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德古開始忽悠錢臻美,好吧,也不能完全算是忽悠。


    畢竟他的這部分知識來自古德白,那邊的科技相比這邊整體發達。


    赤鴉集團研究生物病毒又是專業的,忽悠一個錢臻美還不是手到擒來。


    至於錢臻美,剛看到護士前去換藥,反正還要輸會液,也就樂得在這聽個講座。


    另一邊,吳雪花推著換藥車來到了二一三門口。


    高樂高早就困得不行,見有護士來忍不住起身開口。


    “護士小姐,請問我們什麽時候能把人接走?”


    吳雪花聞言拿起車上藥瓶“家屬來了說要加半瓶藥,以確保接走時病人安睡。”


    “不過醫生囑咐了,讓我盯著病人輸液,並在輸完後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家屬那邊還在和醫生探討病人病情,我想先生你可以小憩一會。”


    高樂高聞言點頭,道了聲謝又坐了回去,揉了揉眼睛真的靠牆閉目休息。


    推開二一三病房的門,房間裏消毒水的味道遮蓋了血腥味。


    吳雪花推著換藥車來到病床旁,看著輸液架上的藥瓶,拿起了帶來的藥瓶換上。


    藥液進入輸液管,一路順著針頭進入錢陶中血液。


    原本酣睡的他眉頭微皺,不到半分鍾就悠悠轉醒。


    “父親,你醒了!”


    一聲親切的呼喚從身旁傳來,錢陶中迷糊間微微側頭。


    許是動作牽扯了傷口,臉上露出幾分痛苦表情。


    “父親你先別動,我這就叫醫生來。”


    說話間女人就要離開,錢陶中就感覺一道模糊人影從眼前劃過。


    “小美~”錢陶中開口喊出女兒小名。


    想要離開的女人腳步一頓,隨後轉身走到錢陶中麵前。


    “父親,我是小美,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女兒的臉逐漸清晰,錢陶中忍不住鬆了口氣,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你趕過來一定辛苦了吧,隻可惜這邊的事情露了,那邊的買賣推了吧。”


    “父親,你還是先養好身體要緊,其他事情等你恢複好了再說。”


    錢陶中聞言麵色一鬆“行了,你就別安慰我了。”


    “手術後大夫以為我睡著了,其實我聽的一清二楚,他們說我得了癌症。”


    女人聞言麵上慌張一閃即逝“父親你一定是聽錯了,他們可能說的是其他人。”


    錢陶中搖了搖頭“自己的病自己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有點不舒服,隻是沒來得及檢查。”


    “不過這樣也好,我就能下去找你媽,也不知道這幾年她在那邊有沒有相好的。”


    “父親~”女人聲音中有些悲傷,輕輕握住了錢陶中的手。


    “父親,你還有什麽願望沒實現的嗎?”


    錢陶中聞言望著天花板發呆片刻,許久之後悠悠歎氣。


    “要說願望,那就是。。。”


    就在這時,天花板上裂開了一個大洞,塵土飛揚間一具黑色骨骼鑽了出來。


    “玄鮫墨骨?!”


    “這怎麽可能?它怎麽會在這?他不是應該在電影院嗎?”


    “小美,你快跑~”


    顧不得身上疼痛,錢陶中抓著女兒的手起身爆喝。


    入手隻覺堅硬冰冷,待到看到女兒的臉,錢陶中瞳孔為之一縮。


    此時哪裏有什麽女兒,他握著的正是一隻骨手。


    而手的主人,正是他口中的玄鮫墨骨。


    “走開,你們都給我走來!”


    錢陶中瘋一般的甩開了骨手,拚命掙紮起床,卻牽連了腹部傷口。


    新縫合的傷口崩來,血液殷紅了病號服。


    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大吼“救命,來人,護士,醫生,救命啊~”


    錢陶中掙紮著翻滾下床,腿沒跟上大腦的速度,人滾落在了地上。


    一直坐在床邊的玄鮫墨骨起身,緩緩向地上爬行的錢陶中走去。


    “你們不要找我,當初不是我想害是你們的,你們要找就去找害你們的人。”


    “你們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爬行的錢陶中在地上留下一條血跡,不大會功夫便爬到了病房的門口。


    就在這時,病房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錢陶中仰頭一看,就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他一把抱住醫生大腿“醫生救命,它們想要殺我,你快救救~”


    沒等把話說完,他就感覺掌心堅硬冰冷。


    緩緩抬頭仰望,漆黑的骨骼緩緩彎腰,一雙骨手向他伸了過來。


    “給我滾開呀~”


    使出渾身力氣,用力頂開身前腿骨,錢陶中從他胯下猛的鑽出。


    進入走廊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走廊裏凳子上小憩的高樂高。


    “澀,耗潑,坎油耗潑米!”


    高樂高暈暈乎乎側頭睜眼,臉上露出詭譎笑容。


    錢陶中就見他身上衣物迅速腐朽,臉上皮肉剝落,露出裏麵黑色骸骨。


    他轉身想往樓下爬,卻感覺身下地麵一軟,身體逐漸陷入了水泥地麵。


    眼前一黑,錢陶中就暈了過去。


    待到不知過了多久,身邊冰冷堅實的觸感讓他悠悠轉醒。


    入目一片漆黑,前後都有冰冷硬物。


    以他從業多年經驗,一下就摸出這是預製的水泥板。


    工藝粗糙的有些過分,水泥麵上還有大小的淺坑和沙鑠。


    “鐺鐺鐺~”


    就在他摸索感覺之時,一陣敲擊聲從牆外傳來。


    初時猶如野狗拍門,隨著聲音越來越大,牆壁的顫動感他都能清晰感覺。


    下意識,錢陶中盡量往後靠去,一邊摸索身後牆麵,一邊試圖遠離敲擊聲。


    “鐺鐺鐺~”敲擊聲越來越大,一路跟隨著他的身體移動。


    “噗通~”不知挪出多久,就見麵前牆麵憑空出現一個大洞。


    光線透過洞口照進,錢陶中下意識眯眼適應光線。


    待到雙目適應,他微微探身向洞外看去。


    電影院二樓裏,一群熟悉又陌生的人背對著他,正在搬運一些黑色骸骨。


    其中有一人背影他格外熟悉,可是一時間又叫不出他的名字。


    他試探著伸手“救命,這裏有人,你們誰來救救我~”


    搬運骸骨的眾人聞聲動作一滯,背對他的那人緩慢回頭。


    錢陶中看到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那正是三十多年前的他自己。


    他的身體猛的後退,眼角餘光掃到一樓舞台。


    一瞬間他心生恍悟,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黑色的骨手微微抬起,一如他前幾日看到的那般熟悉。


    “報應,這就是報應!”


    “馬寶國,你把我坑成這樣,下一個它們肯定會找你!”


    錢陶中仰天怒吼,吼過以後仿佛丟了魂般坐了下去。


    隨著屁股接觸冰冷地麵,周圍環境驟然一變,變成了無邊海水。


    他的身體和意識一起下沉,最終落入了一艘沉船中。


    看著船內環境他苦澀一笑,伸出右手虛握卻什麽都抓不住。


    二一三病房裏,吳雪花緩緩睜眼,看了一眼病房門口,又看了一眼架上的吊瓶。


    伸手拔下藥瓶,將輸液架推到一旁,推著換藥車走出了病房。


    開門的動靜驚醒了門口的高樂高,後者揉了揉眼睛,稍微清醒過後對吳雪花點頭示意。


    吳雪花點頭一笑,推著小車回了護士站。


    隨後前往值班室,伸手敲了敲房門。


    “(っ`-′c)這個dna的螺旋結構。。。請進!”


    白德古話說一半突然轉折,讓聽的如癡如醉的錢臻美不禁蹙眉。


    微微回頭,就見吳雪花推開房門。


    “白醫生,錢教授的那半瓶藥已經輸完,您看是否現在讓家屬安排車來接?”


    “不用!”錢臻美聞言擺手,一臉鄭重的看向白德古。


    “白醫生我有一句話想單獨問你!”


    白德古聞言看了一眼門口的吳雪花,後者緩步退出帶上了屋門。


    確認護士離開,錢臻美將手裏包包徹底放下,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白醫生,假如我讓你為我父親醫治,他恢複的可能性有多大?”


    白德古聞言一怔,隨後認真的想了想。


    “不保守的估計,應該超過九成。”


    錢臻美聞言一怔“那如果保守估計呢?”


    白德古微微搖頭,保守估計我不敢說,畢竟我若說百分百能治愈令尊你未必信。


    “我信!”錢臻美說話間起身,對著白德古微微鞠躬。


    “白醫生,我希望能由你來救治我的父親,倘若q市醫療條件不夠,我可以想辦法。”


    白德古聞言起身“錢女士為何如此信我?難道不怕我是個騙子?”


    錢臻美聞言麵色一苦“實話實說,我母親八年前在抹泥黑去世,當時就是得了癌症。”


    “我們錢家也算小有資產,那時為她遍訪名醫。”


    “結果正如你之前所說,各種辦法用盡,不過是減緩痛苦延長壽命。”


    “可延長壽命的同時,必然要承受那些非人痛苦,我作為女兒看著都替她難受。”


    “現在換成我的父親,我不希望他走我母親的老路。”


    “最主要我從白醫生談吐中能後看出,你是有真才實學的那種。”


    “(⊙.☉)7是嗎,我一直以為懷才如懷孕,隻有日子久了才能看出來。”


    白德古出言調侃,錢臻美莞爾一笑。


    “看來我對白醫生的評價還不夠中肯,你還很幽默風趣。”


    白德古揉了揉鼻子“既然錢女士這麽信得過我,那我送你個免費體檢。”


    錢臻美聞言一怔“(☉_☉)這個,我就不必麻煩了吧。”


    白德古擺了擺手“不麻煩,你有輕微的胃潰瘍,十二指腸潰瘍。”


    “另外橫腸裏有個息肉,目前來說還是良性,以後有病變可能。”


    “膽囊中有輕微結石,看來你每天吃飯時間不太穩定,以後不想加重得改。”


    “輕微肝硬化,平時減少酒精類飲品攝取,沒事步行活動活動。”


    “頭痛別瞎吃止疼藥了,你胃部不舒服多是來自於此。”


    “放平心態適當睡眠,睡前可以嚐試泡熱水澡聽聽音樂。”


    白德古幾乎把錢臻美全身說了一遍,就連腳氣雞眼都看出來了。


    錢臻美一時間哭笑不得,乍一聽她比她父親毛病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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