸姓胡,已經十六歲。


    由於一路上車輛較多,車速相當緩慢,一個多時辰才到堂叔家的別墅前。


    車上的人帶安生下車後,向別墅的管家說明了來由後,便離開了。


    管家姓盛,這些年已經接待過不少前來認親的,已經麻木了。


    但見到安生後,反應完全不一樣。


    蕭天涯的這副容貌其實與安生的麵部輪廓非常相似,隻是顯得更成熟,多了幾分剛毅。


    盛管家在蕭家已經數十年,從安生的麵部輪廓,依稀看到了蕭俊鋒年輕時的模樣。


    心中一喜!


    心想這次來認親的可能真的是少爺。


    盛管家安排安生在別墅的客房住下,取了安生幾根頭發後,便乘車離開了。


    幾個小時後,管家興奮地帶著相似度99.99%的dna報告回來了。


    這家檢測機構存有蕭俊鋒的血液樣本,加上他是大股東,因此檢測相當快。


    其實安生的dna實際檢測結果隻有99%,多出來的0.99自然是暗網人員所為。


    接到盛管家電話後,蕭俊鋒開車接上胡玉娟,趕回了別墅。


    來到安生房中後,安生為了習慣以後的稱呼,對蕭俊鋒夫婦道:“父親、母親好!”


    蕭俊鋒見安生的麵容與自己有幾分相似,也親近了許多。


    對安生道:“這一聲父親、母親,算我們夫婦倆撿了個便宜,不知以後如何稱呼你?”


    安生:“以後還是叫我安生吧,名蕭天涯,字安生,不知可不可以?”


    胡玉娟:“現在不興名、字分開,但很多孩子都有小名,你的小名叫安生完全沒有問題!”


    安生想為他們找到親生兒子,作為見麵禮。


    便道:“你們的親生兒子在哪個醫院失蹤的?這個醫院還在嗎?”


    胡玉娟一聽安生提起自己的傷心事,立馬眼淚直流,說不出話來。


    蕭俊林歎了一口氣,道:“這家醫藥還在,隻是原來的住院部改成了中醫大樓,原婦產科病房改成了中醫理療室。”


    安生:“將醫院的地址告訴我,我或許可以幫你們找到你們的親生兒子,作為見麵禮!”


    胡玉娟一聽,立馬激動地道:“你真的能做到?”


    安生:“隻要你們的孩子還活著,我就有辦法!”


    蕭俊鋒道:“這家醫院幾年前已經被我收購,我可以帶你去!”


    安生:“理療室晚上應該沒有什麽人,我晚上去看看!”


    當天晚上,蕭俊鋒夫婦將安生帶到了醫科中醫大樓三樓已改為理療室的原婦產科位置。


    理療室隻上白班,晚上沒有人。


    安生:“你們去外麵等我!”


    待蕭俊鋒夫婦走後,安生將理療室的大門反鎖,施展大夢春秋。


    安生神識離體,時間回到十九年前一個晚上,婦產科進來十多名護士,帶新生兒去洗澡。


    一名護士來到胡玉娟的病床前,接過新生兒從婦產科出來後,迅速乘電梯下樓,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由於醫院人來人往,沒有人關注這名護士。


    駕駛室有一名國字臉的中年男子。


    這名護士帶著新生兒坐在後排,將護士衣帽脫下,顯露出了真容,


    黑色轎車迅速離開醫院,七彎八轉來到了一棟平房前。


    進屋後,有一名婦女抱著一個嬰兒躺在床上。


    護士將新生兒遞給那名開車的中年男子,強行從婦人懷中接過那名嬰兒,便離開了。


    不久後,這名護士來到一棟老式別墅前,將孩子放在別墅門口就走了。


    隨後,別墅內的人聽到孩子的啼哭聲後,出來將孩子抱到了屋內………。


    神識回歸,安生服下幾顆恢複精神力的丹藥,調息了一會。


    然後打開了理療室的大門,胡玉娟焦切地道:“怎麽樣?”


    安生點了點頭道:“回家再說吧!”


    回到別墅後,安生對蕭俊鋒夫婦道:“此事可能牽涉到你們收養的女兒。


    你們將當天發現孩子失蹤後的情況仔細說一遍!”


    胡玉娟急切找到自己的孩子,便主動道:“當時我在產房等孩子回來,但等了兩個小時都沒有等到護士送孩子回來。


    而其他產婦的孩子早送回來了,感覺不對頭,便讓俊鋒去問。


    結果問了幾個護士她們都說沒有人抱過我的孩子。


    俊林連忙讓院長將所有當班護士叫到護士站,問她們抱的是幾床的孩子。


    當班護士一個個說出了自己負責的床位。


    隻有一名當班護士,低著頭沒有說話。


    院長問她為什麽不說話,她說下午溜出去到城中心的賓館見了一個外地來的老同學。


    回來時路上堵車嚴重,遲到了一個多小時。


    回來後,來產房看了一下,見她所負責床位的新生兒沒有在,還以為其他護士幫她把事情做了。


    院長讓她說出了老同學的名字,聯係電話還有堵車地點。


    然後派人核實,情況相符,隻是堵車的原因莫名其妙,無從查起。


    院長意識到有人混進來,頂替這名護士,抱走了新生兒。


    但當年無論是醫院還是路上,都還沒有安裝監控。


    院長隻好報了警。


    就在這時,管家打電話給俊鋒說,家門中發現了一個嬰兒。


    我們以為是誰搞惡作劇,將我們的孩子放到了家門口。


    俊鋒讓管家將嬰兒馬上送到了醫院。


    結果發現嬰兒不是我們的兒子,而是一名女嬰。”


    ……………


    待胡玉娟說完,安生將識海中那名開車的中年男子顯現出來,道:“你們認不認識此人!”


    胡玉娟一見,就道:“他是我們醫科大的蕭教授,隻是前年在抗疫中與妻子因感染病毒去世了。”


    又道:“對了!他們有三個女兒和一個兒子。”


    安生:“他們的這個兒子怎麽樣?”


    胡玉娟:“我是後來從研究所調到醫科大任教的,因這孩子和我孩子的年齡差不多,我對他比較關注。


    我見他父母去世後,幾個姐姐又嫁出去了,一個人住很可憐。


    去看過這孩子多次,帶了一些吃的給他。


    他很懂禮貌,隻是有些沉默寡言。


    這孩子天賦異稟,五歲就上學了,並且成績一直名列前茅,今年高考以高分考上了醫科大。


    媚兒比他差遠了,年齡雖然一樣大,但媚兒才剛剛初中畢業,一直都很貪玩,而天明都考上大學了!”


    安生道:“正是這名蕭教授派人偷走你們家孩子,然後將自己的孩子偷偷放到了你們家門口!”


    蕭俊鋒、胡玉娟聞言,震驚得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後,胡玉娟道:“難怪我會對這孩子感到親近,現在想起來,他與我還有幾分相像!


    時隔這麽多年,我們怎麽認回我們的孩子?還有媚兒怎麽辦?”


    蕭俊鋒:“他在別人家生活了這麽多年,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如果貿然相認,他肯定接受不了。


    何況我們認了安生,不能暴露安生的真實身份,此事得慢慢來!”


    安生:“他住醫科大什麽地方?我明天想辦法把它接過來,你們可以先認他為幹兒子!”


    胡玉娟:“他家十年前搬到了醫科大9號別墅,孩子叫蕭天明。”


    蕭俊鋒道:“安生你明天開我的車去吧!”


    然後,讓盛管家在二樓收拾了一個房間,讓安生住下。


    胡玉娟告訴安生,女兒幾天前去了她外公家,己打電話要她明天回來。


    因此,安生並沒有見到胡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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