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平安跟在鍾離茜的身後,琢磨著鍾離茜怎麽就生氣了呢?難道是因為鍾離婷?


    路過95號大院時,閻阜貴一如從前,好像在等誰,又好像誰也沒等,自顧自的修剪著花草。


    瞧見到林平安與鍾離茜,還不忘打招呼。


    一切似乎都變了,又或許沒變,一如兩年前林平安路過95號大院的場景。所以這兩年的糾紛算計,錯的竟然是那一堵“牆”?不禁讓人扼腕歎息。


    吱嘎——。


    推開院門,秋風卷起落葉,來客驚擾歸鳥,寂靜的院子開始活了起來。


    看見這如畫的景色,鍾離茜的心情似乎也舒展許多,回頭兒白了一眼林平安,小聲嘀咕了一句“牲口”,扭著屁股就回了房間。


    林平安有些哭笑不得,停好自行車,也不著急與鍾離茜掰扯,先把火炕點著,又用煤爐子燒了一壺開水。


    而這時,鍾離茜已經換下工作服,穿上一件黑色碎花連衣裙,綽約飄渺地走到林平安身邊,張開藕臂,原地轉了一個圈。


    “穿這身可以嗎?”


    瞧著鍾離茜的模樣兒,時間仿佛再次回到初見的那天。


    肌膚若冰雪,淖約若處子。


    “可以,太可以了,就您這一身兒,咱往‘東來順’一坐,那就是今晚的焦點。怎麽,不生氣了?”


    鍾離茜嬌哼一聲,撇了撇嘴,幽怨的說道。


    “生氣啊,怎麽不生氣,就是因為生氣,我才更要去東來順涮鍋子。特意打扮好看一些,就是為了給你添麻煩。”


    林平安也在納悶,究竟因為點什麽呀?難不成姐妹有仇,那應該站在哪一邊兒?


    “茜茜,你和你妹有仇?”


    聽著林平安的回答,鍾離茜不知是哭還是笑,這狗東西是真沒長心嗎?


    “對——,有仇,仇怨可大著呢?這是鍾離婷寫的信,你要是認字,就自己瞧瞧看,要是看不明白,今兒就別上床睡覺,跪在堂屋懺悔吧。”


    說著從衣兜裏拿出一個信封,氣鼓鼓的交到林平安的手裏。


    林平安很疑惑,這小姨子究竟是寫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才把鍾離茜氣成這樣。但被牽連,多少有點委屈。


    在困惑不解中拆開信封,裏麵有兩頁紙,似乎還能聞到少女的芳香。


    紙張很幹淨,似乎被精心處理過。這讓林平安莞爾一笑,這小姨子還挺有儀式感。


    打開信紙,上麵是滿滿的小楷,特別小巧娟秀,從筆跡上就能看出寫信人的心情似乎很愉快。先沒看內容,拿起第二頁信紙,瞧著落款處“鍾離婷”三字,林平安揚起嘴角。


    看完落款回到第一頁正文,隻見上麵第一句是“見字如麵,寫給我最親愛的姐姐。”


    先不說別的,就這一句“見字如麵”就用的非常傳神,從這四個字上林平安似乎看見了小姨子寫信時的一顰一笑。


    接下來的內容是“您托人送來的藥,母親已經服用,效果顯著,父親讓我在信中感謝。”


    看到這裏,林平安不僅竊喜,暗想著,隻要丈母娘按時服藥,肯定能再添一個大胖小子,到時候老丈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再接下來的內容是“——。”,直接就沒眼兒看了,這個小姨子怎麽敢的?她怎麽可以這麽做?


    林平安想不明白,為什麽約定好不告訴任何人,就食言了呢?


    沒錯,信裏的內容就是揭露她與林平安的交好的事兒。


    林平安的瞳孔漸漸失去焦距,額頭上的汗緩緩滑落,這可是思想問題呀,不對,這已經成了犯罪事實了呀。


    我的天,該怎麽解決?要怎麽解釋?


    撲通一聲,林平安直接給跪了,大喊著。


    “媳婦兒,我冤枉啊,那天我喝多了,真喝多了,才把妹妹當成了你。您聽我狡辯,呸——,您聽我解釋,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所以,這事兒真的不怪我,不過既然發生了,我可以負責。”


    鍾離茜氣得說不上話,瞪著好看的鳳眸,緊咬貝齒。


    “你——。


    真是拿你沒辦法,還想負責,還要負責,你是不是沒長心,啊——?


    告訴你啊,林平安,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等那死妮子來的,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們兩個。行了,別跪著了,趕緊起來換衣服,去涮鍋子。”


    東來順今晚的客流量有點大,很多老四九都會在霜降這天來涮頓鍋子,驅除一下寒氣。


    老祖宗留下的傳統還是很有學問的,雖然不明所以,但您要是在這天吃上一頓涮鍋子,絕對是身體暖洋洋的,特別舒服。


    當然,也不可能,所有老四九都有這個條件,不舍得破費的,也會這天準備一瓶“菊花酒”,一家老小舉杯歡慶。


    但也有例外,比如南鑼鼓巷95號大院的賈家,不對,現在應該說是秦淮茹家。


    一家人愁眉苦臉的圍在四方桌前,而桌子上隻有兩個窩窩頭和一碟小鹹菜。何雨柱因易中海的事兒,賠了個底掉,已經沒有閑錢來接濟她們賈家,日子自然過的清貧。


    而這兩個窩窩頭,就是她們娘四個今夜的晚餐,哪有什麽習俗,哪有什麽“菊花酒”,說來可笑。


    當然,這也不能怪秦淮茹,賈東旭的撫恤金都是婆婆保管,問婆婆藏在哪裏,也死活不說。想著在屋裏尋找一番,可婆婆是個藏錢的好手,哪有那麽容易。


    還真是可氣,老虔婆竟一條活路也不給,真是個死要錢。


    棒梗不想肯窩窩頭,滿臉希冀的看著秦淮茹。


    “媽——,我想吃肉。”


    秦淮茹啃著窩窩頭,很簡單的一句話,直接破防,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桌子上。


    “吃什麽吃,聽話,趕緊吃飯。”


    雖然日子過的清貧,卻有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由於易中海受傷,秦淮茹並沒有成為易中海的徒弟。傻柱的那一擀麵杖,也算是間接的改變了秦淮茹的命運。


    秦淮茹的師傅叫做陳文昌,是一位六級鉗工。雖然沒有易中海的技術,但教徒弟出了名仔細。能跟著他,也算是秦淮茹的福氣。


    最起碼在短短一個月的學習中,秦淮茹就通過了一級鉗工考核。相信隻要她踏實學習,努力完成任務,好日子不會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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