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勻氣,心頭那種被大石壓迫的感覺完全消失,大家又像沒事一般。


    “你們現在知道我沒有說謊了吧?”十三少有種終於洗脫冤屈的感覺。


    鬱楓臉上浮現古怪,“怎麽回事?莫非洞底有沉睡的怪物?”


    他想往洞裏扔石頭。


    “怕不怕把怪物吵醒?”十三少擔心地問。


    “怕什麽,真有的話我們就跑。”


    他們正想去找石頭,被鬱芊攔住:


    “沒用,下去的路是盤旋狀的,石頭不一定能滾得到底。”


    沉思好一會,她作出決定,讓眾人留在洞口,她和阿呆再次往下走。


    鬱楓不同意,他放心不下。


    “洞口這裏未必安全,說不定會有野豬之類的,你留在這裏照顧小玉和十三。”鬱芊勸道。


    說到野豬,十三少忍不住扼腕。


    被吸完血的野豬他們不敢也不想吃,他好後悔:“早知道弄一頭下去就行。”


    不然現在可以坐在洞口美美地烤野豬肉,飽吃一頓。


    “還不是因為你好奇心重。”眾人齊齊回他。


    十三少:說得好像你們不好奇似的!


    阿呆依舊走在前麵,有了第一次經驗,這回兩人走得比較快。


    沒多久,鬱芊開始感覺難受。


    心髒像被錘子在敲打,一下,兩下,三下……


    “阿呆,你難受嗎?”


    阿呆回頭,深邃清亮的丹鳳眼望著她,不知何為難受。


    鬱芊伸出手,按在他的心髒處,感受到和她的頻率差不多,跳得很快。


    看來武功高的人也不能避免,這個山洞真的有古怪。


    手心下的肌肉溫暖結實,手感真不錯。


    兩人又走到之前的位置,實在撐不下,隻能往回撤。


    鬱芊順手用發釵在洞壁劃一下,做個記號。


    等他們上到洞口,鬱楓幾人正伸長脖子在等待。


    “怎麽樣?沒事吧?”


    鬱芊平撫下心跳,“和之前的感覺一樣。”


    大夥陷入沉思,搞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天空依舊在打雷,一直沒下雨,烏雲也沒散去,大夥不知是離開還是該留下。


    鬱芊實在是不甘心,打算再下去一次。


    這回鬱楓沒那麽擔心,也沒再阻止,事實上,在場的,沒一個不想搞清楚。


    鬱芊和阿呆第三次走到之前的位置時,硬撐著再向下,大概又走出十步,汗毛豎起,害怕的感覺來自四麵八方。


    心跳得越來越快,手心滿是冷汗,他們隻能放棄。


    再下去,隻怕心髒無法負荷。


    再次回到洞口,大夥看見他倆失望的神情,就知道沒什麽進展。


    鬱芊揉揉腦袋,說:“我好像想到一點東西,但頭腦很亂。”


    鬱楓不想讓她太煩,岔開話題說:


    “這天光打雷,不下雨,我們難道要留在這裏過夜嗎?”


    他側耳向外,仔細聽了好一陣,才說:


    “有青蛙叫呢,姐,這是不是表示快要下雨?”


    小玉附和:“對,村裏的老人們說過,天雷動,蛙聲鳴,就是快要下雨了。”


    楚鬱芊看看天色,不讚同他們的意見:


    “如果青蛙在中午之前叫,是因為空氣濕度增加,即將下雨;


    可是午後叫可不一定,現在臨近傍晚,它們叫得歡有可能是因為求偶。”


    十三少爆紅了臉:“求求求……偶,是這樣的嗎?”


    鬱芊好笑地看他們幾個在爭論,說:


    “想知道是不是快下雨,很容易,我教你們做一個簡單的氣壓計。”


    氣壓計?又聽到新名詞,大夥心中縱然有萬千疑問,也沒問出口。


    因為他們知道,這姐弟倆不想說的東西,誰也問不出來。


    就像那些蘆薈,足足有十萬斤,一個晚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呂家村的人以為是陸少爺派人連夜拉走的,隻有他自己才知道,沒派出一兵一卒。


    有些疑問隻能死死壓在心底。


    “阿呆,你去抓兩隻青蛙來,陳七,拿兩個罐子去裝點水窪裏的水。”


    鬱芊吩咐完,又讓小玉到馬車裏拿來兩塊透氣的粗麻布巾。


    陳七捧著裝有水的陶罐回來,阿呆也兩手各拿一隻青蛙。


    鬱芊示意鬱楓和十三少兩人接過,“把青蛙放進罐裏,蓋上麻布。”


    十三少看那醜陋的青蛙,越看越覺得它像那科羅拉多河蟾蜍,心裏害怕,手心不自覺攥緊。


    蓋上麻布後,鬱芊解釋道:


    “如果呆會兒青蛙叫得厲害,表示氣壓下降,將會有大雨。


    如果叫得小聲,表明氣壓有所上升,不會有雨。”


    大夥覺得這方法很新奇,耐心地期待。


    好一陣子之後,鬱楓手上的罐子裏,傳來“呱——呱——”的聲音,不大。


    眾人歡呼:“沒有雨下。”


    十三少的罐子裏沒有半點動靜,他搖了搖,問:


    “我這隻青蛙咋回事?是啞巴?”


    鬱楓開玩笑說:“沉默是金。”


    十三少掀開麻布,低頭一看,傻眼。


    眾人湊近去看,大笑。


    原來他那隻青蛙已經翻肚,掛了,隻看到它白白的肚皮。


    “陸少爺,你殺生……”


    十三少很不好意思:“我就用了那麽一點點力。”


    這是隻脆弱的青蛙。


    笑過之後,大腦靈光一閃,鬱芊遲疑地說:


    “我也許、大概、可能、猜到山洞裏的秘密了。”


    “快說。”大夥興致勃勃。


    *****


    楚家村。


    楚母哄兩個小豆丁睡覺,敷衍:“是嗎?等下娘親過去訓斥爹爹。”


    心裏好笑,孩子他爹不知怎樣得罪他們了,讓兩個小家夥如此費心思來折騰。


    兩個小家夥為了讓母親快點去教訓爹爹,很快裝作入睡。


    楚母如他們所願,關上門,向主房去。


    待問清緣由,她啼笑皆非,輕輕拍打楚父的胸膛,嗔怪道:“孩子還小呢。”


    “不小了,早日讓他們獨立。”楚父順勢捉住她的手。


    正想親上去,楚母卻說:“時間差不多,我們該進空間了。”


    那邊房裏,沒聽到吵架聲的兩個小家夥等得不耐煩。


    東東:“為什麽沒聽到娘親罵爹爹的聲音?”


    南南腦裏出現美好的畫麵:


    “可能他們正在談判,又可能爹爹正在裝孫子認錯,求娘親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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