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竹竹迷迷糊糊的被抱起來,然後被人拎到衛生間嘴裏塞進了西瓜味的牙膏,閉著小嘴,眯瞪著眼睛,迷迷糊糊之中就把洗漱的工作完成了,等到徹底醒的時候,車子已經在路上行駛著。


    小手在小挎包裏麵摸了摸,摸出了個溫熱的奶瓶,奶嘴往嘴裏一塞,咕咚咕咚的就開始喝了起來。


    開車的是小白哥哥,自家大哥跟她坐在後排,不過他也沒閑著,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灰白色的鍵盤上麵飛快的跳躍。


    像是感應到旁邊有了什麽動靜似的抬起了頭看了一眼,發現小奶竹醒了,頂著一撮呆毛愣愣的看著他,也沒說話,笑了笑空出一隻手摸了摸竹竹的腦袋,隨後把旁邊白色塑料袋裝著的包子和豆漿遞了過去。


    “來先吃點包子墊墊肚子,我們今天要先去找一下你二姐姐的師傅”


    “師父?”竹竹捧起白白胖胖還冒著熱氣的大包子,咬了一口,嘴裏鼓鼓囊囊的聽到了他的話,歪著腦袋疑惑的重複著謝玉嘴裏的話。


    “對啊,二姐姐的師傅”謝玉點了點頭。


    謝柔的師傅叫霍元,在c市也算是有名的武館人物,霍元是霍家一脈單傳的兒子,已婚,老婆是普通的平頭百姓,育有一子一女。


    資料顯示霍家三代都是開武館的霍元本人也是十分的憨厚老實,在謝柔正式的拜霍元為師的時候謝家就已經調查過他的背景,十分幹淨,不然也不會同意。


    想到這謝玉又掃了眼電腦屏幕上麵的資料,這憨厚老實的霍元,怎麽突然開了這麽多間連鎖的武館?


    算一下時間線,像是在他老婆跟了他之後才有這般發展的,所以…他這普通百姓的老婆倒是有點東西。


    霍家一直都是專心在舞蹈上麵的研究,對金銀並沒有什麽天賦,以至於他們一間武館從老傳到小,不溫不火的,這一下子突然爆出來這麽多連鎖店,不查還不知道,這跡象不由得讓人懷疑這其中有沒有什麽蹊蹺?


    想到這修長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上麵寫著三個字,張海月。


    “這個張海月我在網上查了一下她的資料,就是一普通人,但是你說巧不巧?我一時興起黑了她手機,在通話記錄裏麵查到了她跟境外這段時間有過不少的交流,雖然通話內容的我沒有竊取到,但是這說明什麽,我想阿玉你肯定也不用我說都能猜到了吧?”


    “嗯,小白,這樣,你先做好準備看能不能截取到她的待會通話記錄”


    車子轉了個彎


    “喔?”突然被安排任務的小白挑了挑眉,怎麽,這是要搞事情嗎?


    瞬間興致來了“這不好說,讓我連上他們家的無線網絡就好啦,那待會我跟你一塊過去吧?”


    “好,不過咱們過去得帶點東西,前麵停一下”


    “好勒”


    竹竹目送著謝玉雙手空空的下車,兩手都是禮品的上車,又疑惑了。


    他們不是去抓壞蛋嗎?為什麽還要帶上禮品啊,難不成人間抓壞蛋之前要先送禮?那自己以後要是做好人,是不是要準備好多禮品哇?因為肯定會抓好多壞人嘞,莫名為自己還未鼓起來過的小荷包感到了擔憂。


    不懂就問乃謝小竹的優良傳統(絕對不是因為不放棄那一絲絲不花錢的希望)


    “哥哥,我們不是過去抓壞蛋嗎?為什麽要還要給壞蛋送禮物呀?這個叫斷頭飯??”


    突然想起以前從別的地方聽到過來的八卦,順嘴就說了出來。


    還沒反應過來呢小腦袋就被一拍,在車前的金廣白也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該說不說,你這小妹妹有的時候還挺語出驚人的,長的可可愛愛說出來的話,也,可可愛知識,麵還挺廣啊小朋友”


    竹竹鼓起了嘴巴有些不開心,怎麽那個什麽小白哥哥說的話雖然是在誇自己,但是怎麽總感覺有點不太爽呢?


    可惜了,大筍不在這,沒有人替她解答。


    “你這講的什麽話呀竹竹,斷頭飯那是在監獄裏麵的死刑犯才會有的東西,咱們這隻是懷疑還沒有得到證實呢,你就講這話會挨揍的”


    “萬一人家不是呢?你不僅懷疑錯了人家,你還咒人家死,這樣子是不對的行為”


    “喔”被說教了,竹竹不情不願但是也還是乖乖的點頭,又繼續剛才的疑惑。


    “因為我們要去的是你二姐姐的師傅家,相對於來說他就像是我們的長輩,那我們做晚輩的這麽久都沒有去過他那裏,突然過去拜訪你手裏肯定要拿一些禮的呀”


    “不貴重,但是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嘛,而且這樣子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喔~”


    竹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這些人情世故,他隻在大傳說過的故事裏麵聽過一嘴,但是從來沒有實施過。


    謝玉在她麵前得這般行為讓她對這個人間又多了一番認識。


    在前麵開車的金廣白忍不住接了一嘴“你大哥他做事情向來滴水不漏,典型的把人家賣了,還讓人家替他數錢的那種,更何況,他待會打算來個炸魚呢,禮數不到魚怎麽會被炸出來呢?待會竹竹你就等著看吧,哈哈哈”


    哎?


    什麽魚?炸魚??不去去抓壞人嗎?怎麽又去炸魚吃了??


    竹竹雙眼迷茫,想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看了眼自家大哥,忙的喲,手指都快成了殘影,好吧,剛才小白哥哥說讓自己瞧著,那就瞧著吧。


    天真無邪一向喜歡以暴製暴的小奶竹從今天起,打開了一個她完全陌生的世界,為以後的白切黑小朋友奠定了務實的基礎。


    霍家並不算很遠,從金廣白家驅車到霍家大約用了一個多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便到了。


    霍家的位置並不在市中心,有點靠近城郊,背靠一座山,前院的位置看起來也十分大,被灰白色的圍牆圍了起來,裏麵看起來十分的闊綽。


    車子停在門口空曠的空地,下了車便能看到漆紅的木門,木門兩邊有兩個巨大的石獅子,獅子得表情嚴肅,端坐在兩側,看起來十分的嚴肅。


    木門的正上方是一個寬大的牌匾,上麵龍飛鳳舞的寫了四個大字“霍家武館”


    竹竹一下車就看到了這場景,不由得感歎道“哥哥,他們家好大哇”


    “確實大,因為這裏麵包含了一整個武館,你二姐姐以前就在這裏住來著”


    “住?”


    幾人拎著禮品便往裏麵走,一邊走一邊說。


    “對呀,這裏還可以寄宿的,你二姐姐她嫌每天回家麻煩就讓老媽在這裏給她辦了寄宿,所以你二姐姐以前在這裏生活過不短的一段時間哩”


    “喔~”


    竹竹點了點頭,明白了。


    這時,一個穿著練功服的半大男孩跑了過來,寸頭,表情有些不耐煩。


    “你們找誰?”


    語氣有點衝,看起來心情有點不太好。


    “哥哥你好哇,我們想找霍元叔叔哇”竹竹率先出戰,笑得甜甜的,說話的語氣也是奶萌,讓人不自覺的就軟下心來。


    果然,男孩看到了是吧竹竹應他的話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聲音沒有,剛才那麽衝,但是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上下打量了一番竹竹身後的兩個大男人,不屑的哼了一聲“你找師傅?”


    “兩個大男人還要小朋友幫你們說話,丟人!!”聲音不大,但是也不小。


    “算了,你們跟我過來吧,再晚點師傅就出門了”


    …………被吐槽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謝玉是無奈,而金廣白就有點不爽了,朝著已經掉頭帶路的男孩的背影揮了兩拳,還做了個鬼臉,惹得跟在後麵的竹竹捂嘴偷笑。


    路不算遠,繞了幾分鍾路過了好幾個正在練功的地方,有的人站在梅花樁上麵墩布,而有的人拿著棍子在下麵聽著教練指揮嘿嘿哈哈的揮舞著,一路上看得竹竹目不暇接,腳往前頭,頭往後轉,直到看不見了才回頭。


    而跟在前麵的小男孩子時不時的回頭看後麵的幾人有沒有跟上,顯然也看到了竹竹張著小嘴一臉驚訝的表情,心裏有種自豪感,油然而生,不由得也放慢了自己的腳步。


    路總會到盡頭,就像熱鬧到最後也總會散場一般,小男孩很快把幾人帶到了目的地,敲了敲門喊了聲師傅有人找就走了。


    “誰啊誰啊,一大早的”一個有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房間裏麵響了起來,緊接著門便被打開。


    一個留著胡須,身穿灰色練功服的男人打開了門,雖然看起來有蒼老,但是精神氣還是十分充足的,很顯然,他看到來人的時候也是一驚,緊接著便是大喜。


    “哎呀是阿玉啊,快進來快進來,哎喲,來就算了還帶這麽多禮,多破費啊,我記得你還是個學生呢得自己留點錢啊,不然怎麽找女朋友?”


    “呃,霍叔,您能別一見麵就提讓我找女朋友的事嘛?你這搞得我都不敢過來看看您了”謝玉笑著說道,把手裏的東西放在一邊,介紹道“霍叔,這是我小妹妹,竹竹”


    “這位是我朋友,金廣白”


    金廣白點了點頭,笑著說“您喊我小白就成”


    “霍叔叔好哇”竹竹乖乖的笑了,臉上的小表情都快把人融化了去。


    “哎哎,這小閨女真可愛,小白是吧,快,先坐著吧”


    “霍叔,你們這信號有點不太好啊,有無線網不?”


    “有啊,密碼在那貼著呢,比較偏,這信號不好也挺正常的”


    正招呼著呢,門口忽然走進來了一穿著旗袍的女人,頭發半紮,並不年輕,但是看起來風韻猶存隻見她笑得一臉溫婉,手上端著一個果盤。


    “你們來啦?剛才我聽小黎說有人過來找老霍呢,就切了些水果過來”


    “哎,這小奶娃長的可真好看”


    把手裏的果盤放在了桌子上,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乖巧坐姿的竹竹驚呼一聲,笑咪咪的說道。


    “這位是我內人,張海月,海月,這是我大徒弟謝柔的親大哥謝玉。旁邊這位小小的小朋友是他們的妹妹,竹竹,另一位則是他們的朋友小白”


    看到進來的張海月霍元笑嗬嗬的一一介紹道。


    “呀,是小柔的大哥呀,我就說嘛怎麽看著這兩兄妹長得這麽像,原來還真是她大哥”張海月笑了下,找了個位置便坐了下來。


    “怎麽突然想起來我這裏來了?是出了什麽事嘛?”


    終於切入正題了。


    竹竹本來都想打瞌睡了突然聽到了關鍵的字眼,小奶竹一下子變精神了起來,炸魚怎麽炸?哪來的魚?好想知道。


    跟竹竹充滿求知欲的雙眼不同,在霍元旁邊坐著的張海月眼眸閃了閃,沒說話,在旁邊坐著充當著一個背景板,時不時給在座的人倒杯茶。


    謝玉注意到了,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笑了笑,說“哪裏會出什麽事情啊,阿柔前段時間不是剛從你們這出來嗎,霍叔你別說,練武功的人,就是跟我們這些平時坐在凳子上麵上課上班的人不同,那謝柔來你們這呆了幾天回去之後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精神了”


    “之前她還一直跟我念叨上課好累上課好累,這回去了都不念叨了,得了空就在那空地裏麵耍功夫,可積極了,她經常跟我說您老的事情,我這一琢磨不就想著過來拜訪拜訪您嗎?”


    謝俞一邊說話,一邊仔細的觀察著,坐在自己側麵的兩人,霍元聽到自己的話樂嗬嗬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一臉讚同的點了點頭,反而是他旁邊的張海月的神情有些奇怪。


    “那肯定你們這些人一坐在凳子上麵就跟粘上了膠水似的,動都不帶動的,哪裏有像我們這些人紅光滿麵?要我說你們都得動一動,不然這身體容易出問題”說罷像是感歎道。


    聽到謝玉的話後張海月放在桌子上的手動了動,神情似乎有些疑惑,等了半天霍元還在旁邊叨叨絮絮的講著一些無關要緊的話,打了聲招呼便離開房間了。


    “這…”


    突然離場讓謝玉有些愣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霍元,隻見霍元擺了擺手,大咧咧的笑著說“你海月姨忙嘞,你不知道吧…咱們霍家武館還是靠你們海月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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