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替我答道:“你看他那愁眉苦臉的樣子,吵架了唄。”


    “呦嗬,你……”秦越剛想損我幾句,不知道為什麽又住嘴了。


    我斜眼瞟了瞟沙發上坐著的三個女人,她們都因為楊凡的話在看我,秦越似乎是想在三個女人麵前給我留點麵子,收起了他挖苦的嘴臉。


    “什麽吵架了,有點事而已。”我辯解道。


    “那我問你你又不說,什麽事嘛,蔫了吧唧的。”楊凡問道。


    於是,我把許歡之前接了出軌離婚的官司,和今天上午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大家也都聽明白了,童茵倩說道:“許歡連這種人壞人的官司都接嗎?也太沒原則了。”


    我沒搭童茵倩的話,我可以自己抱怨,但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我還是不太愛聽。


    這時楊凡不緊不慢的說:“關於這種問題的回答是,法律要超越人民的偏見,好人壞人,其實沒有標準答案,壞,是一種道德評價,而律師對人隻做法律評價。”


    我看著一本正經的楊凡,問道:“你這是誰回答的?”


    “網上看的。”


    “.…..”


    張超也開口說道:“接什麽活沒關係,有錢賺就行,不過,浩然你不是這麽衝動的人啊,你幹嘛上去就打他呢,你也拿出手機,給他錄個視頻,他不就再也狡辯不了了?”張超關心的是上午的衝突。


    童茵倩插話:“他不是衝動的人?那是以前被依依管的,你不知道上學的時候,浩然秦越他倆在學校,天天跟別人打多少架。”


    回憶起那些時光,我和秦越相視一笑。


    楊凡說道:“那為什麽那個男人手機裏沒有照片呢?”


    “我確實看到他有點擊屏幕的動作,是在拍照沒錯。”我仔細回想著說。


    依依忽然開口:“他一定是在手機上做了手腳,其實很簡單,現在的手機都有隱藏係統,兩個手指錄入指紋,解鎖分別能進入兩個係統,互相獨立,裏麵的文件也不共享。”


    聽了依依的話,我也突然明白了,這個男人本來就有外遇,這種功能他平時一定就在用,在自己妻子與那個小情人之間周旋,其實我也知道現在的手機有這個功能,可我當時關心則亂,怎麽也想不起來。


    我當即給許歡發去了信息,告訴她此類的情況,我還是怕她吃虧,不一會許歡給我回了信息:“浩然,不要過於敏感,我當時在房間裏一直背對著門口,就算他真的在拍照,也照不到什麽的,下次,不要再這麽衝動了。”


    就算他真的在拍照?許歡還是不信任我,我明明確定的說我看到了,她還在用假設的口吻說話,而依依就會站在我的角度,為我分析事情的原因。


    ……


    香河肉餅是一個特色,中午,楊凡請客,我們眾人在一家肉餅店吃肉餅,祝願超凡夫婦的事業順順利利,口袋像肉餅一樣肥的流油。


    吃飯過程中,他們倒是聊的挺開心,而我卻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飯後,眾人決定不再打擾,準備離開。


    臨走,我拉住正要上車的秦越,問道:“你說我會看錯那個男人的動作嗎?”


    “你說他偷拍嗎?”秦越問道。


    “嗯,我說的你信嗎?”


    “信啊,你又不跟楊凡張超似的近視眼,肉餅都搶不著,有什麽不信的。”


    楊凡在一旁聽到的秦越的話,笑罵道:“我們是近視,可我們沒戴眼鏡是怎麽的?你小子趕緊走。”


    我又問楊凡:“那你相信嗎?”


    楊凡還沒回話,秦越白了我一眼,對我說道:“你們家許歡不信你,把你搞魔怔了吧,我看你把大街上的人都拉過來問一遍得了。”


    秦越對我一頓取笑,車上的依依和倩倩也在看著我,我頓時覺得有些尷尬,學著楊凡說道:“你小子趕緊走!”


    於是,他上了車,載著依依和倩倩離開了。


    我想我確實要魔怔了,設身處地的韓宗北信我,不在現場的秦越也信我,唯獨我最希望能相信我的許歡,不信我。


    楊凡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半晌,他說道:“其實許歡不一定是不信你,更不一定是生你氣了。”


    我看著楊凡,等著他後麵的話,他說:“你想,你上午打了人,那個男人又給你放了狠話,說要收拾你,按理說,他如果報警的話,你打傷人的這種情況,還真是不好辦。”


    他繼續說道:“但現在過了幾個小時了,你並沒有接到警察的傳喚,一定是許歡從中起了作用的,她當時拒絕陪你來我這,帶著那個男人去了醫院,可能就是出於,要阻止那個男人報警的原因,更何況,你當時也沒在手機裏找到證據,即使她與你同仇敵愾,也沒什麽用。”


    聽了楊凡的話,我又回憶起上午時的情景,心中想法也有了些改變,我回道:“其實,我大概也明白,隻是,我就是接受不了,許歡居然離我而去和那個男人走。”


    楊凡愕然道:“你聽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許歡出軌跟別人跑了呢,你就是太在她乎了,不過,你當時應該也開車跟去才對啊,你咋能放心呢?”


    “我當時也是較上勁了嘛,再說,是有韓宗北一起去的,所以我才走了。”我想起當時許歡讓韓宗北一起和她去醫院,如果韓宗北不去,我是無論如何也得跟著的。


    楊凡還想說什麽,忽然,張超走了過來,掐著楊凡的胳膊,說道:“你在這裝什麽推理專家呢,趕緊回去幹活了。”


    “哎、哎,媳婦,輕點……”


    ……


    下午,我沒有回天津,從北京到香河的路上,我無意間發現了潮白河的一處淺灘,在一座大橋之下,幹幹淨淨,景色極美,我又獨自驅車返回到這裏。


    潮白河貫穿河北省、北京市、天津市三省市,天津段水比較多,很難找到這樣的淺灘,而河北區域,上遊不往下放水時,偶爾會發現略微幹涸的河道,人們也會下去踩踏遊玩。


    我停車好車,拿出手機拍了很多照片,奈何攝影技術有限,我找了很多角度,都沒有拍出一張讓自己滿意的,終於,我選了一張相對感覺不錯的照片,發給了許歡。


    “這是哪?景色真美。”許歡回了信息問我。


    我回道:“就在北京來香河的路上,那個田總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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