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後,我、孫峰和祝歡衣跟著中年男鬼走上三樓,來到最靠裏的那間房前。


    中年男鬼表情凶狠,眼神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惡毒,“真敢跟我們打牌?我們玩的可不是錢。”


    祝歡衣一聽,就緊緊地攥住我的胳膊。


    我拍拍她的手,安撫住她,適當的露出恐懼,“那玩啥?”


    “玩人,你輸一把,就要留下一根手指,手指沒了,還有腳趾。”中年男鬼陰笑著說。


    我害怕的看著他,想跑又不敢的模樣,訥訥道:“那等玩完牌,你放我們離開。”


    “行啊。”中年男鬼意味深長的說:“但能不能完整的離開,就看你的本事了。”


    祝歡衣被嚇得掉了眼淚,手卻往兜裏伸,要不是我攔著,符紙就要扔出去了。


    她就好,無論見鬼多害怕,都敢往外扔符。


    孫峰的臉色也很難看,愧疚的看著我,“說到底是我拖累你了,要是我現在還能……唉……”


    “說個沒完了?進來!”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中年男鬼已經推開房門。


    我就看見屋裏擺著一張大方桌,桌旁已經坐著兩個人。


    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在她左手邊是個抱著孩子的婦女。


    中年男鬼坐到小姑娘的右手邊,惡聲惡氣的看著我,“進來,坐下。”


    我的視線在他們身上走了個來回,心裏有了底。


    這三個人應該就是死在東港酒店的人,溺死在浴缸的十五歲女孩,抱著孩子跳樓自殺的女人,睡夢中去世的男人。


    我打頭陣他,祝歡衣和孫峰跟在我身後。


    剛進屋,房門就砰的關上。


    中年男鬼咧嘴笑,“進了這裏,天不亮,你休想離開,就是陰差來了,都帶不走你。”


    我縮著脖子,坐下,瞥了眼桌上放著的紙牌,就是普通的撲克牌。


    “你們就是死在東港酒店的三個人吧?為何不去陰司?”我問。


    中年男鬼瞪眼,指著我,“你他娘的……”


    砰。


    我摸出菜刀拍在桌子上。


    中年男鬼一臉便秘表情,驚疑不定的盯著菜刀。


    我又摸出三張鎮煞符,放在菜刀上。


    “你是來收我們的?”


    中年男鬼一聲怒喝,小姑娘蹭蹭的爬上牆,咯吱咯吱的轉動脖子,身上往下滴水,屋中彌漫起一股子水臭味。


    女人抱著孩子站到窗戶邊,鮮血從頭上緩緩流下,皮膚煞白,鬼氣森森,她懷裏的孩子伸出個青白皮膚的腦地,盯著我,咯咯地笑。


    稚嫩的笑聲,聽得我雞皮疙瘩。


    而中年男鬼則是後退幾步,死死地盯著我,“離開這裏,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淡定的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蛟龍皮手鐲。


    這三鬼一看見蛟龍皮手鐲,俱是又驚又怕,都不自覺的後退,抱著孩子的女人上半身都探出窗戶了。


    蛟龍皮手鐲簡直是恐嚇利器。


    “回來,坐下,哼,今夜就是陰差來了,你們也休想離開!”


    撂狠話,誰不會似的。


    三鬼麵麵相覷,變回人樣,乖乖坐好


    我又拿出幾支香,放在右手邊。


    先兵後禮。


    齊活了。


    我支著下巴,挑眉笑著:“我這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們,回答讓我滿意,我給你們香火,如果敢跟我耍心眼,我不介意讓我菜刀沾沾陰氣。”


    中年男鬼幹笑著說:“這位仙姑,您想知道什麽,隻管問。”


    “死後為何不去陰司?”


    “這……實不相瞞,我們三個就是被陰差大人留在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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