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則然吻住我,食指摁在我右耳後麵的黑痦子上,一股劇痛從右耳往右眼延伸,像是刀子硬生生的從右耳朵往右眼角那塊割我的肉。


    我疼的全身發顫,想要掙開,被他死死地摁在懷裏,堵住我的所有的尖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漸消,許則然鬆開我,伸手撫了我的右眼,“好了。”


    我眨眨眼睛,發現右眼不但不疼了,還清清涼涼的,仿佛剛才的疼痛是我的錯覺。


    “這就成了?”


    我跑到鏡子前,發現從我的右耳朵到右眼角有一道淡淡的紅痕,很淡,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很容易遮住。


    這可真快,這麽快我就有陰陽眼了。


    我高興了一陣,就被許則然叫著去畫符。


    畫了幾張,我心裏有點納悶:“許爺,我剛想起來,你不是坐堂仙嗎?怎麽還用符?”


    符不是道家的手段嗎?


    我看其他的仙兒最多用黃表紙,但極少會畫道門符。


    “我師父用的便是符,不過他也不算是正統道門,隻是野路子,跟人偷師學了幾招,我跟著他長大,習慣用符。”說起師父,許則然的眼中少見的有了溫暖。


    他跟他師父感情一定很好。


    拜師學藝,跟著師父長大,他的經曆更像是人,而非狐仙兒。


    難道這就是柳霄雲說他是雜種的原因?


    可柳霄雲說起“雜種”這兩個字時,那語氣中的嘲諷,又不像是這麽簡單。


    接下來幾天,許則然早出晚歸,好像特別忙。


    他不在,家裏可就熱鬧了。


    灰五老爺跟小黑打個不停,許成成看著他倆打架樂夠了,就直勾勾的盯著我的肚子。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等許則然晚上回來,就問他是不是遇著啥事了,我可以幫他。


    許則然瞥我一眼,“我在找柳霄雲的蹤跡,我要盡快抓住他。”


    “他又做什麽了?”看許則然突然急著抓柳霄雲,我心說難道柳霄雲又為非作歹了?


    誰知道許則然幽幽道:“臥榻之側,豈容它人酣睡?”


    我剛開始還沒明白,等他都走了,我終於反應過來,好嘛,這狐狸是還記得我上次報我是柳霄雲弟馬的事。


    我捏著朱砂筆,十分無語,他當我是什麽香餑餑麽?碰見個仙家都願意把我收了當弟馬。


    這麽嚴防死守的。


    再說了,柳霄雲明明是要殺我,我腦袋被驢踢了,才會去當他的弟馬。


    我無語的搖搖頭,給劉長青打電話,問他打聽出那用邪術奪運的人是誰了沒。


    劉長青還真知道,“我正想給你打電話,上次用狗魂兒奪運勢的是虎頭溝王天涯,他犯了五弊三缺,運勢低就想去偷別人的,那個王八犢子,看著人模人樣,居然幹這麽缺德的事。”


    “他這會咋樣了?”我問。


    “癱了,他今天跟外頭說往後金盆洗手了,算他命大,他要是再幹下去,早晚得死在這邪術上,行了,這事就算了結了。”


    也不知道他金盆洗手之前,跟他師父告狀沒……


    “對了,剛趙健趙老板給我打電話,說是他有個朋友碰著點事,想找人看看,正巧我這接個活,得出趟遠門,我就讓他去找你了,事應該不大,你給看看。”劉長青交代我兩句,掛了電話。


    沒一會兒,趙健就領著人上門了,跟他一起來的是個中年男人,懷裏抱著個小姑娘,看著有五六歲了。


    小姑娘原本呆呆的,等進了門,她動了動眼珠,直直的看向供桌,指著供桌底下,嘴裏喊著:“狗狗,爸,你快看,那有大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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