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原和埃舍爾的見麵很順理成章。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兩人會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在不同的房間。


    見麵的時候,埃舍爾很禮貌的摘下了帽子和張原問好。


    “聽丹羽大人說,這裏還有一位氣度不凡的客人,如今一見,果然不假。”


    張原眼神微凝,已經透過偽裝看到了博士真實樣子,卻還是不動聲色道:“丹羽他太過獎了。”


    “不過,這裏客人少果然還是挺多的呀,還以為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一個呢。”


    博士在看到張原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很不簡單,透過他的雙眼居然有一種被看破的感覺。


    此前這邊潛伏的愚人眾,就已經向他報告了來這裏的旅行的璃月人。


    本來他還不在意,現在卻覺得有必要搞清楚這個人的底細。


    “我的名字叫埃舍爾,楓丹人,接下來一段日子,可能會比較打擾,希望您不要在意。”


    “怎麽會,我也隻是一個暫住者而已,並不是這裏的主人,埃舍爾先生您隨意就好。”


    眼前人的每一句話好,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虛假,可能是先入為主的原因,張原暫時按下心中的不滿。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博士並沒有詢問張原的名字。


    時間很快又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的兩人基本就沒有再見麵。


    張原還沒有動作,博士卻已經收到了一條消息。


    想在稻妻的土地上查一個璃月人,那實在太簡單了。


    他完全沒有必要安排璃月的人手去查,隻要查找璃月人的登島記錄和出入船隻記錄就好了。


    “沒有~?”博士愣了一會,“還真是有些出人意料呢。”


    “大人,需不需去璃月......”


    “不用了。”


    這未免有些多餘了,“找個機會,讓他離開出島吧。”


    手底下的愚人眾小心翼翼得詢問道:“那個璃月人最近一段時間,並不怎麽......想要動手,恐怕有些困難。”


    但是一抬頭看到那雙冰冷的雙眸,麻煩都被丟在一邊,“是,埃舍爾大人,我們一定會安排好的。”


    站在他們邊上的張原搓了搓手,‘這麽小看我啊?’


    這完全是張原自己的鍋,他在踏韝砂表現得實在是太‘普通’了。


    雖然有些見識的能看出點東西,但是不多。


    太有見識的,又並不在意。


    就像是博士,能安排人將張原清理掉,已經是他作為‘科研人員’出身,謹慎小心的處理了。


    見博士離開後,那些愚人眾一臉愁苦的模樣,“這可怎麽辦?”


    他們擔心的不是拿不定張原,而是要怎麽在不影響那位大人的任務下,搞定這件事。


    “放心,我給你們機會。”張原暗道。


    於是第二天,張原對長野說,“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份夜宵吧,晚上我準備去觀星。”


    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這件事情,並且說明了地點。


    長野的第一個反應是:這些外國人腦子裏是不是帶點毛病?


    不過還是詢問了一下,是不是需要他帶領。


    張原當然是直接拒絕了,隻言是地方都熟,也不會去得太遠。


    長野也隻好依言去準備夜宵,其實就是一些飯團,準備起來倒也簡單。


    ......


    踏韝砂越是靠近禦影爐心的地方就越安靜,反之生機就更濃厚一些。


    聽著蟲鳴,張原獨自一人躺在草叢中,就像是真的來觀星一樣。


    一道道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從四周傳來,複又安靜下來後,才有幾個愚人眾走了出來。


    他們正高興呢,本來就還在發愁怎麽把這個璃月人引出來,沒想到機會它自己就來了。


    這人可太省事了。


    “愚人眾?”


    “小子,死了可不要怪命不不好,是你自己找死的,要不是......”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邊的人拉住了,“別多話。”


    張原笑道:“還挺看得起我,居然出動這麽多人手。”


    那是自然的,畢竟是那位大人親自吩咐的認為,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不管經過提醒,帶頭的那個愚人眾也不打算多話了。


    一個巨大的拳頭就要砸下的時候,在場的不管現身沒現身的愚人眾身體都瞬間僵在了原地。


    “愚人眾來踏韝砂做什麽?”張原站起來伸懶腰個懶腰。


    這裏愚人眾的小隊長不由自主回答道:“我們是聽從上麵的安排,探查踏韝砂情況,順便聽從那位大人的命令。”


    “知不知道那個叫埃舍爾的楓丹人是什麽身份。”


    “隻知道他是踏韝砂行動的主導者,具體什麽情況並不清楚。”他們這些愚人眾,隻要聽從命令就好,具體是為什麽,他們不會去問,也不會有人和他們解釋。


    張原不再追問,“你們連埃舍爾就是博士都不知道,看來確實對博士的目的並不清楚啊。”


    聽了這話,愚人眾這位小隊中心下一寒,偏偏什麽都說不出來。


    對張原的話,他居然沒多少懷疑。


    連這樣本身作為愚人眾一員都不知道的機密,被張原說了出來,他就知道,自己的日子算是到頭了。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在真正麵臨死亡的危機的時候,他還是覺得遍體冰寒。


    但是發現張原說完話後,自顧自得就離開了,心中又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卻不知,一點微芒的火星緩緩得將落在他們的身上。


    帶著那份希望,在場的所有愚人眾都瞬間化作了灰燼,速度比他們的思維還要快。


    在他們死去的時候,張原的腳步一頓,回身看去,那些本來化為灰燼的愚人眾居然重新在原地重新了如同馬賽克一般的虛影。


    一直閃爍著,似乎要重新將這些死去的人修複。


    這還是張原第一次在這個空間內殺人,摸著下巴,他格外感興趣。


    這些模糊的‘馬賽克’,在張原眼中成了一些比較熟悉的東西,那就是信息。


    而這個空間現在正在自發得修複他們,就像是在修複bug。


    原因似乎在於,他們並不該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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