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因確實搖頭了,卻道:“有人可以做到。”


    “誰?”特斯拉似乎不太相信。


    “楊。”


    “你是想說,他是律者?”特斯拉的神色凝重了起來。


    如果是律者的話,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你應該很清楚,他並沒有律者的特征,甚至都沒有檢測到他的崩壞能反應。”


    他們也曾經與律者朝夕相處,對律者的數據也很清楚。


    就算是和楊一樣的存在,也應該有更具體的表現。


    僅看影像的話,特斯拉不會做出反駁,這確實很像。


    但是依據數據來看話,完全沒有任何律者的痕跡。


    科學是靠事實說話的。


    線人也近距離靠近過這個人,隻是可惜沒有獲得任何身體組織。


    愛因沒有反駁,“這些都隻是猜測,想要確定的話,恐怕需要他躺在試驗台上。”


    “怎麽可能。”特斯拉指著屏幕上的張原,“這家夥可不像是會任我們擺布的樣子。”


    “如果楊在話就好了,也不知道那家夥跑哪裏去了。”


    知道兩人關係有些微妙的愛因笑道:“楊已經不是那個小鬼了,他有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不用你說。”嘟囔了幾句,特斯拉再次重新放了一遍影像。


    因為是休伯利安向下的角度,所以並不是特別清楚。


    可是蚩尤一點點透明的過程還是讓她感到驚歎。


    “要不要派人和這家夥接觸一下,要是讓他完全倒向天命,可不是什麽好事。”


    “且不說沒有合適的人選。”愛因提醒道:“這個人幾乎隻在聖芙蕾雅活動,這並不意味就會完全投向天命。”


    “最好不要打草驚蛇,那位天命大主教,估計也盯上了他。”


    “啊!”特斯拉叫道:“要是沒有讓那個家夥去西伯利亞就好了。”


    “齊格飛?你是在開玩笑嗎?他的身份更加敏感。”


    “......開個玩笑。”燦燦一笑,特斯拉正色道:“那我們猜測的軒轅劍和聖痕數據,是不是真的有。”


    畢竟對蚩尤的猜測非常準確,那麽軒轅劍和聖痕數據就很可能真的存在。


    存在的話,是不是意味著已經落入了天命的手中?


    “即使存在的可能超過百分之八十,也不意味著就落入了天命手中。”


    “你的意思是......”


    “至少我們還沒有收到任何相關的消息,而且蚩尤被消滅,怎麽想都是好事。”


    “那倒也是。”特斯拉伸手關閉了影像,“我們之所以收集蚩尤的資料,也是防止突發的威脅。”


    “雞窩頭,沒想到你還挺想得開的。”


    愛因白了特斯拉一眼,“不是我想得開,是你太激進了。”


    ......


    聖芙蕾雅學園。


    姬子在兩天後終於醒了過來。


    她的神色恍惚著,像是過去了很長的時間。


    低下頭看向冰冷的左手,將打點滴的針頭直接拔了出去。


    “天生聖痕......原來是這種感覺。”


    不過傳承的聖痕還算是天生聖痕嗎?


    這個暫且沒有界定不必去討論。


    在那個聖痕空間中,她像是過了一生,如同一個真真的上古之人,作為一個戰士,站在了對抗崩壞的第一線。


    此時身上並沒有特殊的感覺,姬子還不知道是張原給她‘治療’過,還是新聖痕帶給她的。


    稍微調動了一些崩壞能,等了一會,姬子嘴角微微勾起。


    不過姬麟也並沒有說謊。


    在天生聖痕完全侵占了她的人工聖痕後,姬子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崩壞能減弱了許多。


    這還是在她人工聖痕的底子上的。


    不過姬子並沒有感到沮喪,覺得自己變弱了......雖然變弱了是事實。


    但是作為女武神一路成長的經曆是不會消失的。


    天生聖痕帶給她的,是更多的可能。


    簡單搞清楚自己的情況後,姬子臉上一變:“不好,蚩尤!”


    在聖痕空間中的傳承中,她充分了解了蚩尤的可怕。


    那不是尋常女武神可以對付的。


    幸好幽蘭黛爾正在聖芙蕾雅,她在東海出任務的時候,就聽德麗莎說過此事,加上學園長的猶大,或許能鎮得住。


    但是方才起身,就被一隻手按會了床上。


    “剛好呢,多休息一下,待會那幾個孩子會過來。”


    赫然是張原在她病床邊上削著一個蘋果,長長的蘋果皮還連在蘋果上。


    “張原?情況怎麽樣?蚩尤呢?”姬子剛剛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張原在身邊。


    這兩天,張原並沒有一直在姬子身邊,今天過來看了一眼,發現已經有蘇醒的征兆,就留了下來。


    “蚩尤?什麽蚩尤?”看姬子的臉上開始變黑,張原才笑道:“放心吧~不就是蚩尤嗎?拿下啦!”


    聽見張原這麽說,姬子才放輕鬆了一些,“是幽蘭黛爾嗎?還是德麗莎?說起來,幽蘭黛爾是怎麽回事,怎麽加入了我們極東支部了。”


    “幽蘭黛爾?德麗莎?”張原作無語狀,手指指向了自己。


    當時幽蘭黛爾趕到的時候,休伯利安都要回程了。


    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張原將蚩尤殺死了。


    看張原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幽蘭黛爾是認真,老實,可不是傻。


    當時麗塔生日宴會那晚,那個虛影雖然看不清楚是誰,卻明顯是個男性。


    張原今天展現的力量,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卻從旁人口中聽得清楚。


    那麽張原的嫌疑就瞬間高了許多。


    還是那句話,擁有這種力量的男人,在崩壞世界裏,可是屈指可數啊。


    不過她難得情商高了一次,並沒有直接問出口。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張原,她反倒還是受到幫助的那個,既然他故意隱藏,那麽自己也不該過度詰問。


    嗯,麗塔教的。


    “就不能是我嗎?”


    怎麽可能!姬子心裏下意識是這麽想的,但是卻沒有說出口。


    張原這個人太神秘了。


    他說自己是時空旅者,但是卻又對她們很熟悉。


    而且好像還認識姬麟那樣的人。


    實在是難以揣測到底是個什麽存在,總覺得這家夥滿嘴沒一句真話。


    但是要說他能解決蚩尤,她還真無法否決,說不定真的有可能呢?


    “真的?”


    “煮的!”沒好氣的說了這出這兩個字,張原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之前太低調了。


    “哈哈。”幹笑兩聲,姬子看著蘋果削好了,剛想接過來,沒想到張原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兩人看著那隻伸出的手,都愣了一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要吃啊?早說啊,我就咬了一口,你不介意吧?”


    缺了一個口的蘋果被張原伸到了姬子的嘴邊。


    姬子的額頭青筋暴跳,這家夥是怎麽這麽自然做出這種低情商的行為的?


    張口就咬了過去。


    “我去,你還真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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