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著聲音望去。


    看見一個不停甩著錦繡長袖,頤指氣使的中年人。


    “陳總管!”


    “陳總管來了。”


    “陳總管好。”


    ……


    弟子中認識的,一片驚呼敬畏。


    在這裏做事的執事,迅速圍上迎接。


    “這陳總管何許人物?”


    一些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弟子,困惑詢問。


    迅速有其他消息靈通的弟子告知:“笨啊,這是內門執事陳海民,陳執事,掌管統測大會的生殺大權。


    你我若是沒通過修為檢測,作為雜役弟子的我們,他想把我們分配到哪裏,就分配到哪裏。”


    “這麽厲害。”


    周圍傾聽弟子汗毛倒立,心中一顫。


    但很快,有其他人想起一個問題:“這陳總管和沐親傳,誰的權力更大?”


    “說不好,說不好。”


    一個賊眉鼠眼的弟子故作高深的搖頭說:“單論地位,肯定是沐親傳更高。不過要論拿捏我們這些弟子,肯定是陳總管權力更大。


    沐親傳總歸隻是上麵下來的監事,她基本不會插手統測大會的具體事務,大部分都是看一眼就走了。”


    “哇,沒想到這陳總管竟如此厲害。”


    這些弟子議論紛紛,頗為驚歎,看向高大偉岸的陳海民,敬畏之情更深。


    “我聽說親傳弟子之上,還有真傳弟子,這陳總管如此厲害,是不是連真傳弟子都可以不在意?”


    忽然一個弟子好奇詢問。


    “你在開什麽玩笑,真傳弟子,基本上都是金丹級別的人物,但凡這陳執事有一點不敬, 捏死他跟捏死一隻螞蟻似的。”


    “是呢,終歸是修仙世界,實力才是一切。親傳弟子大多築基,和內門執事修為相仿。內門執事與其說話,終歸是有一些底氣的。”


    “真傳弟子這麽厲害,也不知有一天我們能不能當上。”


    “哈哈哈,做夢都困難。


    據說能成為真傳弟子的,都是天賦與運氣逆天的存在,從一開始修行,就一騎絕塵。


    像我們這種,還需走進統測大廳等待審判的,根本沒有機會。”


    “啊?成為真傳弟子,需要的天賦,竟然這麽誇張。”


    ……


    原本散開的人群,因為各種八卦,又群聚在了一起。


    這些常年修行的弟子,聽著這些從未聽過的高端消息和分析,紛紛歎服的瞪大了雙眼。


    卻在這些人討論的時候,陳海民不緊不慢的走近沐蘭玉,客套的道了一聲:“沐親傳好。”


    接著抬起視線,睥睨看向沐蘭玉身旁的趙禮,嘴角泛起奚落的笑意,好似不經意說:“哦,趙雜役,不應該啊,你打敗了鄧寶山,怎麽也應該有個身份啊,怎的還需要跟在沐親傳身邊。”


    在他看來,趙禮寸步不離跟在沐蘭玉身邊,就是趙禮還處於雜役身份,不能隨意行走。


    “啊,那個平平無奇男子,隻是一個雜役嗎?”


    “可惡,一個雜役也配和沐仙子這麽親切,呸。”


    “哈哈哈,什麽茶壺泡什麽茶,格調不匹配,糟了報應了吧。活該。”


    “陳總管要大發神威了。”


    ……


    周圍一圈,不管是弟子還是執事,神情嘲弄的看向趙禮,靜等著看笑話。


    淩風盯著趙禮白皙文弱的外貌,眼神之中充滿了輕蔑,憤憤不平低喃:“竟然隻是一個雜役,這樣的貨色,竟然也有機會待在沐仙子身邊,我豈不是更有機會。”


    沐蘭玉聽見陳海民的陰陽怪氣,極為生氣:“陳執事,你知道在說什麽嗎,我要你給趙師兄道歉。”


    “啊,我說的話傷到人了嗎?哈哈哈~~”


    陳海民裝作茫然神情環顧左右,神情顯得很是無辜。


    就如當初陳海民親筆把趙禮送去瞑霧山挖礦一樣,他很會拿捏宗門的規矩和尺度。


    知道一件事情,做到哪種地步。


    在宗門規矩之下,即使沐親傳地位比他高一些,也不能拿他怎樣。


    陳海民聽著周圍對趙禮鄙視嘲弄的話語,心裏的快意抒發的差不多,就語氣懶散的說:“雖然我是無心之過,但既然是沐親傳的要求。”


    “我陳海民就姑且向這趙雜……呃,不不不,應是趙禮修士道……”


    陳海民姿態漫不經心,中間故意說錯話,爾後才是準備道歉。


    “不用了。”


    趙禮忽然來到陳海民麵前,眼神冷冷的看著陳海民。


    這個家夥,就是最初貶斥自己去挖礦的執事。


    原本趙禮剛剛晉升真傳弟子,不想惹是生非,引得宗門長老多慮,覺得自己睚眥必報。


    然而陳海民著實太過作死,趙禮縱然脾氣溫和,也實在是忍不了。


    陳海民驚訝的看著膽敢站在自己麵前的趙禮,仍是輕視嘲諷說:“沒想到趙雜……”


    陳海民話才說一半,卻忽然感覺自己肚子一陣強烈絞痛,接著自己高大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轟擊,使得整個人如飛出的炮彈一般,狠狠的砸在寬闊大廳的堅硬牆壁上。


    轟隆!!泛起漫天煙塵。


    附帶著無數碎石瓦礫從半空中掉落,響起嘩啦啦的聲響。


    大廳高大的屋頂,都隨之搖晃了幾下。


    陳海民被一腳踹飛,深陷入特殊材料製作的大廳牆壁上。


    這猛然發生的驚人之事,讓周遭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待反應過來後,急急忙忙跑到陳海民凹陷的地方查看情況。


    “陳總管!”


    “陳總管,你怎麽了?”


    “陳總管,你沒事吧?”


    一旦群人紛紛上前關心,忽略了趙禮。


    等到眾人把陳海民從牆壁中刨出,陳海民正緩氣的時候。


    頗為機靈的淩風抓住機會,衝進人群,踴躍表現,率先指著趙禮訓斥:“你一個雜役,竟敢踢陳總管,真是不知死活到了極點。”


    “咳咳~~”


    陳海民咳嗽喘氣,艱難抬起手示意,周圍嘀咕的人迅速噤聲。


    陳海民雙目噴火,變動手勢指著趙禮,戾氣十足說:“趙雜役,你以下犯上,就算是沐親傳也保不住你。”


    “謔謔謔~~”


    周圍的人,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淩風神色鄙夷的看著趙禮:“真是沒腦子的家夥。”


    啪~~


    趙禮麵無表情,幹淨利落的一巴掌扇在陳海民臉上。


    嘩~~


    這驚人的舉動,霎時之間,讓圍觀眾人響起一陣轟然。


    “這個雜役不要命了??!”


    “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陳總管。”


    陳海民也是被趙禮大膽的舉動弄得有些懵逼,撫著自己迅速腫脹如蓬鬆饅頭的臉,神情之中充滿臉難以置信:“你瘋了?”


    “以下犯上的是你。”


    趙禮懶的與其鬥嘴,摸出嶄新的真傳弟子腰牌,幹脆利落的砸到陳海民懷中。


    “真傳弟子腰牌!”


    陳海民渾身一震,忽然間感覺手中的玄鐵腰牌滾燙無比,炙烤的兩隻手都沒有力氣捧住。


    沉重的玄鐵腰牌在陳海民手中跳動了一會。


    呆愣的陳海民才忽然間反應過來,急忙顫巍巍捧好紫金玄鐵腰牌,顧不得劇烈疼痛的身體,連滾帶爬的匍匐在趙禮一塵不染的腳尖,謙卑恭敬的磕著響頭。


    咚咚咚~~!!


    額頭與地麵撞擊的聲響,如重錘一般敲擊在周圍人震驚的心頭。


    真傳弟子?


    這些人還在質疑,精明的陳海民卻已在語氣哆嗦的致歉。


    “拜見趙真傳,拜見趙真傳!


    小的陳海民有眼不識仙姿,冒犯了趙真傳,還請重重責罰,留小的一條狗命。”


    周圍的人看著原本高高在上的陳海民,一氣嗬成的狗腿動作,也是猛然反應過來,趕忙下跪致歉:“拜見趙真傳。”


    原本,同門修士之間,是不用跪拜的。


    可他們剛才都有嘲弄趙禮的舉動,也不知趙真傳是否記仇,所以不得不跪下道歉,希望趙真傳大人不記小人過。


    人群稍外的人,還不知道什麽情況。


    “什麽?真傳弟子?”


    “假的吧,可能聽錯了。”


    “怎麽可能是真傳弟子?”


    ……


    這些人討論這落後的消息,卻忽然間感覺人群如海浪翻湧一般,紛紛跪倒。


    “裏麵的人都跪了,看來真的是真傳弟子。”


    “我艸!真傳弟子啊!”


    確認消息的圍觀人群倒吸一口涼氣,想到剛才嘲諷真傳弟子的談論,不由雙腿一軟,跪伏在地上,膽戰心驚高呼。


    “拜見趙真傳!”


    “拜見趙真傳!”


    “拜見趙真傳!”


    ……


    眨眼間,人頭攢動的大廳,就剩趙禮兩人,以及爭取表現,指責趙禮的淩風還站在視野開闊的光潔地麵上。


    “你你你……竟然是真傳弟子?”


    好似被晴天霹靂一般,腦袋空白的淩風,滿臉震驚的望著趙禮。


    正在磕頭的陳海民似是回憶起了什麽,趕忙伸出手掐斷了淩風兩條腿,厲聲嗬斥:“你個賤如螻蟻的玩意,竟然敢辱罵趙真傳,真是不知死活到了極點。”


    陳海民的猛然反咬。


    讓淩風微微一愣,接著心靈身體的劇痛襲擊全身。


    後知後覺的淩風才是猛然反應。


    發出啊~~的一聲刺耳慘叫,眼前一黑,徑直昏迷了已過。


    而其他的人看見這一幕,心生畏懼,眼神敬畏的看著劍眉星目,風度翩翩的趙禮。


    “沐親傳的道侶,竟是這般高貴的人物。”


    “真如天上謫仙,出塵飄逸。”


    “這還配不上沐親傳,誰能配的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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