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胖子大喝一聲。


    我們第一反應都是立刻追了上去。


    可惜那個人穿地十分厚實。


    而且是便於行動的藏服。


    我和胖子兩個人一腳深一腳淺地沒追幾步。


    就感覺踩中了雪裏的一塊石頭。


    腳腕一扭。


    栽倒在雪地之中。


    疼的我倒抽一口氣。


    立刻撲騰著就想爬起來。


    胖子本來打算繼續追,發現我沒跟在身後。


    回頭看了一眼,馬上來查看我情況。


    “八月!八月你沒事吧?”


    他扒拉了兩下。


    發現隻是摔倒之後鬆了一口氣。


    把我從雪裏扶起來。


    這麽一耽擱之下。


    那個年輕人已經跑出很遠一節了。


    “媽的,我們有那麽嚇人嗎?”胖子鬱悶的給我拍了拍身上的雪。


    我苦笑了一下:“什麽也不說,直接追上去確實挺嚇人的。”


    沒有辦法,我的視力也不能透視。


    看不到積雪下的路,摔倒也正常。


    隻能看著那個人影漸漸跑遠。


    可他還沒跑上幾分鍾。


    突然也撲通一聲栽倒在了雪裏!


    幾隻不可能出現在雪地裏的蝴蝶。


    從他身上飛了出來。


    妖異的紫色。


    襯托著白雪,無比顯眼。


    “八月哥,沒事吧!”


    蘇樹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下了車。


    站在草原上,焦急的對我喊道。


    我高聲回答道:“我沒事!”


    他們東派的蠱術可以殺人於無形。


    這點兒距離對人家來說。


    根本就是動動指頭的事情。


    犛牛群還在不知疲倦的繞著那個點走。


    我被胖子扶回了車上之後。


    有兩個夥計立刻就把人帶到了我們麵前。


    立刻又識趣的離開了。


    轉眼之間。


    車子上隻剩下醒來之後迷茫的來福。


    和保持安靜的柳飄飄。


    那小子的氈帽已經掉了。


    雙頰有高原紅,看起來容貌端正。


    很有藏人的特色。


    但他一臉驚恐。


    看樣子手腳麻木。


    看見我們就吐出了一串藏語。


    “會說普通話嗎?”胖子就頭疼的問道。


    我們確實也有翻譯。


    但是這樣一來,知道的人就會多一個。


    南派肯定已經在虎視眈眈了。


    “我會!”


    他就道。


    雖然口音有點別扭。


    但還是可以聽得清楚。


    多虧了義務教育啊。


    我心裏不由的感激道。


    給我省了事兒了。


    是胖子非要來看看的。


    所以我把問問題的權利交給他。


    說來這小夥子也真是天降橫禍。


    好好的在草原上倒個鬥。


    突然就被我們路過按下了。


    湊近了能看到他一身藏服已經有些髒。


    胖子深呼吸了一下就問道:“你是不是在挖墓?”


    “對……對。”


    我們的這個問題讓他瑟縮了一下。


    滿臉羞愧地低下了頭回道。


    可能這也是為什麽他看見我們就開跑的原因。


    對這些尊重死者的藏人來說。


    這是一種大逆不道的行為。


    不像我們倒個鬥還帶十幾輛越野浩浩蕩蕩的去。


    正當我心中開始進行自我批判的時候。


    胖子又接著問了下去:“你倒鬥的原因是不是為了醫藥費?”


    我心裏驚訝。


    胖子啥時候會算卦了?


    那小夥子也睜大了雙眼,嘴唇顫抖了兩下。


    說話的時候居然已經有點哭腔:“是為了醫藥費,我媽媽還在醫院裏……”


    這轉折是不是有點突然了?


    我甚至忘了腳上的疼,滿是驚訝。


    胖子臉上浮現出一絲陰霾。


    拉起他的手把袖子挽上去。


    我們就看到在他右手的手腕處。


    有一圈極小的藏文刺青。


    像鐲子一樣圍繞著手腕刺了一圈。


    胖子沉默了一下,平靜地對我說:“八月,讓蘇樹把毒解了,把車上的錢給他,我們下去把墓開了。”??


    取出來的那袋錢還放在後備箱。


    我對他突然轉了性子,還隨手給錢的行為感到極其的不可置信。


    甚至覺得胖子有可能是被什麽髒東西奪舍了。


    但是看到他態度嚴肅又不敢問出來。


    反正這些錢對我們來說,也不是給不起。


    柳飄飄通過電台通知了蘇樹。


    那小夥子莫名其妙的被我們按住帶到了車上。


    問兩句話之後。


    又突然被塞上一袋錢放走。


    當我們的車子越過他直接開往犛牛群的時候。


    他還愣愣的提著旅行袋站在路邊。


    知道我好奇的快要爆棚了。


    胖子點起了一根煙。


    隨後歎了口氣就對我道:“他們這一支有遺傳疾病,很容易得癌症,而且除了放牧又沒別的手段,到最後隻能違背祖訓去開墓。”


    我忍不住問道:“那他不能把犛牛賣了嗎?將近一百頭,治病足夠了。”


    胖子就掛上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當這事兒這麽容易的?那些牛羊販子看到他們急缺錢,就會故意壓低價,而且有些還給假錢,再說了,這群人就靠放牧為生,就算最後病治好了,沒牛也得餓死!”


    我乖乖收住了聲音。


    不和看起來明顯心情糟糕的胖子爭論。


    來福和柳飄飄也都沒有多說什麽。


    雖然他們不清楚來龍去脈。


    但是也從胖子的表情中可以看出。


    這件事對他來說很重要。


    雖然不說話,但我心裏卻在一直思索著。


    胖子這袋錢。


    本來是準備給那個天葬人的。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


    這個天葬人就是這一脈的族人。


    當年就是通過犛牛尋墓的方式。


    帶著胖子找到了北派好手全部死在裏麵的那個墓。


    雖然胖子當時說他是因為手癢。


    所以想下去。


    但是看到那麽多人還沒上來。


    這個時候下墓很可能狹路相逢。


    以胖子的性格,他雖然不心軟。


    但也不會主動摻和這種需要殺人的事情。


    所以當時一定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


    才能讓胖子鋌而走險,下了墓。


    而且根據他被師傅背出來,這麽多年之後才帶錢回去的結果來看。


    當年的目的一定沒有完成。


    是什麽在他心中會比錢還重要?


    師傅嗎?


    可師傅並不像是需要救的樣子……


    想到這裏。


    我突然心裏一動。


    遺傳病!


    胖子說這一族的人都有遺傳病。


    如果他沒親眼看過的話。


    那知道的就有點詳細到詭異了。


    所以他當年一定是接觸過這方麵的情報。


    胖子和師傅早年並不在乎錢財。


    一直窮哈哈的。


    這點我聽他提起過。


    胖子當年是為了給誰湊治病的醫藥費?


    才會去下那個墓!


    我越想越肯定自己這個猜測。


    在我思考的時候。


    車已經開到了犛牛群旁邊。


    那年輕人拿了錢倒也明白了意思,直接帶著牛群離開了。


    無數淩亂的牛蹄印中間,有一小方沒有任何印記的雪地。


    看來就是墓在的地方。


    我清醒過來,下車看了看。


    胖子說他們有可能守的就是華佗墓。


    那這個很有可能是華佗當年。


    為了成全群龍不飛的格局設下的一個點。


    那就多少能夠發現一些線索。


    在那些夥計的目光中。


    我指了指這塊雪地就道:“全部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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