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暖兩輩子都沒做過對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此刻看到何思朗一臉絕望的悲傷,她真有種自己負了他的感覺,良心立刻不安。


    看來事情沒自己想的這麽簡單,田小暖咬咬牙,「剛才我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知道了,我不會和你分手的。」


    聽到不會分手這四個字,何思朗隻覺得是世界上最美妙動聽,他這輩子最盼望的聲音,臉上的悲痛立刻被巨大地笑容取代,讓他俊朗霸氣的外形,突然多了一絲可愛和傻氣。


    田小暖看到這個笑容,心情居然也好了許多,剛才心裏那一丟丟不爽立刻消散,不過不分手,她還是很糾結的,如果不分手,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雖然不分手,你要答應我幾個條件:第一,在有人的時候我可以配合你,裝作咱們倆感情慢慢變好,但是沒人的時候你必須尊重我,我不喜歡別人碰我,所以你要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不喜歡別人手上有汗去抓你,還不喜歡有人坐你的床單,還不喜歡床單皺著。」何思朗一連串的回到,讓田小暖啞口無言,他……他還真了解自己。


    「第二,咱們就從普通朋友開始相處,既然是你不想和我分手,我又不能保證真的能想起你,所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萬一你年紀大了,還沒有孩子之類的,老人們會說咱倆的,到時候……」


    「到時候我來說,是我的問題,是我不孕不育,跟你沒關係,沒孩子就沒孩子,隻要我有你,哪怕就是做朋友,隻要你不拋棄我就行。」


    這話說得田小暖又好笑又心酸,從這幾句話中她能感覺到何思朗對自己的愛,姿態之低讓田小暖都有些不忍。


    「你知道什麽叫不孕不育,你沒有不孕這個功能。」


    「對對,媳婦說得對。」何思朗看著小暖似乎jiao嗔的模樣,仿佛二人和以前一般,順嘴就說出了媳婦。


    田小暖瞪瞪眼睛,何思朗立刻不再做聲。


    「好了,既然今天說明白了,我也就回家了,咱們隻在親戚朋友麵前偽裝,而且你不能操之過急,畢竟現在是我想不起你了,所以咱們就當是感情緩慢上升。」


    「行,看著腳下的坎。」何思朗笑眯眯地看著媳婦,媳婦隻要不分手,說什麽都行。


    「媽,我走了。」


    田母聽到女婿的聲音,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孩子就出門了,不過聽聲音似乎挺高興,田母出來看到進門的姑娘,眉心見扭成川,姑娘似乎心情不好啊,那思朗這孩子高興什麽呢,田母有些費解。


    周四的時候張桂華打來電話,約田母周六回娘家,端午節在南市也是大家都重視的節日,這個節日如果家裏有老人,都是要去探望一下的,不過因為這時候端午節還沒有給假期,所以張家三姐妹都是節前約個周末一起去。


    「華華,中指你們就不要買了,這次我包了不少,明我再給小月包一點她愛吃的牛肉鹹蛋黃的,到時候我都拿過去,你們直接吃……行,那行,那我就不買了,你買。」


    說了兩句話後,田母掛斷電話,周五下午田小月回家了,晚上田母做了一桌豐盛的菜餚,吃完飯母女三人在醫學院一起散步回家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母女三人起了個大早,田母因為考慮到大姑娘身體不好,打了個的回家,先到了去往各個村子的小巴客運站,周末人來不少,田小月跑上去,找了個好位置,讓姐姐坐裏麵,她坐在外麵。


    五月的天吹來的風都帶著微微的溫暖,每次回外婆家,田小暖就格外開心,看著路兩邊兒大片的農田,有的裏麵還有一頭大水牛,開闊的視野,遠處還有成片的燦爛金色的油菜花,她覺得就連空氣裏都帶著青草的清新。


    到了村口,田母跟小月拿著東西,田小暖甩著手朝村裏外婆家的房子走去,路上都是熟人,田小暖一路喊過,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姐。」待田母一家三口回去後,小嬌聽到聲音從裏屋跑出來,先撲到小暖身上。


    「姐,我想死你了,你身體好點沒,你病得時候我媽就是不帶我去看你,怕我吵到你,姐你瘦了。」


    吳小嬌今年也十四歲上初二了,比以前長高了不少,不像小時候臉上圓乎乎的,長大了瘦了不少,下巴有些尖尖的。


    「小嬌,你不許纏著你姐,她身體還沒好,你快鬆開,別讓你姐摔著。」


    張桂華也從廚房出來,看到田小暖站在門口對自己笑著,又喊了一聲「小姨。」張桂華眼淚差點流下來,這比當初剛出院看著氣色好多了,當初臉上都沒什麽血色。


    「小暖,你身體咋樣了?」田小暖的大姨張桂蘭也出來了,站在門口細聲問著,臉上透著高興。


    「你病好了,大姨都沒去看你,你別生氣,大姨今天給你燉了烏雞湯,給你好好補補。」


    田小暖許久沒看到大姨,被大姨現在的樣子嚇了一跳,「大姨,你怎麽老了這麽多。」


    張桂蘭穿著一件深磚紅色的外套,下麵是一條黑褲子配黑皮鞋,頭髮白了大半,臉上皮膚也看著黑黑的,不似以前細膩,要知道她以前是張家三姐妹裏皮膚最白的,年輕的時候就是膚白唇紅,長得也是溫溫柔柔地秀氣,就是以前操勞也不似現在這樣,蒼老的仿佛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比同齡人老了一大截。


    「小暖,我媽都五十多歲了,肯定是老了,你看著氣色不錯。」張桂蘭的大兒子鄭濤出來道。


    田小暖細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大表哥,看起來和以前不一樣了,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褲襯衣和夾克外套,新新的黑皮鞋亮閃閃的,一道亮光一閃,田小暖發現那是大表哥帶的手錶閃過的亮光。


    鄭濤內心得意極了,他就站在門口讓田小暖一家好好打量看看,當年不肯給自己家借錢蓋房子,還不肯幫自己換個好工作,現在自己比大部分人強,自己在單位已經當上段長了。


    「大表哥看著氣色真好。」田小暖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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