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感動的不行,“勞煩鴻峻哥記掛,不過我的身體真的沒什麽大礙。之前中醫西醫都看過,中藥也吃了不少。我感覺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了。”


    沈傾在鴻峻的房間裏呆了些許時間,走的時候是和謹二一起走的。


    一路上,謹二欲言又止,似有話要對沈傾說。


    偏偏沈傾又心裏頭裝著事情,一路上心不在焉,所以也沒有看到謹二糾結的反應。


    二人就這麽默默走了一段路程,沈傾才似想起了什麽一般,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怎……怎麽了?”


    謹二對上沈傾黝黑冷凝的眸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那個,沈傾。你有事的話能不能直接說出來,你這麽看著我,怪滲人的。”


    沈傾:“……”


    沈傾歎了一口氣,抬眸四十五度望天,“謹二,我突然想收養一個小孩子。”


    謹二:“???”


    他一臉懵逼。


    好端端的,沈傾怎麽突然想起來收養小孩了呢?


    以後跟三爺生一個不是更好?


    謹二不明白沈傾的腦回路,忍不住道,“我瞧著你的年齡也不大,怎麽會突然想收養一個孩子呢?”


    沈傾默默睨他一眼,“為了以後有人給我養老送終。”


    “養老送終?”謹二瞪大眼睛,半晌才呐呐笑道,“你想的可真遠。”


    嘴上這麽說,心下卻悶悶道,日後嫁給了三爺,還怕沒人養老送終嗎。


    當然,這話謹二是萬萬不敢當著沈傾的麵說的。


    沈傾忽略掉他異樣的神色,忽而認真道,“謹二大哥。我知道你因為工作原因經常出去,以後出去了,你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若是有那種孤苦無依的孤兒,你幫我帶回來,可以嗎?”


    謹二嘴角抽了抽,一臉為難道,“幫你帶回來個孩子倒是沒什麽。隻是季公館但凡有陌生人進來,定是瞞不過三爺的眼睛。你想收養孩子,還是得問問三爺的意見。”


    沈傾神情嚴肅點頭,“這倒是個問題,那我回頭問過了三爺在做打算吧”


    話是這麽說,但是她已經在心裏頭法定主意放棄這個計劃了。


    要是季宴禮對她真有那種心思,自己想要收養孩子的計劃,十有八九怕是要落空了。


    季宴禮何等聰明,豈會看不出自己是做何打算。


    沈傾愁的不行,住在季宴禮隔壁的時候,心情就越發的焦躁不安,連著幾日下來,身體更加清瘦了幾分。


    沈傾知道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便逼著自己多吃飯,多鍛煉。焦躁的時候就去練拳跑步,偶爾找弟兄們練練手,頗有幾分拚命三郎的架勢。


    “沈傾這是怎麽了,怎麽跟吃了興奮藥似的,每天都要同人打架。我都被他打趴下好幾次了。”


    “誰知道呢。聽說三爺身邊當值得人,和個功夫都是以一頂十的存在。沈傾這麽辛苦的練習,怕不怕三爺要求的吧。”


    “有可能。”


    周圍議論的都是被沈傾叫來和她對打的弟兄。


    院子裏的弟兄以前都陪沈傾打過架。知道沈傾的進步飛速,功夫也已經在他們之上。


    這幾天對打,沈傾都是以一對多,打起來也是不要命的打法。弟兄們多多少少都有些怵她。


    畢竟沈傾之前替三爺擋過子彈中過槍傷,之後又被人下過藥,兩次事故人都是被三爺親自抱著回來的。可見沈傾在三爺眼中的受寵程度不亞於旁人。


    三爺離開的時候,還特意囑咐了季公館的醫生和廚師,一定要照顧好沈傾的身體。


    這會兒沈傾同他們對打,若是打出個好歹,指不定就要被三爺責罰。


    偏偏沈傾每天都要來找他們對打,又笑眯眯的拿季宴禮來壓他們。沒辦法,他們隻能咬牙陪練,盡量不下重手。


    饒是這樣,沈傾每天也都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


    隻一日,大概是覺得自己的承受能力有限,沈傾才將將停手,休息了一天。


    最近幾日天氣轉冷,難得碰上了一個陽光明媚風清氣朗的日子。


    沈傾今日不練手了,便挪了個凳子出來曬太陽。主要是季宴禮不在,她能偷閑出來喘口氣。


    她的身體已經修養的差不多了,若是季宴禮在,她就得在他身邊候著當值了。


    反正如今她已經想明白了。


    這幾日,她將她和季宴禮相處的種種都慢慢回憶分析了一遍,最後不得不承認,季宴禮對自己是真的好。


    他有極大的可能是對自己存了那麽一點兒好感的。說實話,像季宴禮那麽優秀的男人,她也會動心。


    隻是動心歸動心,聽到謹二的那一句姨太太,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紮心了。


    沒辦法,現在的社會就是這個樣子,饒是季宴禮真的喜歡自己,沈傾也不敢保證季宴禮日後會不會有什麽大房二房姨太太。


    左右她就在季宴禮的手底下做事情,逃是逃不過去的。還不如坦坦蕩蕩大大方方的麵對。


    隻要季宴禮不捅破那層窗戶紙,她就裝作不知道這回事。若是季宴禮將這層窗戶紙捅破了,那自己也不畏懼。


    想來似季宴禮那樣的人,也不屑做出類似強取豪奪的事情來。


    沈傾想明白了這些,這會兒心不焦慮了,頭也不疼了。就是訓練的時候更加拚命了。


    凳子坐的有些不舒服了,她幹脆讓幾個婆子領了幾個弟兄把藤椅和桌子搬了出來。


    就放在院子裏,她人靠在椅子上,雙腿搭在桌子上,斜椅著曬太陽。順便讓人拿了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話本子來看。


    椅子旁邊另放了一張小桌子,上麵放著一碟鬆子和杏仁,隻不過現在被沈傾吃的隻剩下半碟了。


    瞧著十分悠閑,隻是生生被沈傾那一張鼻青臉腫的模樣給壞了幾分和諧。


    婆子是個做事情利索的,將沈傾照顧的也頗為妥帖。這會兒擺好了藤椅和桌子,便又拿了藥膏要來給沈傾塗上。


    沈傾不想塗,偏生又被幾個婆子給盯的沒辦法,隻能任由他們折騰。


    “我這臉本來就醜,你們折騰過來折騰過去,不過就是換了一種醜法而已。”沈傾調笑了一句。


    沈傾倒不是不在乎自己的那張臉。隻是不知道是不是被謹二那句姨太太刺激到了。突然就覺得臉似乎沒那麽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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