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林,異常的詭異。


    就像貓頭鷹的窩炸鍋了一樣,整個山坳都是貓頭鷹神出鬼沒的叫聲,聯軍士兵正伴隨著心理恐懼在原地不知所措。


    貓頭鷹叫聲戛然而止,接下來,就是聯軍士兵的慘叫聲。


    滕川兵深入鬼魅,趁著夜色來去無蹤,隻在動手時一道黑影出現在大營的火光之中。


    河源劍本就是削鐵如泥的寶劍,現在被滕川兵拿在手裏,隻需顧著全力衝刺加速,朝著聯軍士兵脖子的方向抹去,接下來,隻需看看誰最先倒地即可。


    劍很鋒利,抹過脖子時,這些倒黴士兵甚至暫時感受不到疼痛感,但是一會兒後,血湧如柱,神仙難救。


    聯軍士兵就這樣,似乎在等待滕川兵的審判一樣,自己卻毫無還手之力,氣氛那叫一個可怕。


    “啊。”


    “快跑。”


    “別跑,給我反擊,給我反擊,膽敢私自逃跑者,格殺勿論。”


    副將見情況亂了起來,拔劍阻止,並斬了身邊意圖逃跑的幾個士兵,想以此控製住場麵。


    這幾個人頭落地,近點兒的士兵是不敢再跑了,但離副將遠點的,早被這詭異的殺戮嚇得屁滾尿流,還有點力氣往後跑的,已經是比較厲害的了。


    聯軍士兵潰逃如大壩決堤,哪裏是幾個副將斬殺幾人就能解決的,很快,大量士兵都在往北方撤,就連幾個副將自己也心生退意。


    咕咕咕咕~


    貓頭鷹的叫聲又響起來,這次的信號是全力追擊,一舉擊潰敵人。


    大營雖然被火燒了,但密林之中,始終有見不著光的地方,有的人慌亂之中踩空了腳,倒在地上,後麵人避讓不及時,輕則摔倒在地,重則直接踩過去後再滑倒,這樣一來,便形成了踩踏之勢。


    人多的時候踩踏是很恐怖的,被踩的人喪命幾乎已是定局,但著急逃跑的士兵可管不了太多,隻一心想著逃跑,於是一腳一腿,不幸倒地之人,等人都散去時,已經成了一攤還有神經反應的爛泥。


    其間慘狀,令人不敢多有喘息。


    不管他們再怎麽逃,始終還是逃不過滕川兵的追趕,就在貓頭鷹叫聲又停下來時,新一輪的屠殺又開始了。


    這是光明正大的偷襲,是極其誇張的殺戮。


    在深林中,這一輪屠殺,又讓雙方聯軍損失了不知是幾萬人。


    當然,其中有一部分是他們自己踩死的。


    北麵的山頂上,仁王和升王還打算在此看看熱鬧,但聽著下麵的慘叫,他們也很清楚,山坳處的哪裏是交戰,根本就是他們在漫無目的的消耗著兩方的士兵。


    更令兩人心疼的,原本在大營最中央的糧食,誰也沒有轉移。


    “皇上,下麵交戰如此凶殘,不如我們先行撤退,再遠一點,去避避風頭吧。”


    一個侍衛對著仁王說道,升王在一旁也是尷尬,但他似乎很執著在言語上找回場子似的,又搶在仁王麵前應答道:


    “撤退也好,依我之見,對麵是有備而來,聽著情況,對麵追兵不少,我們還是先退為妙,反正王鋒和石皇兄那邊,肯定已經把河源村誆上套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我們趕緊退,趕緊退。”


    仁王巴不得早點走,下麵戰局如此激烈,這是他在仁州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身處這般誇張的戰局中來。


    對本就沒經曆過多少戰役曆練的他來說,還是希望遠離為好。


    仁王和升王撤退時,帶走了兩萬親衛,這次他們帶來的十多萬聯軍,除去被滕川兵殺掉的,集中大部分此刻已經被逼到了山坳通往剛才他們所站製高點的半道上。


    幾個副將此時已經顧不上什麽軍令不軍令了,早加入了逃跑的陣營當中來。


    逃跑過程中,他們也與滕川兵交過幾次手,若不是他們武學都是真材實料的,恐怕也會喪命在滕川兵手裏。


    也正是因為他們武藝還算不錯,才探出滕川兵的實力來。


    這實力,不管怎麽看,都要比他們幾個副將來得誇張,由此也能猜想趙寒為何從名不見經傳變成當今這樣需要幾方聯軍圍剿的地步了。


    要說一個軍中有個別這樣身手的,那還能理解,但從剛才交手的幾招看來,這些人恐怕都是實力相當的,整整四千人,又熟悉山路密林作戰,哪裏是他們以人數就想有反擊之力的。


    幾個副將雖然打不過滕川兵,但逃跑確是要比其他人快不少,眼見快到了山頂,幾人突然擔心起仁王和升王來。


    “快,快上去,通知皇上撤退。”


    身邊人一聽,跟著補了句:“讓哪個皇上撤退啊?”


    “廢話,當然是兩個皇帝都要撤退啊,再怎麽說,他們也是同胞皇兄弟,這種時候,哪兒還有什麽你我之分,都要讓他們安全撤離。”


    “對,動作再快點,再快點。”


    幾個副將喊著,身後不遠處又有幾個士兵倒地。


    “快,他們追上來了,快跑,要不然來不及了。”


    這些副將能力雖然有限,好在忠心耿耿這一點沒得說,一心隻想著自家主子安全不安全。


    幾人正要到達山頂的時候,前方突然有人來報:


    “稟告將軍,皇上他們已經帶隊撤離了,讓我在這兒等著幾位將軍,皇上他們說,誓死守住,一定要守住,不要讓他們對皇上產生威脅。”


    “你說皇上他們已經走了?”


    一個副將問完,臉上表情稍顯複雜。


    “對,他們見下麵交戰激烈,便帶著兩萬士兵先撤離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這副將確定兩個皇上已經先行撤離後,內心平靜了許多,對身邊其他副將說道:


    “各位弟兄,兩位皇上已經走了,皇上走了,是對我們的信任,大家看天都快亮了,我們不如鎮守此地,等天一亮,他們便無處可藏,我們再行反擊,我們雖然損失慘重,但人數比起來,也還是他們所難以匹敵的。”


    “得了吧,他們怕,都帶人先走了,咱們還拚什麽命?”


    “就是,他們向來隻顧著自己,我聽說那河源村,從來不讓底下人吃這樣的悶虧,咱還拚什麽?”


    這種情況下,有兩個副將不滿實屬正常,更何況仁王和升王做的的確也不好。


    “你倆好大的膽子,竟敢想著別人的好,這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別以為大晚上的他們趁著自身優勢追我們就算是以少勝多了,等天一亮,就他們那點兒人,絕對不是咱們的對手,你倆不可再執迷不悟,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事後如實稟告皇上。”


    被這副將這麽一說,剛才還有意見的兩個副將也不再言語,其他副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沒有什麽主見,隻好附和起來。


    “對啊對啊,等天一亮,他們肯定不行了,這次從西邊來,咱們肯定不行了,但若是能把這幾千人滅掉,回去也算功勞一件。”


    很快,眾副將就達成一致,打算利用製高點的優勢死守,等天一亮再行反擊。


    “眾將聽令,死守山坳,剿滅趙寒。”


    軍令出口時,東邊已經能見著點微白的光,眾士兵和滕川兵糾纏了大半夜,很多人也不想再跑,聽令後,心一橫,皆轉過背來,正對著正在行動的滕川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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