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晨,想什麽呢?”


    “房契在我手裏,我讓你滾蛋,你就得滾蛋!”


    “你連房子都沒有了,戶口也不在咱們村,所以沒資格留在這,別逼我報官抓你啊。”李大河越發得意囂張。


    他很喜歡這種靠陰謀手段打壓欺負別人的感覺。


    這和李鐵柱靠拳頭打人,是兩個不同的感覺。


    劉晨壓下怒火,告誡自己必須要理智。


    看了看李大河手裏的那張房契,開口說道,“房契隻是抵押,又不是真的給了你。”


    “你之前說過有一張租賃合約,合約什麽內容啊。”


    “你以為不把東西帶齊,我就趕過來趕你走嗎?”李大河又從另一個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


    直接舉到了劉晨的麵前。


    劉晨一把搶過仔細查看,就是一張租賃合同,租的是村子裏西邊的半畝薄田。


    每個月租金三十塊,倒並不貴。


    有一個條款清清楚楚地寫著,租期三年在此期間不允許退租。


    另外,最後一個條款,說是這塊地需要用心經營不得荒廢,否則的話就視同毀約,抵押物不退。


    劉晨一陣皺眉。


    妹妹可不是個糊塗人,怎麽可能會簽這種合約。


    再仔細看,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最後一條合約,字跡的顏色明顯更深一些。


    天眼訣瞬間發動,凝神看去。


    劉晨頓時大怒,瞪著李大河罵道,“王八蛋,這最後的條款,是你剛寫的吧?”


    運轉體內氣息的劉晨,身上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一股子咄咄逼人的氣勢。


    原本就心虛的李大河,差點兒沒喘上來氣兒。


    憋的臉色鐵青,趕緊向後退了幾步,這才拍了拍胸口回過神來。


    牙尖嘴利地說,“你別亂說啊,我怎麽可能會做那種事。”


    “說話要講證據,否則我告你一個誹謗幹部,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還有啊,你別想著撕毀證據,這東西剛才我已經複印了,而且也有證人。”


    李大河搖頭晃腦,一副吃定了劉晨的囂張表情。


    他實在是太享受了,太享受這一刻,把別人踩在腳底下任意蹂躪的感覺。


    精神蹂躪,有的時候比拳打腳踢更爽!


    劉晨殺人的心都有了,但此時流淌在體內的氣息卻讓他越發冷靜。


    頭腦也更加清明睿智。


    眼睛動了動,隨後抓到了一絲關鍵。


    盯著李大河說,“這塊地,真的荒了嗎?”


    李大河眨了眨眼睛,梗著脖子說,“當然慌了,種啥都不長了。”


    “不信你跟我去看看,看完了之後你就得心服口服,趕緊滾蛋!”


    劉晨可不信,昨天采藥的時候他路過那片地。


    雖然地方不太好,有點偏僻靠在山腳下,最近妹妹由於打工也沒有去整理那塊地。


    但是,隻要把裏麵的雜草給清除掉,就絕對算不上荒地。


    那麽,李大河的詭計就不成立了。


    當下,便邁開步子迅速向村子邊山腳下那半畝地行進。


    “哼,等會兒你就死心了。”


    “老子如果沒有提前安排好,又怎麽會來找上門?”


    “這就叫連環計,計計誅心,等著哭吧!”李大河踹了一腳還在地上躺著的鐵柱。


    冷著臉罵道,“別裝死了,去通知各家過戶,到村邊上那半畝地集合。”


    “我今天,要讓劉晨這個小雜碎,當著全村人的麵無可辯駁,當眾滾蛋!”


    劉晨當先一步來,到了先前妹妹租種的那半畝地邊。


    一看地裏的情形,頓時火冒三丈。


    “難怪李大河這王八蛋信心十足。”


    “他竟然,往地裏撒了石灰!”


    眼前的這半畝地明顯是剛剛被人翻過,泥土當中還混合著大量的石灰。


    種過地的人都知道,這麽做過以後這地就算是廢了。


    除非你能深挖,然後把所有的泥土重新換過一遍。


    但那可是個大工程,劉晨也並不認為李大河會給自己充足的時間來做這些。


    眼前,仿佛是個死局。


    他劉晨,已經被陰險卑鄙壞到流油的李大河,給算計的死死的!


    “呦,腿腳挺快呀,我都跟不上你。”村長李大河背著手,臉上帶著陰冷得意的笑,晃晃悠悠走了過來。


    在他的身後,是一種麵帶疑惑表情的村民們。


    劉晨皺緊了眉毛。


    李大河這是打算斬盡殺絕呀,把村民都叫了過來,擺明了是不打算給劉晨任何活路。


    “這是你幹的吧,你把你那點智商全都用在了想搜主意坑人上了?”劉晨冷聲咒罵。


    “你可別亂說話啊,大家都在呢。”


    “沒有證據,你這就是汙蔑,要坐牢的!”李大河提高了聲音的分貝。


    這個時候已經有村民們圍了過來。


    七嘴八舌地說著,“這也太缺德了,怎麽往地裏撒石灰啊。”


    “劉晨也沒得罪過誰,昨天還幹好事救人來著……”


    “誰幹出這種事兒,缺了大德了!”


    李大河神色有些不自然,扯著嗓子說,“都別叨叨了。”


    “今天叫大家過來,就是想說個事兒。”


    “之前劉晨的妹妹從我這裏用房契抵押租了這半畝地,合約上寫的清清楚楚,一旦地荒了種不了東西了,就得把房契充公。”


    “當然啊,這充公就是給村子裏,又不是落了我個人口袋。”


    這話就等於沒說一樣。


    誰也不知道,李大河這麽些年沒少中飽私囊。


    他曾經不止一次酒後失言,說村子的就是他的。


    “現在大家都看見了,這地肯定是荒了,而且這合約還有不到三天就完事了。”


    “所以按照約定,這房契就沒收了。”


    “劉晨在本村沒有戶口沒有房產,所以按照規矩要被趕出去,大家做個見證,別說我李大河不講理。”


    村民們一聽,也都明白了劉晨肯定是得罪了李大河,這是被打擊報複了。


    雖然大家覺得劉晨兄妹倆挺可憐,腦子剛恢複了,卻又要背井離鄉,無片瓦存身之地。


    但這個時候當著李大河的麵,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說半個不字。


    李大河一看這樣的情景,就知道今天這事兒穩了。


    不僅能夠順理成章趕走劉晨,同時還能把他們家的房契給眛了。


    這簡直就是一舉兩得呀。


    因為他已經收到風聲,城裏有大的地產公司,看上了他們村的風水,打算把這裏拆了搞旅遊區呢。


    各家各戶的房產地產,那都能換來大把的真金白銀。


    所以,劉晨兄妹必須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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