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山把焚天教的動靜全都看在了眼中,在看到薑瑤笑著和重離離開的時候,他心中不可控地升起了一團怒火,一向溫和帶笑的唇角此時緊緊抿起。


    他身旁的南宮聖音拿出了一盒藥膏,指尖沾了點便往他臉上擦去,她語氣帶了些許埋怨:“怎麽這焚天教聖女如此蠻橫,竟是對你動粗,就算顧大哥說的話有什麽不妥,好好說便是了。”


    顧南山看著南宮聖音這般關心他的模樣,眼神柔和了下來,溫聲道:“多謝聖音。”


    南宮聖音聽到顧南山的話後,蹙著的眉頭也鬆了下來,唇角帶了淺淺的笑。


    天知道她剛才看到顧南山去找薑瑤的時候,有多麽的心慌?她以前並不在意容貌,因為她是天音派甚至是整個名門正派中認證的第一美人。


    但是看到薑瑤之後,她的從容淡定被撕了個粉碎。


    若是薑瑤在名門正派,這第一美人以及天才之名輪不到她的身上。


    想到這裏,南宮聖音冷淡且傲氣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陰晦,但很快便被壓製了下去。


    她將顧南山臉上的掌印用藥膏都覆蓋上後,輕聲問:“顧大哥,其實和那焚天教聖女認識的,對嗎?”


    “嗯,是的,有過幾麵之緣。”顧南山確實沒有告訴南宮聖音他的真實身份,以至於現在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去找薑瑤的行為顯得多麽貿然。


    南宮聖音將藥盒收起,輕聲問:“那依顧大哥所見,若是聖音對上她,會有幾成勝算?”


    顧南山頓了一下才答:“……五成。”


    其實依據薑瑤的武功修為,以南宮聖音現在的實力對上,三成勝算都難,但是這樣說出來,南宮聖音定然會傷心。


    畢竟他也知道這個從小護到大的孩子,好勝心有多強。


    南宮聖音聽到這個回答並不滿意,甚至是顧南山的這句話讓她察覺到,顧南山與薑瑤的關係並不簡單,甚至可以說,顧南山非常了解薑瑤。


    她穩了穩心神,開口問:“顧大哥,我要是在比武台上對上焚天教聖女的話,該如何取勝?”


    ……


    薑瑤本以為重離說的隻是一些普通的小店,但沒想到,重離真的帶著她來吃私家菜了。


    其實這裏嚴格來說不是一個店,而是一對老夫妻的家,那老爺爺是一個已經退休了的禦廚。


    那天重離路過的時候,聞到了人家做飯的香氣,便私以為這裏是個小餐館。


    好在人家老夫妻並沒有計較,甚至同意了給薑瑤下廚。


    聽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薑瑤嗔怪地看了眼重離,而後者看到薑瑤的眼神後,好似懂了什麽,自覺地站起身去廚房幫忙了。


    老奶奶在一旁刺繡,看到這一幕樂嗬嗬地笑出了聲:“這小夥子喜歡你啊,其實他來四五趟了,每次都問,說要帶大小姐來吃一回呢。”


    薑瑤聽到後半句話的時候,便沒注意要反駁前一段話了。


    “來了四五趟?”薑瑤是有些驚訝的,她還以為這是第一次或者是第二次登門,沒想到竟是有好幾次了。


    “那可不,我家老頭子傲得很,以往在宮裏……”老奶奶說到此處,頓了下,轉移了話題,“那小夥子每日來也不是說帶錢這種俗物,而是每天砍了柴,挑了水再走。”


    “昨日才鬆的口便帶你來了。”老奶奶放下手中的刺繡,看著薑瑤笑道,“今日一看,小姑娘俊得很,難怪會這麽用心。”


    若不是老奶奶的話,薑瑤根本就沒想到這是重離能做出來的事情。


    以往重離都是恪盡職守,若不是她開口,從來都不主動出現在她身邊的。


    用完飯後,兩人走在那青石磚鋪成的小路上。


    薑瑤側頭看向重離,還是忍不住問了:“重離,不過是一頓飯而已,為什麽要這麽做?”


    以重離的武功,聽到她和老奶奶的對話自然不是難事。


    重離沒有多少猶豫便開口道:“我隻是想讓你開心。”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好像隻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薑瑤一下便注意到了重離話中的“你”,若是重離說聖女大人的話,薑瑤可能就不會想下去了。


    “因為我?”薑瑤勾起唇角,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重離,你心悅我?”


    重離的腳步停了,薑瑤走了半步後也停了下來,回頭看著重離。


    他看著她,輕聲道:“為主仆,自當盡心竭力。”


    重離上前了一步,單膝跪在地上,虔誠又認真地說:


    “但我現在所做的一切,皆是因為我心悅於你。”


    薑瑤垂眸看著重離,好似從這些話說出口後,重離的眼神便變了,不再複以前那般冷漠,反而如同烈火燎原,滿是熾熱的情感。


    她能感受到重離對她的愛與忠誠,火熱而溫暖。


    “這樣啊……”薑瑤此話出口後,重離的身軀肉眼可見地僵直了一下,顯然是緊張了。


    薑瑤自然不是說不喜歡重離,隻是重離現在對她來說,更像是一把指哪砍哪的一把利劍,也是對她溫馴對敵人殘暴的寵物,若是說愛人……


    她半蹲下身,平視著重離,很是認真地說:“重離,我也喜歡你,但並不是心悅的那種喜歡,可能在我眼裏,你是很重要的人,隻是還沒有達到那種地步。”


    重離一直很認真地看著薑瑤,聽完薑瑤的話後,他輕笑道:“離說出這些話並不是想讓你困擾,隻是想讓你知道離的心思。”


    對他而言,薑瑤知道後不嫌棄他,便已經是他最大的幸運了,他又怎敢肖想更多呢?


    薑瑤看穿了他的想法,一個腦瓜崩打到他的額頭上:“不許多想,隻是現在大業未成,風花雪月這些事情暫且不提。”


    “重離你自然是很好的,所以不許自怨自艾。”薑瑤一邊說著,一邊把重離從地上拉了起來。


    “好。”重離順從地站起身,並未讓薑瑤花多少力氣。


    “不過像是這種事情,你確實可以多做一下,今晚的古典雞確實好吃。”


    “聖女喜歡的話,屬下便去學。”


    兩人的談話聲消散在了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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