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格格站起來,指著那圖魯說道:


    “好你個那圖魯,你還敢來找我啊。


    你不是說戴天理早就被槍斃了嗎?我今天看到的是戴天理的鬼魂嗎?”


    那圖魯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玉格格繼續說道:


    “那圖魯,你滿嘴謊話,說的哪句是真的?”


    那圖魯回答:


    “格格,我跟你說戴野驢被槍斃了,不就是想讓你高興高興嗎?


    我這樣有錯嗎?”


    玉格格生氣地說道:


    “怎麽沒錯?戴天理被無罪釋放了,我看他們一家子歡聲笑語的,看著非常幸福。”


    那圖魯坐到凳子上,說道:


    “他們戴家的事情,你別太在意,在家裏哄好孩子就行。”


    玉格格冷笑了兩聲,說道:


    “我現在是明白了,我阿瑪為什麽非要把我嫁進你們那家。


    就是因為你們那家有黑疙瘩,他可以想抽多少抽多少。


    你還騙我,說是戴天理把那玩意兒放到那家冤枉你們的。


    你可真能撒謊啊,謊話一套一套的。


    你這輩子都幹不過戴天理,一輩子都會被他騎在頭上!”


    “你說什麽?”


    那圖魯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生氣地看著玉格格。


    玉格格說道:


    “我說,你活該被戴天理壓一頭。


    公公被槍斃,也是被你害的。


    你能說自己的親爹死有餘辜,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玩意兒,你不是個東西!”


    玉格格罵完,一下子把茶杯摔在地上。


    鐵王爺聽到他們兩口子吵架的聲音,急忙跑過來了。


    文婆子和小鈴鐺抱著孩子站在院子裏,勸他不要進去。


    那圖魯氣得一巴掌把玉格格扇倒在地,玉格格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一個大的巴掌印子。


    玉格格不可置信地摸著自己的臉,看向那圖魯,眼淚流了下來。


    那圖魯也懵了,後悔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急忙把玉格格從地上拉起來。


    玉格格說道:


    “我知道了,你以前的媳婦兒就是被你逼死的。


    你現在看膩我了,你敢騙我,心裏怎麽會在意我?


    我跟你拚了,你這個壞東西!”


    玉格格發了瘋似的捶打著那圖魯的胸膛,那圖魯一下子把她抱了起來,把她扔在了炕上,指著她說道:


    “瘋婆子,我看你是瘋了!


    我沒空搭理你,你給我消停點兒!”


    那圖魯離開了房間,玉格格趴在炕上哭了起來。


    見那圖魯出來了,鐵王爺對他說道:


    “姑爺,你別和格格計較。


    她從小被我寵壞了,沒一點兒規矩。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有什麽事兒衝我來,別搭理她啊。”


    那圖魯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走開了。


    鐵王爺走進屋子裏,對玉格格說道:


    “格格,你沒事兒矯情什麽啊?


    戴天理是沒死,這關姑爺什麽事兒啊?


    姑爺又不是閻王,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你這太不像話了,多想想姑爺的好!


    你成親的時候連副耳環都沒有,是姑爺找人給你打了一對兒漂亮的金耳環吧?


    你不是非常喜歡嗎?戴著那副金耳環上了花轎。


    過了門兒,十幾個丫鬟婆子伺候著你。


    就算後來那家被人算計,落沒了。


    但是吃的穿的用的,一樣兒也沒虧待你吧?


    你還這麽跟姑爺作,沒有一點兒格格的樣子,你還要不要臉啊你?”


    玉格格聽完鐵王爺說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手臂顫抖地指著鐵王爺說道:


    “你竟然罵我不要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給那圖魯說好話。


    那是因為他供著你抽大煙,所以你哄著他!


    我還納悶為什麽我嫁進那家後,你每天滿麵紅光的。


    你跟我說把黑疙瘩戒了,我當初真是傻了,竟然信了你的屁話。


    你跟那圖魯是一夥兒的,都騙我!”


    鐵王爺怕她氣壞了身子,忙說道:


    “我的大姑奶奶,你別生氣了。


    剛才阿瑪說的都是氣話,這不是想勸你跟姑爺和好嗎?”


    玉格格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鐵王爺:


    “我問你,他抽不抽黑疙瘩。”


    鐵王爺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


    “他怎麽可能?姑爺沒有我這麽沒出息。”


    鐵王爺說完,怕玉格格多問,急忙跑了。


    玉格格半信半疑,傷心地趴在炕上哭了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天黑了。


    戴天理領著王海龍,坐在糧棧門口的台階上,身旁還放著兩小壇子酒。


    戴天理問王海龍:


    “徒弟,今天和秀才學畫畫,畫的什麽啊?”


    王海龍指了指天生的月亮。


    “月亮?嗬,好好學,秀才畫畫的本事大著呢。


    而且他這個人很清貴,我讓他來咱們家教你,他不願意來,非讓你去杆子幫的總舵裏。


    他這麽做,無非就是不想留在咱們家吃飯。


    而且,他還不收錢,免費教你,真是個好人啊。”


    戴天理感慨道。


    王海龍笑著點了點頭,想起來那天秀才主動跟他說,要教他學畫畫。


    王海龍覺得自己真是挺招人喜歡的,錢四爺想收他為徒,秀才師父也想收他為徒。


    能和這兩個高人學習本事,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一定會努力認真地學習的。


    巴瑞德拉著車子跑了過來,戴天理說道:


    “好了,終於等到他了。”


    戴天理走到巴瑞德的身邊,朝他抱了抱拳,說道:


    “走,巴兄弟,去我家喝酒。”


    巴瑞德拿著毛巾擦汗,說道:


    “嗬嗬,怎麽,還想和我拜把子啊?


    我已經和財神說了,我不想拜,也不想去你家喝酒。”


    戴天理笑了笑,把那兩小壇子酒遞給巴瑞德,說道:


    “就知道你不會答應去我家,呐,這兩小壇子酒送給你,謝謝你救了我和財神。”


    巴瑞德擺了擺手,推辭道:


    “這個酒我不能收,救你們的是熊總理。


    要不是熊總理給薑都統寫了親筆信,你們兩個保不準得重審幾個月呢。


    所以你應該感謝的人是熊總理,而不是我巴瑞德。”


    王海龍笑著看著巴瑞德,覺得這個叔叔真是個好人。


    戴天理笑著說道:


    “怎麽不應該謝謝你?


    要不是你親自去的北京找熊總理,熊總理能知道我們受了這麽大的冤屈嗎?


    這兩小壇子酒,你必須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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