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瑞愣了一下,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有些不讚同地開口:“三皇女殿下,我在認真詢問您。”


    薑瑤掃了他一眼:“我也是認真的。”


    “可是這一點都……”柯文瑞還想說些什麽,但又默默地咽了下去。


    雖然他沒說完,但是薑瑤知道他想說什麽。


    無非就是想說薑瑤的做法一點也不符合仁君。


    薑瑤坐直了身體,兩手收回放在身前:“宰相大人請你問的?”


    柯文瑞點了點頭,想起了昨晚的事。


    昨日他回到府上,便聽到母親大肆讚揚薑瑤的策論。


    他那時候都沒有回過神來。


    畢竟當時蔣承宣的性命懸於一線之間,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的玩伴怎麽會這般膽大地質疑薑瑤。


    若不是薑瑤教訓蔣承宣,此事必然會鬧大。


    其次就是薑瑤所寫出來的策論。


    柯文瑞不敢相信,卻不得不相信。


    他清楚母親並沒有透題,也不可能聯合學生一起給薑瑤造勢,而且他還親眼看著薑瑤寫下那篇策論。


    且不論那策論如何,單是龍飛鳳舞的狂狷字跡並非一兩天能夠練成的。


    難道之前的三皇女殿下都在偽裝嗎?那為什麽要現在暴露出來?


    柯文瑞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就應下了宰相大人的要求,問薑瑤的治世觀。


    但此時,他是有些失望的。


    他之前會接近薑傾,就是因為他在對方的身上看到了仁君的一個字,如薑傾的性格那般溫雅如蘭,心懷天下。


    薑瑤如今的回答,在他看來實在淺薄無知,完全就不把人民當一回事。


    若是這樣的人,當上女皇後,不敢想象薑國的未來。


    柯文瑞是個很直接的人,所以薑瑤完全可以通過他麵上的表情來推測這個人在想些什麽。


    知道柯文瑞無法理解她的想法,但薑瑤也不會多做解釋,她不在意他,所以後者如何想的與她無關。


    武術課的時間過得很快,一到歇息時間,其他學生都癱軟在涼亭處的坐墊上。


    薑瑤是他們當中待遇最好的,不僅是和單琅在一個大涼亭歇息,那處還有很多瓜果零食供給薑瑤享用。


    各種羨慕的小眼神不住地往薑瑤這處飄,薑瑤看了隻覺得好笑,幹脆大手一揮,直接讓下人把這些瓜果零食勻了給其他人。


    單琅看著薑瑤的這個舉動,眸中閃過了一抹打量:“瑤兒何時與他們的關係這般好了?”


    薑瑤麵不改色,有些理直氣壯地說:“左右一個人吃不完,幹脆便賞給她們了。”


    說著她看著單琅道:“外祖母不會是吃醋了吧?”


    單琅看著薑瑤這副模樣,心裏頭莫名地鬆了口氣,眸中的打量也散去了,她含笑地點了點薑瑤的額頭:“你啊。”


    薑瑤笑了笑,隨後湊到了單琅的身邊輕聲道:“外祖母,我前幾日去小倌館看到大皇姐了。”


    聽到小倌館的時候,單琅的眉頭不由皺了一下,並沒有在意薑瑤的後半句話:“你怎麽又去那些煙花之地?”


    薑瑤一愣,沒想到單琅會突然這麽說,她正想乖乖認錯講重點的時候,單琅又道:


    “若是有喜歡的小倌就直接贖回府,在府上玩鬧要更安全一些,知道嗎?”


    皺眉完全就不是因為薑瑤耽於玩樂啊!


    薑瑤見狀無奈地笑道:“好,外祖母,我知道了。”


    單琅見薑瑤應下後才滿意地點頭:“你大皇姐怎麽了?是跟你搶小倌了?”


    說著她橫眉一豎:“她敢?”


    薑瑤被單琅突變的表情與氣勢給看愣了,她連忙拉著單琅坐下:“不是的,外祖母,其實那天我看見大皇姐與一個身材很高大的小倌在一起……”


    薑瑤話還沒說完,單琅一拍桌子:“果然跟你搶小倌了!”


    單琅拍桌子的動靜並不小,有許多學生都打探地看了過來。


    薑瑤看到這一幕覺得好笑,幹脆一口氣把話都說出來了:“我看那個男人比其他小倌要高大壯實許多,看上去並不像我們薑國的男人,還跟外祖母曾經說過的齊國男子有幾分相似。”


    聽了薑瑤的話,單琅麵色沉了下來,她沒有絲毫的懷疑:“可是真的?”


    薑瑤點了點頭,一邊露出嫌惡的表情:“那男人長得人高馬大,我看到都覺得惡心,哪像我們薑國男子那般柔順白嫩。”


    單琅朗笑了一聲:“好,待下了課,我便派專人調查,若情況屬實,我……”


    “外祖母就把那個男人賞給我當奴隸。”薑瑤直接開口,她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好看卻又危險,“聽聞齊國的男人體魄強健,興許能給我帶來些許樂趣。”


    單琅深深地看著薑瑤一眼,抬手按在了薑瑤的肩膀上,“那就依瑤兒所言。”


    武術課結束後,單琅便離宮了。


    薑瑤把剩下的課程都上完後,又去了單旭的寢殿。


    “君父,今日氣色怎麽這般不好?”薑瑤走進寢殿的時候,發現單旭臉色難看,隱隱含著一抹慍怒之意。


    他看到薑瑤進來的時候,便肅聲道:“跪下!”


    薑瑤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跪在了單旭的麵前。


    宮人早有準備,在那處放了墊子。


    單旭氣急了,但是麵前是自己寵愛的女兒,她又有些說不出重話:“你今日可是當著所有人說你以後是儲君這回事?”


    單旭此話一出,薑瑤就知道單旭找她的目的是什麽了。


    她沉聲否認道:


    “兒臣沒有,這是外祖母說的,隻是孩兒並沒有反駁。”


    “為何不反駁?”單旭皺眉看著薑瑤,“我知你脾性高傲,但是此事並非你我可以決定,你可知道這消息若是傳到女皇耳中,她會怎麽想你嗎?”


    薑瑤看著單旭這副憤怒的模樣,突然開口道:“可是君父,這件事情隻有你在意啊。”


    “什麽?”單旭愕然地看著薑瑤,似乎沒想到她會頂嘴那般。


    薑瑤站起了身,口齒清晰道:“君父,我們單家有這個實力,外祖母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自然是能夠堵住別人的嘴,包括母皇那處。”


    “為何母皇沒有第一時間責罰我,反倒是您先收到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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