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電話後,李越大概就已經猜到王察靈聯係自己很可能和總部派過來的人有關。


    來到寧安大廈最頂層,看到坐在一起的李軍和王察靈後,李越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應該是對的。


    隨著李越開口,李軍和王察靈也發現了李越。


    “李越,快請坐。”


    李越點了點頭,隨後便坐在兩人旁邊。


    “之前聽到王察靈說總部會派人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會是衛景,沒想到竟然是你過來。”


    李越坐下後,便用奇異的眼神看著李軍。


    此時李軍臉上的膚色很奇怪;


    皮膚上的色彩濃鬱,就像是染料染出來的一樣,僵硬怪異,透露出一股死氣沉沉的味道。


    雖然李軍帶著墨鏡,但是李越還是清楚的看到,在墨鏡的後邊,並不是眼睛。


    在李軍的眼眶裏麵沒有眼珠子,焦黑空蕩,隻有鬼火跳動。


    李越知道,那是李軍駕馭的鬼火。


    “衛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就讓我過來了。”


    李軍嗓子嘶啞,像是被火燒傷了一樣,刺耳怪異,讓人有點難以適應。


    對此李越卻是一點異樣都沒有。


    隻是隨意的點了點頭;


    “你的狀態還真的是有意思。”李越忽然意有所指的說道:“話說現在的你究竟是什麽?李軍?還是厲鬼?又或者都不是。”


    李軍沒有說話,而是沉默了。


    一旁的王察靈眼神中閃過一道異色,嘴角掛著微笑,看著李越和李軍兩人,絲毫沒有插嘴的意思。


    “真正的我早就已經死了,現在我隻是維持著一種特殊的狀態,但是這種狀態能保持多久我自己也不知道。”


    李軍嘴唇動了動,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李越的嘴角同樣露出一絲微笑。


    隻見他忽然抬起一隻手,向李軍伸了過去。


    而李軍隻是看了李越一眼,隨後便靜靜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沒有躲避,也沒有阻止。


    似乎是任由李越做想做的事情。


    對於李軍的反應,李越也沒有說什麽,而是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隻見李越伸手摸了摸李軍的臉龐隨後便將手收回的眼前。


    李越清楚的看到,在自己的手指上多了一些油膏,染料;


    顏色很鮮豔,詭異,就像是殯儀館中的入殮師給死人畫妝用的一樣。


    除此之外,就在剛才李越的手指觸碰到李軍臉上的時候,李軍臉上的皮膚直接凹陷下去。


    而且那種觸感也不似血肉的感覺。


    “要是我沒有看錯,你現在既不是人,也不是厲鬼,而是一張鬼皮上畫出來的另類的存在。”


    李越語氣肯定的說道。


    李軍仍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看樣子上次解決鬼畫事件並沒有想象的那麽順利。”李越有些感慨的說道。


    此時他都還記得,之前大京市鬼畫失控,最後還是秦老出手解決的。


    原本李越還以為,傷亡應該不是很嚴重,可是看李軍的樣子,似乎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不過這件事也是總部自找的。


    當時李越可是一直都在大京市,甚至隻要總部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李越也不介意出手幫忙。


    可是總部的那些老爺們,就因為忌憚李越的實力。


    更擔心請李越出手後會讓李越的聲望更高,不利於總部的管理。


    最後不僅一直沒有向李越開口,甚至還在各個方麵防備李越。


    就算是將李越內定為隊長,都不願意放權。


    要是之前,李越尚未成長起來,自然會選擇繼續和總部虛與委蛇。


    可是在李越徹底成長起來的時候,總部還用這種態度對待李越,李越豈會願意委屈自己。


    索性直接脫離總部。


    “無論你們怎麽看,我還是認為我就是李軍。”


    就在此時,李軍忽然語氣堅定的說道。


    看著李軍的表情,李越不由的在心中歎氣。


    對於李軍這個人,一開始的時候他是有些看著不爽的。


    可是後來接觸的多了後,李越雖然和對方沒有太多的交情,可是也不討厭。


    甚至在某些地方還挺佩服李軍的。


    李軍是典型的軍人。


    軍人該有的素質,李軍身上一點都不少。


    雖然有的時候因為聽從命令,做事有些死板不知變通,但是李越卻知道對方是個好人。


    尤其是對大部分的普通人來說。


    李越自問是做不到像李軍那樣的。


    原本以為現在的李軍會有所變化,可是沒想到李軍竟然還是和之前一樣。


    至少還堅持著之前所堅守的那些東西。


    “如今的你完全是依托與鬼妝,讓你替代了李軍,可是也有很大的缺陷,隻要把你臉上的妝容塗抹掉,你就會消失。


    到時候屬於人皮上的厲鬼就會複蘇。”


    李越神色嚴肅的說道;


    原本關於李軍的事情,李越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可是現在近距離的接觸到李軍後,他忽然回想起很多事情。


    在鬼畫事件之中,李軍和大京市的一位負責人陳義死在了鬼畫世界之中。


    隻剩下兩人駕馭的厲鬼:鬼火以及人皮。


    在秦老出手解決鬼畫的時候,順手將這兩隻厲鬼帶出了鬼畫世界。


    王小明經過對這兩隻厲鬼的研究,以及研究了總部的一位名叫阿紅的馭鬼者的能力後,最後想到一個方法。


    那就是由總部一位叫阿紅的負責人,利用自己的靈異能力,在陳義的人皮上畫出了李軍。


    阿紅是總部的位老牌馭鬼者,代號鬼妝;


    能將一個人化妝成其他人的樣子,從而徹底變成那個人的模樣。


    不過鬼妝的能力遠不止如此。


    鬼妝甚至能畫妝成厲鬼。


    在妝容沒有卸掉之前甚至能讓一個普通人擁有那個厲鬼的能力。


    隻是化妝成厲鬼能維持的時間非常有限,如果是畫活人的話卻可以維持相當長的時間。


    因此,當阿紅在人皮上畫出李軍後,李軍竟然真的複活了。


    最關鍵的是,人皮畫上的李軍取代了死去的李軍,並且擁有了李軍記憶。


    隻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阿紅畫出來的這個人,究竟是和李軍長相一樣的厲鬼,還是一個虛假的李軍。


    這也是為什麽先前李越說,眼前的李軍是另類的存在的原因。


    因為不論怎麽說,現在的李軍都已經不是真正的李軍了。


    而且現在的李軍雖然特殊,但是缺陷也很大,那就是每隔一段時間需要重新補妝,避免妝容花掉之後消失。


    而且這個時間間隔絕對不會很長。


    一旦李軍高強度的使用靈異力量,隨著自身靈異的侵蝕,臉上的鬼妝消失的隻會更快。


    雖然被李越叫破底細,可是李軍的神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就好似李軍根本就不在意這件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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